瞧著時間差不多了,秦淮茹便從程治國屋裡出來,回了家。

家裡空蕩蕩的,一個人沒有,灶火也冰涼,

前院的熱鬧聲還能聽見,但這麼長時間,沒有一個人關心她有沒有吃飯,

而在程治國屋裡的時候,那滿桌子的肉,程治國那個混蛋也不說讓一讓……

秦淮茹輕輕嘆了口氣,突然覺得異常疲憊。

全家都是她一個人在拉扯,工作、生活,每一方面的擔子都壓在她的肩膀上。

勞累了一天,得不到休息也就罷了,回到家,洗衣、做飯這些活,一樣也不能落下。

賈張氏、三個孩子、還有個全身癱瘓的賈旭東,每一個都需要她來照顧。

更可恨的是,現在又加了個無賴程治國,你說你只是凍個腳而已,等春天不就好了,非逼著她天天用身子給他暖。

但哪怕她做出這麼大的犧牲了,也得不到任何的感激和憐憫。

婆婆對她動輒打罵,

賈旭東看不慣她跟其他男人走的近,天天說話陰陽怪氣的,

但她為了什麼,還不是為了三個孩子有口好吃的?

也只有三個孩子,能成為她內心的支柱,讓她哪怕再苦再累,也能堅持下來。

不過,年齡最大的棒梗,似乎也開始了坑娘之旅……

身體累,心也累,明明有家人,但秦淮茹卻感覺自己孤身一人,沒有任何人在乎。

她提不起勁去做飯,進了裡屋,一頭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起來。

賈張氏幾人吃完飯回來,見屋裡沒秦淮茹的身影,忍不住罵了起來:“這個臭丫頭,死哪去了?”

“奶奶,媽媽在睡覺呢。”槐花跑進裡屋,看見了秦淮茹。

“睡覺?”

賈張氏冷哼一聲,“她倒是會偷閒,連飯都不做了,不管她,反正餓的不是我們。”

“奶奶,剛才的肉呢?”棒梗問道。

“那是個你爸的,他也沒吃幾口飯。”

“我不吃!”賈旭東說道,他打算以後都不吃傻柱送的東西。

“多少吃點,你這身子骨,餓不得……”

好說歹說之下,見賈旭東依舊一口不肯吃,賈張氏嘆了口氣,對棒梗說道,“那些肉留給你明天吃,去把你媽媽叫醒,讓他給你爸做飯。”

“嗯。”

棒梗一聽明天還能吃上肉,也就顧不上自己媽了,進屋去叫醒她。

但秦淮茹已經小當吵醒了,槐花從懷裡掏出一個窩窩頭,塞到秦淮茹手裡:“媽媽,給你吃。”

秦淮茹面上多了些笑容,揉了揉槐花的頭髮,

“媽,奶奶讓你去做飯,我爸還沒吃飯呢。”

秦淮茹瞥了一眼棒梗,有些冷淡的道:“知道了。”

一家老小,最懂事的,竟然是年紀最小的槐花。

……

第二天,知道警察要來的程治國特意請了一天假。

他可不想被警察找到廠裡去,

不是怕別人說閒話,而是懶得事後解釋。

上午,兩個警察如約而至,

“請問,程治國住在這裡嗎?”

進了院子,警察問正在休息的易忠海。

易忠海早上在廠裡轉了一圈,發現沒什麼工作,乾脆回家休息了,沒想到正好碰上一出大戲。

“在,他住在中院。”易忠海擔憂的問道,“警察同志,你們找他有什麼事情?”

他倒不是擔心程治國,事實上,要是程治國犯了事進了監獄最好,他怕的是影響院裡的名譽,到時候院裡該得的榮譽就要不翼而飛了。

“有些事情要調查一下。”

兩個警察沒有多說,按照易忠海的指引來到程治國家門口。

“這時候他應該在廠裡。”易忠海說道。

要是引著這兩個警察到廠裡找程治國,肯定能引起不小的轟動,到時候大家估計都會猜測程治國犯了什麼事,

畢竟那傢伙的聲譽原本就不好,

說不定廠裡考慮到影響,會將程治國直接開除,

然後,自己再利用這次的事情聯合大家將程治國趕出去,一舉兩得!

“吱呀——”

就在易忠海打算勸警察去廠裡的時候,房門被開啟,程治國走了出來。

“程……小程,你怎麼在家裡?”易忠海有些錯愕。

程治國瞥了他一眼,笑著說道:“聽說咱們院裡有好幾個人舉報我,我這不是想著要配合警察同志調查嗎,所以請了一天假。”

好幾個人舉報?

易忠海有些發愣,被好幾個人舉報,他自己怎麼會知道。

兩個警察也有些懵,還以為程治國在警局裡有人,原本打算嚴厲審問的,這時候也變了態度:“程治國同志是吧?”

“是的。”

“院子裡這輛腳踏車是你的嗎?”

“是他的是他的!”

程治國還沒回答,許大茂冒了出來,連連點頭說道。

他是廠裡的放映員,平時比傻柱還要閒,這兩天為了看程治國笑話,大部分時間都在院裡。

這傢伙,還敢跳出來?

程治國瞥了他一眼,暫時沒搭理,對警察說道:“是我的。”

警察點點頭,說道:“有人舉報你透過投機倒把或者偷盜等非法手段獲得這輛腳踏車,我們是特意過來調查的,現在有幾個問題要問你,希望你如實回答。”

“根據我們瞭解的情況,你現在在軋鋼廠上班,但只上了三個月的班,這三個月,你的工資只有十七塊三,是嗎?”

“沒錯。”

“在進廠之前,你家裡有多少存款?”

許大茂又跳了出來:“警察同志,這個我可以證明,沒進工廠之前,他家裡都揭不開鍋了,這傢伙到處借錢,能借的人全借了,借的大家看到他都要繞道而行。

不僅如此,他還偷我家兩個雞蛋呢。”

問話的警察眉頭皺了起來。

許大茂連忙道:“不信你可以問一大爺,他是我們院的管事。”

“是這樣嗎?”警察看向易忠海。

換成院裡任何一個人,易忠海都要猶豫一下,但唯獨程治國,他不落井下石就好了,哪會包庇,點頭道:“情況確實是這樣,程家之前應該還有些積蓄,不過程治國多年不工作,早就花完了,他之前還找我借過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