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今天沒吃飯嗎?再高點,再高點。”

“公子,這已經很高了,再高就不安全了。”

瓊林剛到太子府,老遠就聽到了這對話,血氣上頭疾步衝過去。

“哪裡來的狐媚子敢在太子府趾高氣昂。”瓊林厲聲呵斥道。

宋玉瑾聽見聲音,腳落地硬生生剎停了鞦韆,歪頭疑惑看過去。

來人一襲絳紫廣袖合歡襦,頭髮盤成如意髻,簪子簪了滿頭,杏眸怒目瞪著宋玉瑾。

宋玉瑾滿臉茫然的指了下自已:“我?”

宋玉瑾轉臉過來那一刻,原本還怒氣衝衝的要來懲治人的瓊林,看著宋玉瑾的臉也不由愣神了一下。半晌才結結巴巴的說道:“這……這兒除了你還有哪個狐媚子嗎?”

宋玉瑾沒憋住,“噗呲——”笑出了聲。

宋玉瑾不笑還好,一笑就猶如霜雪初融,春光落滿了身。

“難怪太子表哥喜歡……”

“嗯?你說什麼?”宋玉瑾沒仔細聽。

瓊林回過神,一口否定的道:“本郡主什麼也沒有說啊。”

“哦。”宋玉瑾應完又自已蕩起了鞦韆。

“誒,你怎麼不理本郡主。”瓊林被晾在一邊,不滿道。

“我一個客人,哪有替主人家見客的說法。”宋玉瑾解釋了下,“你還有什麼事情嗎?”

“有事!”瓊林話趕話道。

宋玉瑾歪了下頭,故意的刺道:“是要等姐姐說的狐媚子嗎?”

“是……啊,才不是。你不就是那狐媚子,本郡主要等太子表哥回來要個說法。”瓊林差點被繞進去了。

“要什麼說法?”宋玉瑾不解。

“太子表哥明明要娶本郡主當太子妃,本郡主都沒有當太子妃呢,就把你這個狐媚子帶回來了。”瓊林越說越委屈。

這下宋玉瑾就不滿了,腳又一次落在了地上。“姑娘這話就不對了,沐哥哥是我的未婚夫婿,即便沐哥哥是你們周國的太子,沒有辦法再入贅郡王府,那這婚約也不是說作廢就做廢的。至於姐姐說的狐媚子,我也沒有姐姐那麼好看,擔不得狐媚子的說法。”

“誰誇你了。”瓊林不雅的翻了白眼。

爾後才反應過來,瞪圓了眼,不可置信的喊道:“你剛剛說你與太子表哥有婚約!”

宋玉瑾不知為何心中有點堵,語氣也就不再溫和:“那是我少時沐哥哥親自和我皇舅舅求的賜婚,我都沒有說什麼呢。”

“母親說了我一定會是太子妃,我不想。”說著就要扭頭走人。

來了就莫名其妙講一堆話,現在又莫名其妙就走,宋玉瑾搖搖頭,接著盪鞦韆。

天氣漸涼,下人勸了幾次沒有把宋玉瑾勸回去,也只能戰戰兢兢的陪在一旁。

鍾離沐回來時問了一下宋玉瑾在做什麼,聽到說在後花園盪鞦韆了一下午,臉色瞬時一沉。叱責道:“小公子貪玩正常,你們做下人的不勸著就是你們的過失,按規矩領罰去。”

“是。”下人低著頭只能受著。

鍾離沐也不去書房了,轉了個身向後花園過去。

本來還沉著臉,看到宋玉瑾孤零零的一個人在那裡自已盪鞦韆,心一下就軟了下來。

款步走到宋玉瑾身後,按停了鞦韆。“風大,寶兒怎麼還在這裡吹風?”

“我想家了,也不知道孃親他們知不知道我沒有事兒了。”宋玉瑾被午時瓊林一鬧,想起了自已已經出來許久了。原先總是想著看千山萬水,沒成想真的出來了卻是有些想家了。

鍾離沐眼神閃爍,解下披風就披在了宋玉瑾身上。“我早在找到寶兒的時候就已經寄過一次了,寶兒轉危為安的時候也寄了一次。寶兒不曾出過這麼久的遠門,想回家很正常,等身體養好了,就送寶兒回家。”鍾離沐安撫道,“不過寶兒要是再吹冷風,等明要是再染個風寒不好了。”

“好吧。”宋玉瑾這才起身準備離開,被鍾離沐管久了,下意識反應就是聽勸。

走一半,宋玉瑾想起來道:“忘記說了,下午的時候有個姐姐過來找沐哥哥。”

“嗯?姐姐?哪來的姐姐?”鍾離沐一時想不到哪個。

招手讓身後照顧宋玉瑾的下人過來:“今日誰來過府上?”

“會殿下,是瓊林郡主。”

“瓊林?她來做什麼的?”鍾離沐實在想不到有什麼事情讓瓊林跑自已府上來。

鍾離沐想不明白:“瓊林來府上做什麼?”

“這……”下人實在不敢說出來。

這時宋玉瑾停下腳步,雙手抱胸轉身回道:“那個姐姐來找沐哥哥帶回來的狐媚子。”

下人冷不丁聽到被嗆了一下。

就是鍾離沐也是忍俊不禁:“哪來的狐媚子,不就你這一個小祖宗,罵不得說不得還不聽話。”

“哼,不喜歡就和皇舅舅說解除婚約不就得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就不切實際。”宋玉瑾脫口而出的道。

“胡鬧。婚約豈是說解除就解除的,再說這是陛下賜婚豈有兒戲一說。”鍾離沐難得的呵斥宋玉瑾。

宋玉瑾一愣,吶吶道:“我就說說而已,沐哥哥吼什麼?”

鍾離沐自知失態,輕咳道:“先回去用膳吧。”

“哦。”宋玉瑾應完就噌蹭蹭的走回去了。

鍾離沐無奈嘆氣,聽語氣就知道這是生氣了。

難得安靜的用了一次膳,在宋玉瑾悶聲離開前,鍾離沐終還是不忍苛責。

“寶兒來周國許多天,還沒有出去看過呢,既然身體好的差不多了,也出去走走吧,總悶著也不好。”

宋玉瑾沒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