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外面看上去,這個房子滿是裂痕和脫落的灰泥,彷彿歲月的痕跡被刻畫在了上面。

門板更是破舊,用繩子綁著才能勉強關閉。

墨宇還沒用力,房門就被風給吹了開來。

滿屋的灰塵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十分明顯。

一條條”光路“直通屋內,“丁達爾效應”在這個屋內可以說是發揮得淋漓盡致。

走進屋內,滿是塵土,蜘蛛網早已爬滿屋簷。

房間內甚至連一件像樣的傢俱都沒有。

爛木板搭成的桌子和床也發出一股異樣刺鼻的味道。

墨宇掃視一圈,發現窗戶邊的牆壁上有著一幅用炭筆描繪的畫面。

雖然牆壁早在歲月的侵蝕下有所脫落,但是墨宇還是能依稀判斷出畫上的內容。

畫上的內容很簡單。

就是一個小男孩拉著一個小女孩的手,微笑地對著海上的一艘船隻揮手告別。

看到這幅畫,回憶瞬間如潮水般湧來。

落日的餘暉灑在波光粼粼的大海上。

兩個天真粉嫩的小孩坐在海邊的礁石上看著落日沉入海底。

就在剛剛,小男孩的父親遠航出海。

“吉薇兒,我爸爸總有一天會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海賊。”

“到時候他就能帶我們兩個人一起出海了。”

“到時候……到時候……”

小男孩一臉驕傲地對著小女孩許下各種各樣的承諾。

小女孩則是雙手託著下巴,眼中滿是溫柔地看著小男孩,目光不曾一刻從他的身上移開。

海水拍打著礁石,彷彿也在聆聽著兩人之間的悄悄話。

墨宇站在岸邊靜靜地看著這美好的一幕,他沒有去打擾他們。

他也做不到這一點。

畢竟……這也不是他的回憶。

環顧四周,墨宇發現這個屋子除了那幅炭畫也沒其他特殊的地方後,便轉身退了出去。

看著旁邊始終注視著他的大人,墨宇隨意掃了一眼,便向著其中一家走了過去。

沒有多說些什麼,墨宇直接就將腰間的燧發槍拔了出來。

他面帶微笑的將槍口對準了一名男子,“問你件事,老實告訴我。”

被槍口對準的男子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了起來。

他此刻也是一臉懵逼,怎麼好好的自己就被槍指著腦袋了?

“您說,我知道的都告訴你。”

“這間房屋的主人你知道是誰嗎?”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這間房屋在這裡空置已經好久了,我小時候它就在這一直空著。”

“真的嗎?”

墨宇慢慢地將臉上的笑容收斂了起來,“你再好好想想,或者說你不知道,但是有沒有其他人知道呢?”

看著墨宇逐漸嚴肅起來的神情,男子壓力陡增,雙眼佈滿血絲。

“你不要欺負我爸爸。”

一個小男孩掙脫了母親的束縛,從房間裡跑了出來。

“你這個壞人。”

小男孩拿手指著墨宇。

“對不起,對不起,小孩子不懂事,小孩子真的不懂事,別怪罪他。”

孩子的母親此刻已經將小男孩拽到了身後,自己則是跪在地上乞求墨宇的原諒。

墨宇熟視無睹,仿若沒有看到眼前的畫面。

他只是緩緩將扳機往下扣了扣。

男子在此時終於是想了起來,“我想起來了,我們這有位老人,他活得最久了,他興許知道這間房屋的主人是誰。”

“帶路。”

跟著男子的腳步,墨宇拐進了一間小巷子裡。

看著眼前這個房子,墨宇可以感覺到這間房子的歷史也是十分悠久。

推開房門,依舊是滿屋的灰塵和破敗的傢俱。

不過跟之前墨宇進去的那間房子不同,這間房子裡至少有些像樣的生活用品。

證明這裡的確是有人住著的。

走進房屋,拐角處墨宇就看到了一位面板灰黃,身體消瘦的老人躺在床上。

看著他滿臉的褶皺以及奄奄一息的模樣,墨宇都不禁懷疑這位老人家還能不能說出話來。

帶墨宇來的那位男子跟躺在床上的老人耳語了幾句後,便緩緩將老人扶了起來。

老人咿咿呀呀地說了幾句話,但是墨宇也是沒聽懂。

他只好將目光轉向帶他來的那位男子。

“他說他也不知道那個房子裡住的人叫什麼名字,只是聽上一輩人說過那個房子的主人是個漁夫。”

“那個漁夫好像還有個孩子,但是不知道怎麼回事,有一天他們父子兩人突然就都消失了。”

男子一句一句地轉述著老人家說的話。

他生怕遺漏,還特意多問了幾遍。

聽到這個答案後,墨宇點了點頭,沒再停留。

他知道,這個小鎮裡的人的記憶都被動了手腳,導致所有人都遺忘了一些事情。

臨走之前,墨宇將自己今早買的食物都留在了這裡。

就當是給這位老人和這位男子的報酬。

墨宇沒再做一些多餘的事情,他清楚地明白,自己現在無論做什麼都已經是徒勞了。

之後的一段時間裡,墨宇依舊在這個城鎮裡到處晃了晃,企圖讓自己的記憶更加完整些。

直到快要日落的時候,墨宇才慢悠悠地提著購買的物資回到了船上。

回到船上,墨宇發現船隻還在維護當中,可能要今天晚上才能離開。

這主要是由於昨天他們到這裡實在是太晚了。

工人們夜晚都不敢出門,維修的物品也買不到,因此直到今天早上他們才開始維修船隻。

墨宇對此抱著一種無所謂的態度,他準備先回船艙休息休息。

畢竟他在這小鎮裡溜達了一天,還是有些累的。

“基德,你小子,現在才回來,是不是揹著我去……”

路法因為要彙報昨晚的情況,因此他早早就回到了船上。

他本來還想再下船去玩玩的,可是威爾遜又給他派了其他任務,導致他這一趟放鬆也沒放鬆到。

“沒有,別瞎想了,我就是到處逛了逛。”

墨宇不顧路法的拖拽向著房間裡走去。

路法則跟個狗皮膏藥死死黏在墨宇身後,“少來,你昨晚到底對那個酒館老闆娘做了什麼?”

“怎麼你一走,她哭得跟個淚人一樣。”

“說實話,你是不是跟她已經膩咕膩咕了。”

“沒看出來啊,基德你小子還真是藏著掖著,連兄弟都騙。”

路法的碎碎念在墨宇的耳邊響個不停。

墨宇在路法的身上看到了他一個朋友的身影。

“嗯?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