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組隊
誰,是最後的聖騎士? mr海因裡希 加書籤 章節報錯
“誒?”
兩人都被突如其來的詢問嚇了一跳,轉過身盯著來者。
而洛蘭同樣也在觀察他們。
青年似乎不滿二十歲,眉眼間還透露著還沒褪去的稚氣,身後披著墨黑長披肩,腰間有一柄收束起來的短刃。
而旁邊的女孩的年齡看上去就更小了,看向別人的目光都很清澈,一身純白無瑕的長袍還有鑲著綠色癒合寶石的法杖,看樣子是跟治療有關的職業。
太過於年輕,洛蘭甚至一度懷疑他們兩人到底是否符合接受委託的年齡要求,不過也有那種年輕人才吧,在異世界,會發生什麼,洛蘭都不會覺得奇怪。
“什麼嘛,就是一個普通大叔啊。”青年似乎有些警惕,但經過打量以後又放鬆了下來。
大叔?洛蘭的笑容有點變形。
少女也好奇地打量著洛蘭,點頭如搗蒜,附和青年的話。
看樣子他們以為我是普通的冒險者,為了接任務而和他們來組隊的,正合我意。
“我們確實缺少一人才能組隊,不過。”青年頓了頓,指著不遠處的紅髮青年和黑袍少女,有些疑惑地問道:“他們兩人也是少一個人,為什麼你不和他們組隊呢?”
洛蘭朝那兩人方向瞟了一眼,對這個青年提的問題感到無奈。
很簡單,從那兩人身上的裝備不難看出,紅髮青年背後揹著的猩紅寶石大劍,應該是猩紅石像鬼的眼珠嵌刻的,屬於史詩級的武器裝備,需要擊敗高階怪物猩紅石像鬼得到。而黑袍少女騎著的能夠浮空的那根法杖,和巫師協會認證的黑袍,也能看出她是一名類似於巫師的高階魔法師。
他們兩人都是等級不低的冒險者,先不說他們會不會同意自己進入隊伍,自己一個沒有魔法能力的初級騎士,應該是沒有相匹配的實力去應對他們接到的委託的。
洛蘭悲哀地發現他十分清楚自己的實力。
至於面前兩個人嘛,青年渾身上下穿戴著比較常見且價效比高的防禦護甲,武器也是用的刀鋒開過刃的短刀,而少女的裝備應該比青年的高階一些,手上提著的法杖閃著經過強化過的青色光澤,經過了幾次強化,但應該不會太高等級,素白的牧師服,防禦力加成想必不會不低。
總體看來,他們兩人應該還是新手,和他們組隊的話接到的任務難度不會太高,怪物的等級也不會太高。
在洛蘭目前的能力範圍之內,他想盡量讓聖劍吸收邪惡物轉化強化,以便學習出新的技能,為此還要多消滅一些怪物,但不能等級太高,否則無法對付。
想太遠了,洛蘭晃了晃腦袋,將思緒拉回現實,重新看向他們兩人。
洛蘭輕輕一笑:“他們兩人看起來都是高階的冒險者,我做接取委託的事還不久,和他們組隊難度太高了。”
他亮出自己初級冒險者的徽章,上面只刻有一顆微小的白色星辰,毫無疑問是新手級別。
幸好之前的洛蘭有過當冒險者的經驗,還特地辦理了一個冒險等級的證明。
看到洛蘭的等級之後,青年心裡那塊大石落了下來,看向洛蘭的眼神都友善了不少,面無表情的臉上也露出一絲笑容:“原來是這樣啊。”
他朝洛蘭伸出自己的右手,洛蘭愣了一下,隨後毫不猶豫握住那隻手,青年點了點頭,向洛蘭介紹道:
“我的名字是千空,職業是風刃士,這是我的妹妹千葉,她是一名牧師。”
“你,你好。”千葉怯生生地打了個招呼。
牧師?洛蘭莫名想起木屋裡的那封信,那個名為安妮的女孩,好像也是和牧師一樣型別的職業,都在教會擔任職位嗎?
洛蘭以和善的微笑回應,想了想,同樣自我介紹道:“在下的名字是洛蘭·福爾蒂斯,還沒有固定的住所,目前的職業是一名初級劍士。”
在聽到劍士兩個字的時候,對方兩人都愣住了。
“劍士啊。”青年笑容微僵,面露難色,目光四處飄忽著。
洛蘭溫和一笑,明知故問道:“有什麼問題嗎?”
“啊,不,劍士也挺好的……”
一旁少女鼓起勇氣似的,語氣認真地仰著頭,一字一句地回答了青年沒說完的話:“兄長的意思是,劍士的戰鬥力一般不太出眾,他要認真考慮一下。”
“喂,千葉。”千空沒想到妹妹如此直白,連忙捂住她的嘴。
洛蘭有點無奈,這個道理他當然是懂的,使用武器為劍的騎士也屬於劍士的職業,而職業的戰鬥力一般都是根據魔法和力量大小來判斷的。
但是比較尷尬的一點就是,劍士的武器一般都是輕劍,論力量不如使用大劍的戰士,論魔法威力也不如純正的魔法師,這就導致劍士的地位不是很高,除非是魔法和力量都很出類拔萃的劍士,才會被同等對待。
換句話說就是劍士這個職業屬於上限很高但下限極低的存在,雖然有像當今的騎士團雷團長那樣的傳奇劍士,單憑著輕劍就能打敗霧都的傳奇魔法師和大陸第一的狂戰士,也有默默無聞,作用比不上牧師的普通劍士。
“在下對自己的力量還是有點自信的,希望兩位能給在下一個機會。”洛蘭姿態非常誠懇,這讓青年一時間難以決定。
洛蘭見他們有些猶豫,於是轉變話題:
“不知道兩位想要接取什麼級別的委託,在下對這些有些經驗,可以給出一點建議。”
洛蘭也不打算強求,先看看他們是不是想接高階委託,要不然為什麼在隊友的職業方面這麼猶豫。
對隊友的職業選擇要求高,無非就是在執行任務的時候,面對等級高的怪物希望隊友發揮更大的作用,不過這樣一來,在分報酬的時候就要多分一些給隊友了,有利有弊。
不過,現在青年猶豫要不要同意洛蘭加入恐怕還是對於劍士的懷疑。
青年連忙拿出寫著委託的卷軸展現在洛蘭眼前,少女也湊了過來,洛蘭站在中間。
“冒險者協會規定高於冒險者等級的委託一般不能被接取,根據我們的等級來看,能接取的任務委託暫時只有這些了。”千空面露惋惜,用手指指了指在他們接取範圍內的委託.
看到千空指著的那些委託,洛蘭嘴角逐漸抽動起來,不禁用怪異的眼神瞄了一眼千空。
千空被他盯得頭皮發麻,渾身不自在:“怎,怎麼了嗎?是這些委託難度太高了嗎?”
洛蘭簡直哭笑不得,恰好相反啊,他們兩人能力能完成的委託等級,大概在D級左右,在以前的洛蘭手上都能毫無壓力地解決,更不用說現在擁有著聖劍的洛蘭。
這兩人是新手,而且還是什麼都不太懂的新手。
看了一會後,洛蘭大概弄清楚這些委託要做的事,最終他的目光鎖定在一個名為“地精群肆行”的委託上,之所以選擇這一個,是因為這個任務的委託人是九公主領地的村莊的村長,而九公主說讓他去領地處理一些事情,很有可能就是說的這個了。
洛蘭裝作思考很久的樣子,然後指著那個委託,認真地對千空和千葉兩兄妹說道:
“我認為以兩位現在的等級和能力,這個處理地精的委託很適合二位,而且報酬也很不錯。”
“是,是這樣嗎?”千葉睜大了黑亮的眼睛,有點懵懂,轉而看向自家兄長,徵求意見。
千空接過卷軸仔仔細細看完了那個委託的要求和報酬以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我覺得洛蘭先生說的有道理,從怪物的處理難易度來看,確實很適合我們。”
那當然了,畢竟作為一個老異世界小說愛好者,有時候專門會研究這方面的事情,時間一長就很容易看出了。
洛蘭一度想拍拍胸膛。
“那就選擇這個委託了。”千空非常爽快地接下了委託,心情變得愉悅起來,定下心來:
“洛蘭先生似乎很有學識,我們成為隊友應該會很好相處。”
總算是讓我進隊伍了,洛蘭一臉平淡的笑容,內心卻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這第一步終於完成了。
只是在和他們兄妹握手時,看著他們兩人臉上的天真單純,還在為將要到來的任務而充滿熱情的模樣,壓根不知道洛蘭不會魔法的事,也不知道他真正的目的,洛蘭心裡不免有些負罪感。
他微微垂下腦袋,眼皮低斂,在心裡向他們默默道歉.
看外面的天色,現在已經是接近黃昏的時候了,看來只能等到明天才能去村莊那邊了。
“兩位,時間不早了,我還有點事要處理,我們明天早上就在這裡集合吧。”
千空和千葉同時點頭。
千空表示他們就住在附近的酒館,如果有事要商量可以去那裡找他們。
“洛蘭先生的住所在哪個地方?”千空問道。
洛蘭眼珠微轉,回道:“我嘛,我住在王都外的森林,那裡有些危險,你們最好不要接近。”洛蘭難得地好心勸道。
這兩個涉世不深的新手雖然會一些魔法,但是在怪物橫行的王都外森林還是不太夠看,最好不要亂來。
“難道洛蘭先生是一名獵人嗎?”千葉在一旁好奇地問道,明亮的雙眼綻放出光彩。
洛蘭擺了擺手,“獵人可比劍士好當多了。”
在有說有笑中,他們三人一同離開了冒險者協會,他們兩人打算在剩下的時間裡去周圍地方逛一逛,然後再回到酒館,洛蘭則打算先回木屋,準備一下明天的東西。
“三位客人,有沒有興趣體驗一下占星術的占卜。”
路邊有一個簡易的灰色開口帳篷,裡面端坐著一個渾身被漆黑長袍遮蓋,只露出半張臉的捧著水晶球的女人,正向他們三人招手示意,洛蘭對此不是很感興趣,打算忽視她的招呼走開。
“洛蘭先生可以占卜一下,占星術很靈驗的。”千葉肯定地重重點頭,一臉誠懇。
你是同夥嗎?洛蘭腹誹道。
那個女人看洛蘭很猶豫,似乎沒想法,她也有點著急,開口挽留道:“是的,這位先生,我可以向你保證,不靈驗不收錢。”
洛蘭內心一喜,腳步一頓,立刻回過頭,表情嚴肅地問道:“不靈真的不用錢嗎?”
女人嘴角微微抽搐。什麼人啊,提錢就翻臉啊。
她勉強地扯出一絲笑容:“是,是的。”
洛蘭頓時笑道:“當然沒有問題了。”
千空千葉兩兄妹嘀咕著為了明天的委託順利完成,也決定要占卜一下。
等他們兩人占卜完以後,黑袍女人朝洛蘭點頭示意,洛蘭不動聲色地坐到她面前的木椅上。
趁著女人準備道具的空隙,洛蘭趁機多看了這個帳篷幾眼,帳篷裡非常黑暗,只有木桌上點著的一根燒了一半的蠟燭,正搖曳著昏黃的火光,不大的木桌上擺放著墨水瓶,水晶球還有其他說不上名的道具,水晶球的表面上籠罩著淡紅色的光華,透明的表層上點綴著灰白的小星星。
怎麼看著像廉價的粗製品,洛蘭心裡有點懷疑。
“現在請您將手放在水晶球上面。”
女人指導著他怎麼做,反覆確認窗簾的位置,確保月光能無誤地映照在水晶球上,隨後自己兩手按在水晶球兩側,緩緩閉上雙眼,嘴裡唸唸有詞:
“請閉上雙眼,想象身體正在月亮的祝福下,伴隨著潮汐起伏……而答案在和諧的對岸 ,等待著你去尋找方向。”
洛蘭照著她說的話做,安靜地感受水晶球的變化。
一秒,兩秒過去,水晶球內一片澄澈,毫無起伏,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泛起。
女人愕然,微張著嘴,手忙腳亂地檢查水晶球:“不可能啊,一定是哪裡出錯了!”
“好了,女士,占卜結束了,我也要回去了,也許現在還不是占卜的最佳時機。”洛蘭安慰了一句,為淺薄的錢包感到慶幸,轉身朝帳篷外走去。
千空兩兄妹楞了一下,千空聳了聳肩,兩人跟著洛蘭離開了帳篷,徒留占卜的女人疑惑地嘀咕,過了一會後,她猛然醒悟,拉開帳篷的窗簾往天空望去,天空之上空無一物,厚重的雲層將散發光華的月亮完全遮蓋住。
女人有些激動,跌跌撞撞奔向帳篷外,“先生,剛才的確是時機不對……”
“先生?”
然而洛蘭一行人早已走遠,身影消失在這條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