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陸長山醒了過來,但是也沒有那麼快就出去。

陸長青依然在外面燒火,藥材的蒸汽依舊源源不斷地往洗漱間內輸送著。

李一針已經出來休息,此刻裡面只有段大叔和陸長山師徒兩人。因為這藥材實在太過難得,兩人實在不想浪費這一丁點藥力,總要吸收殆盡,融化為內力供自己所用。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裡面的兩人沒有進食,外面燒火熬藥的人從陸長青又變成了小丁。

此時,已經是月上中天。

李一針在門簾處觀察了一下,蒸騰的熱氣似乎是有導向一般,源源不斷地都湧入師徒兩人的體內,一絲都沒有浪費。這種修習內功的方法,似乎是比直接服下熬煮的藥材效力更為純粹。

外面熬煮的藥材,除了留下部分之後給陸長山祛毒所需,餘下的李一針全部都放入藥罐熬煮,本來兩人是不想浪費那點藥力的,卻沒想到竟然還有源源不斷的藥力進來。兩人顧不上多想,只顧調息融合內力。

秦月鳳沒想到,經過這一遭,他的大兒子陸長山竟給練成了銅皮鐵骨,往後的成就一點也不比上輩子那個換了芯的陸長山要差。

師徒兩人在第二日晨曦時分,才感受不到藥力的湧入,幾乎同時同坐定中起來。

陸長山看到門邊油布包著兩套衣服,忙拿過來遞給師父一套,自己拿起另一套穿上。

“師父,我感覺我的內力增加了很多。”陸長山邊穿衣服邊低聲說道,有些喜不勝收,卻不敢太過張揚。

這種感覺太神奇了,陸長山覺得自己這種狀態比中毒之前都要好很多倍。

段大叔點點頭:“從昨天夜裡到現在,你一人不知道用了多少天材地寶,內力不增加才奇怪!連帶著我也沾了光,不僅暗傷全消,連之前消失的內力也恢復了五六成。”

他看著陸長山,又說道:“以往以為自己內力全消,就是一個什麼用處也沒有的糟老頭子,才巴著讓你養老,如今因為你家的藥材緣故,我這還佔了不少便宜,養老這事,不提也罷.....”

“師父說這是什麼話,說好了我是您的關門弟子,給您養老是我分內的事,拜師的時候我就立了誓。再說我這一身武藝都是您傳授的,您又多次救我性命。而且我聽娘說,我不在家這段時間,丐幫一直護著我家,想必定然是看師父的面子才對我家照顧......如今這些藥材又能算得了什麼呢!”陸長山意真情切,師父以前對待他雖然嚴厲,教授他的武藝也並不是很多,但對於以前的他來講也是足夠用的了。

如今師父內力恢復了五六成,再加上以往的聲望和地位,留師父住在自己家中,那無疑是一個極大的靠山。

陸長山這些天看了家裡的種種,也瞭解到目前家中的情況,只能說自家發家的太快了。

陸家一路遇貴人,至今還沒有宵小之輩前來冒犯,那些暗中的人無非就是想著不知道陸家的靠山究竟是誰,怕得罪了不敢得罪的人。

但這種情況只是一時,若是真遇上厲害的對手,人家究根結底的一查,自家底子薄這回事,肯定瞞不住。

若是有師父坐鎮,雖然不知道師父在江湖上是什麼樣的身份,但陸長山知道,天下第一大幫的丐幫裡面那些長老護法什麼的,見著師父都十分尊敬。

想來,師父在武林中地位不會低。

有師父這尊大神,這不就是最好的靠山?

所以目前,在家中情況不穩,自己蠱毒沒除,一定要把師父留在家中才行。

“笨!”段大叔吐出一個字:“陸長山,我有說過不在陸家嗎,如今我還有些用處,倒也不必白受著你家恩惠,不做一點事了。我看你家還少一個門房,讓你娘把門房那兩間屋子收拾出來,我去那邊住。”

陸長山再沒見識,也不會不懂,門房那是給看大門的,自己的師父怎麼能住門房那邊呢!

“師父,不行。您是不是覺得這邊住著不自在,要不然你在家裡看看其他地方?”陸長山一口拒絕。

“不用你管,我自去和你娘說。”段大叔不容拒絕,掀開簾子率先走了出去。

陸長山跟著走出去,還欲再勸,當頭瞧見他娘秦月鳳靠在他爹肩上,雖然兩人都披著厚實的披風,可是早晨的露水還是把他們的頭髮都打溼了。

兩人坐在爐子跟前,因為已經沒有藥材,所以自一個時辰前,都不曾往爐子裡面添過柴火。

此時火光微弱,沒有什麼暖氣。

陸成將自己大半的披風都蓋在秦月鳳身上,即便如此,秦月鳳依舊給凍的面色蒼白,嘴唇發紫。

“娘!”陸長山急步上前。

秦月鳳聽見動靜,艱難地睜開沉重的眼皮:

“長山,你好了?”她聲音嘶啞,說出這句話就覺得嗓子痛厲害,看來那薑湯的作用有限。

陸長山扶起她:“娘,我好了,您先回屋歇息一下,我去找李大夫過來給您瞧瞧。”

陸成也驚醒,活動了一下麻木的手臂和腿腳,欲起身卻發覺腿腳的麻木還沒消。

段大叔給他幾個穴位用內力推拿幾下,頓時血脈暢通,麻木全消。

“多謝段大叔。”陸成跺了跺腳,感覺一身疲憊都消散了。

“趕緊睡一覺去,你兒子這一遭,算是又過去了。”

段大叔擺擺手,自顧回房。

這邊秦月鳳站起,這一天兩夜,她心力憔悴,現在看到完完整整沒有一絲損傷的大兒子就在自己跟前,她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長山,真好了?”她嗓子的痛楚提醒著她,這不是做夢,是真的!他的大兒子又熬過了一關!

陸長山看著孃親不可置信的目光,堅定地點點頭:“娘,您放心,真的好了!”

“好,好……”秦月鳳笑了,心頭一鬆,就覺得頭暈目眩,頓時向一邊歪去。

“娘!”陸長山忙扶住秦月鳳。

“鳳兒!”陸成叫道,秦月鳳毫無反應。

他上前打橫抱起秦月鳳,又衝陸長山喊道:“長山,你快去喊李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