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櫻呀,事情不是那樣簡單的,劉家那就是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秦月鳳說道。

“小花要是還在劉家,就算不死,劉家也不會讓她好過!雖說咱家買下了她,讓她和劉家斷絕了關係,但劉家那樣的人家,不得不防。劉小花暫時不能在我們家裡!”

秦月鳳語重心長:“咱們救她一把,就當是積德行善了。賣身契,斷絕文書,都寫得清楚明白。劉家要是有不長眼的敢來鬧事,咱們直接給送衙門都成!”

“還是娘想的長遠,您這豈止是救她一命,您這是把這小孩兒的一輩子都給救了。”衛櫻欽佩的望著婆婆。

“看著她,就想到我以往做的一些糊塗事......”秦月鳳意味深長的說道。

衛櫻卻聽得有點沒頭沒腦,不知道婆婆為什麼會說出這樣一句話。

方才在劉家,秦月鳳想到了上輩子,一時心軟,買下劉小花。

這樣一個將死的丫頭,還有人來買,而且是上遠村如今炙手可熱的陸家,聽說鋪子都有好幾個,買這丫頭,肯定有大用!劉家一下覺得奇貨可居,立刻就開始抬價。

秦月鳳才不搭理他們,最多二兩銀子,愛賣不賣!秦月鳳給他們兩個選擇:要麼就把這個快死的丫頭賣給她,要麼就這樣等著這丫頭死了,她就去報官,這樣惡毒打死親孫女的婦人,官府肯定會管。

劉家不怕陸里長,但是秦月鳳說要報官府,他們害怕了。

誰不知道陸家的鋪子就開在衙門邊上,那官府的人也常去陸家鋪子裡,秦月鳳是真的能使喚的了衙役的。

吳大娘不敢在秦月鳳跟前使厲害,也不敢縱著劉家人,老老實實地簽了劉小花的賣身契,斷絕書。秦月鳳為了多一重保障,也是給這丫頭以後省點事。就讓劉家所有的大人都摁了手印。

有不肯的,秦月鳳直接說,要是劉小花僥倖醫治好了,那也需要一大筆銀錢,你們劉家哪個要來找她,就先把銀錢還給我再說,這銀子也不是白給她治傷用的,要是她好了不給我家做活就跑的話,我還是找你家要錢!

劉家人嚇得趕緊在斷絕書上摁手印,生怕往後秦月鳳來找他們還錢。

秦月鳳把能想到的都提前做了,往後如何,就看這劉小花的造化了。

陸里長在秦月鳳買下劉小花,就知道這丫頭算是出了劉家這個苦海,至於往後如何,看看跟著陸家的人,有哪個過得不好的?他跟著做了見證,預備等明天一早就去縣衙把劉小花的賣身契給定死了,讓這劉家一點反悔的餘地也沒有!

秦月鳳帶回劉小花,就讓陸長青趕車帶著曲大夫的小徒弟一起,給送去了醫館。

家裡的事情也多,不管是兒子還是兒媳,都到了關鍵時候,不能容許有一點的差錯。如果因為自己一時的不忍,讓家裡人受到傷害,秦月鳳會後悔死。

這些天一樣樣藥材送了回來,再加上衛櫻孃家拿來的那些,即便是不能完全把“輪迴”給驅除乾淨,陸長山的命也能保住。

而昨天秦月鳴傳來一個好訊息,他發現了最主要的那味藥材的下落,有了那味藥材,再加上衛家這些逆天的藥材,李一針有把握完全把“輪迴”蠱毒給解了。

這幾天的陸長山早上服用補藥,裡面的藥材李一針已經給他換成了衛家的藥,那藥效比之原先的普通藥材,強勁了不止一星半點。

原本對解毒沒什麼信心的李一針,因為有了這些藥材做助力,一下子信心大增。

其實若是個半吊子大夫,單用這些藥材給陸長山吊命,這麼些藥用下去,估計也能給搶回來半條命!

更何況李一針是傳說中那個半仙韓神醫的師弟,一手銀針使得出神入化,另有一副赤焰金剛針加持。有了這些,陸長山另外半條命也能搶回來。

而衛櫻這幾天越發覺得肚子下墜的厲害,怕是胎兒要入盆,秦月鳳更是嚴陣以待。

衛櫻也明白婆婆的顧慮,聽說那吳大娘不是一般人,要是鬧騰起來,自家雖然能應對,怕是也要費一番功夫。

夕陽西沉,似乎就是一瞬間,朦朧的夜色就把微亮的傍晚替換了下來。天,一下就黑了。

房頂上,陸長山還在那兒伏著,沒有一絲動靜。

院子裡面,秦月鳳見天色暗下來,忙讓衛櫻回房。

衛櫻從善如流,烏滿扶著她,慢騰騰地回到房間,還沒坐定,就聽到外頭“撲通”一聲,似乎有什麼重物落在了地上。

“烏滿快出去看看。”衛櫻聽著動靜還不小,忙讓烏滿出去看。

烏滿應了一聲,出去片刻即返。

“衛姐姐,沒事的,是隔壁那小藥童淘氣,爬到山牆上,掉下來了。”

烏滿沒有親眼看到,這是秦月鳳和她說的。說完秦月鳳就去西園了。

西園裡,段大叔看著鼻青臉腫的陸長山,嘆氣。

“咱們商量一下,要不我把你逐出師門吧!我這一門還沒有如此不濟的弟子,太丟人了!”

陸長山齜牙咧嘴瞧著師父一臉鬱悶的表情,心裡有些不落忍。

就在剛才,他聽到衛櫻進了屋子,他再繼續趴在屋頂也沒什麼意思,就準備下來。

不曾想,他還沒站起來,莫名覺得眼前一道七彩霞光閃過,他忽然就從屋頂滾了下去,正好給段大叔看個正著。

段大叔也沒想到,自己曾經也是武林中排得上名號的高手,教出來的徒弟竟然能從屋頂滾下來,真是丟臉……

李一針正在給陸長山檢查,把脈之後,眾人都望著他。

李一針頓時感覺壓力倍增,於是把診視權交給了曲大夫。

曲大夫剛才在一邊躍躍欲試,見李一針讓開位置,他趕緊上前將陸長山左右手腕都把了一遍,神色說不出的凝重。

兩人又讓陸長山到屏風後面,脫了上衣,兩人進去診視。

果不其然,陸長山的身體除卻四肢頭頸,其他地方一半呈現健康的膚色,另一半則是駭人的藍色,藍色那一半,血管一條條如同蚯蚓一般附著在面板表面,似乎都要爆了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