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羽和凌風聊了幾句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碰到隔壁王驍的父母來給兒子送衣服,本想上去打個招呼,但王驍父母一看到趙羽神色就變了,低頭不去看他,與王驍耳語了一陣就走了,王驍心虛,拿在手上的包裹撞在了柱子上,衣服掉落在地上,趙羽好心幫他去撿,展開衣服隱約看到內裡有字,內容似是儒家之作,王驍一把奪去進了屋,趙羽起了疑心,從正門出去悄悄跟上王驍父母到了大街上,街上車水馬龍人流絡繹不絕,眼看就要跟丟,趙羽突然被一隻手拽著鑽進了一個小巷子裡繞了幾轉,趙羽問道:“公主,你為何拉我?”楚玉容食指抵唇“噓”了一聲,指了指路另一側的安宅,趙羽神色重:“他們進了知府安和的府邸。”楚玉容問道:“你認識他們?”趙羽點頭道:“嗯,他們是住在我隔壁王驍的父母,我剛才看到他們神色可疑,又見他們給王驍帶來的衣服上有字,覺得他們有問題就跟著他們。公主,怎麼知道我跟蹤他們?”楚玉容嘿嘿一笑:“我跟蹤你呀。那日安遠來找哥,他的小廝說漏了嘴,說李傑冒名頂替之事是他一手包辦的,於是我就散了些錢給會館門口的乞丐,讓他們盯著安。就剛才,一個小乞丐跑來找我說,當地學官左遷和趙必番還有知府安和都是刺史李聖仁的門生,平日裡巴結著李家,和李傑蛇鼠一窩,操縱地方科舉,那個小乞丐還說看到一對夫婦去找過學官然後去了三才會館,正好說到這,這兩個人鬼頭鬼腦地出來了,我看到你從前門跟出來了,我就跟著你咯。”走在回去的路上,趙羽敲了下楚玉容的腦袋,笑道“公主倒學會討巧,坐收漁翁之利。”楚玉容撅起嘴:“哦,要不是跟小雨姑娘把這溪林城逛了個遍,認識了許多巷子小路,你今天就跟丟了。”趙羽撲哧一笑:“你和小雨姑娘前些日子天天一起出去,怪不得凌兄會誤會你們倆。”楚玉容拍打著趙羽的胳膊,嬌嗔道:“哼,小羽哥哥你還笑話我。吃一塹長一智,以後啊,我再也不扮男人了。”一陣人潮向他們湧來,一問才知,溪林城旁的河裡打撈上來一具屍體,楚玉容好奇,拉著趙羽去湊熱鬧,二人撥開圍觀的人走到了前面,官衙的人還沒來,屍體暴露在外,是一具男屍,臉到脖子被河裡的食人鯧咬爛,不得辨認容貌。趙羽細細看著屍體,眉間一緊,嘴唇蠕動著,楚玉容知道他也發現了端倪,仰著頭聽他如何說,趙羽開口在她耳後小聲說道:“此人胸腔是平的,是不是說明此人在入水時已經沒有了呼吸,是死後拋屍。”楚玉容點頭悄聲笑道:“行啊,小羽哥哥,你可以出師啦。”而後正色道:“不過就目前來看,不排除有其他原因讓這個人在入水前就沒了呼吸,具體的死因還得進一步檢驗。你看他腳掌上的繭子那麼厚,非常人吶,應該……”話還沒說完,一班衙役推開人群,用草蓆裹了屍體抬回衙門,圍觀的人也漸漸散了。

眼看趙羽的生辰快要到了,不擅長針線的楚玉容拿著做了一半的活計去找白珊。路過衙門,她看到牆上貼了認屍告示,上書:現於乙未年四月初三在溪林河中發現了一具男屍,身長六尺八,系不慎落水溺亡,請家中有失蹤人口的速來衙門認屍。”楚玉容陷入沉思,站在原地愣神:小羽哥哥都能看出此人絕不是溺水身亡這麼簡單,為什麼衙門裡的仵作卻沒看出來?是仵作技術不行還是我想多了?抑或是……有人隱瞞了真正死因?身體前傾了一下,楚玉容回頭一看,是白珊和丁五味,她搖搖頭清理了思緒,問道:“你們這是上哪去了?”白珊晃了晃手裡的東西說道:“李夫人她傷風了,我替她和李公子抓藥,他們家又沒有米了,我就把五味叫上搬米。”楚玉容跟著他們往李家走,丁五味扛著米袋跌跌撞撞看不見前面的路,一聲“哎喲”才讓她意識到撞了一位姑娘,楚玉容扶起那位姑娘,嗔道:“五味,你留神看著點兒路啊”隨後滿臉堆笑地對姑娘說:“抱歉姑娘,我這位兄弟他不是故意的,他搬著米沒看到路。”不想那姑娘越發悲慼,索性蹲在地上哭了起來,三人以為撞疼了,都慌了,白珊蹲下來輕撫她的後背道:“姑娘怎麼了?是不是哪撞疼了?我帶你去看看大夫吧。”姑娘搭著白珊的手站起來,揩乾眼淚:“你們誤會了,我不是撞疼了。只是心裡有事,傷心自己骨肉分離,所以哭了。”三人覺得事有蹊蹺就先把東西送回李家帶著那姑娘回到了客棧。楚玉容為她添上了茶,姑娘開始訴說自己的遭遇:“我叫春娥,是城西樂坊的一名樂工,前些日子刺史家裡擺宴席,我被派去演奏樂曲,不想被刺史兒子李傑看上,他硬要娶我過門,我不從他,他就讓人把我的父親抓去,威脅我說如果不答應就讓我們父女陰陽兩隔。”三人看著春娥淚眼漣漣的樣子又想起之前李傑夫婦的經歷都義憤填膺,表示管定了這樁事。丁五味把兩位姑娘拉到一旁,搓搓手道:“怎麼辦?你們倆有什麼好主意?”白珊計上心頭:“我替春娥去刺史府,把春娥爹救出來。”楚玉容攀上白珊的手:“那個李傑詭計多端,我和你一起去吧。”丁五味見她二人態度堅決自己也多了幾分勇氣,他重重地點點頭:“行!多一個人多份力,我也去。”三個人送春娥回家,與春娥娘商議好,白珊假扮春娥,楚玉容扮丫鬟,丁五味扮成媒婆去刺史府救出春娥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