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胡思亂想了,我要去京都,我答應你,我會把旭哥平平安安的帶回來的。”

“天武,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麼?”穆玉書問,她知道顧天武這事有隱瞞,不然不會知道,孩子丟了去京都找。穆玉書也沒有生氣,知道是因為她有身孕,顧天武怕她著急才沒有說。

顧天武知道穆玉書聰明,一定會發現一些端倪,此時也不是給她編故事的時候,只能對她說,“玉書,你要相信我,我會用盡全力,也會把旭哥帶回來的,你明白嗎”

穆玉書有什麼不明白,兩人過了兩年多,顧天武是什麼人,她比誰都清楚啊,她不是不信任顧天武,只是有些不安而已。

穆玉書欲言又止,想想還是說出來。

“天武,咱們一起去吧!”

顧天武聽到穆玉書也要一起前往,臉色微變,心平氣和的說,“玉書,你在家等好不好?肚子裡還有兩個呢?我怕你受不住路徒的堅辛。”

顧天武拉著穆玉書的手,柔聲輕哄。

“天武,你帶我一起去好不好,在家裡我根本不能安心,你把我帶在身邊,我若有什麼事,你在身邊,我也能安心不是?”

顧天武能夠想象,他去找顧洪旭之後,穆玉書在家裡等會是如何的心急如焚,可帶上她,一路也確實艱辛啊。顧天武左搖右擺,一時沒了主意。

而在一邊的當作不存在的顧貝貝,來到顧天武的腳邊,直接坐在他的腳上,抬頭看著顧天武。

“爹,你帶著我和娘一起去好不好?”

顧貝貝已經很久沒有跟顧天武撒嬌了,今天也是被逼的沒有辦法了。可沒等顧天武說同意還是不同意,外面響起腳步聲,聽著還比較急促。

“老爺,李大栓和孫氏又來了!”門房在堂屋外稟告。

“他們來幹什麼啊?” 顧天武不知道李大栓和孫氏,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來幹什麼?

“他們哭哭啼啼的也沒說清楚啊!”門房也想聽明白啊,可真的什麼都沒聽清楚啊!

“把他們帶到院中來了,這兩日咱家熱鬧太多了。”

門房快速到回到大門口,把李大栓和孫氏帶到院中來。李大栓和孫氏與前兩日意氣風發的樣子,截然相反,此時蔫頭耷腦,如同鬥敗的公雞。

“你們這是怎麼了?”顧天武好奇的問。

“大侄子啊,玉書啊,你們可要幫幫我們啊,六水又跑了啊,他怎麼如此忍心啊,不要爹孃直接跑了了啊?”

孫氏眼淚一把,鼻涕一把的,若不是瞭解兩人的為人,真的會同情二人。

“你們不知道嗎?他把旭哥劫走了?”

李大栓還有啥不明白的啊,卸磨殺驢,親生兒子利用完他們一家,轉身劫走顧洪旭,把他們一家給扔下了啊!

“真是我的好兒子啊!說的比唱的都好聽啊,他怎麼能這樣啊!”李大栓和孫氏為什麼這麼在意,李六水的去留,很簡單。

李家人又被李六水回來之後的富貴迷了眼,以為李六水回來能拉拔他們,所以花銀子上毫無節制,如今在秀麗縣城欠了不少的銀子,可李六水這樣突然的離開,讓他們一家人如何還清這些債務啊!

這不是要了他們一家的命啊!

“大侄子啊,玉書啊,你救救我們一家吧,只要你救我們一家,讓我們上刀山下火海,再所不辭啊!天武啊,你不能見死不救啊,我真是做了孽了啊!怎麼生了一個如此狼心狗肺的兒子啊!”

穆玉書在顧天武的身後用手指戳戳他,顧天武不用穆玉書提醒,也想到了該如何解決這件事。李六水一定沒有說他的真實身份,李大栓他們想去找,都無從去找。既然如此,他還是做做好人,讓李大栓和孫氏找到兒子才好。

“正好我們要去找旭哥,你們兩位跟著吧,一起去找李六水。”

李大栓人精一樣,一下子就發現了其中的不同尋常,知道顧天武這是給他們挖坑往裡跳啊。回頭看看孫氏,咬咬牙,唉,知道是坑也得往裡跳啊,家裡的債主都找上門了,沒想到才幾天的時間,兒子們居然欠了那麼多銀子,打碎他的骨頭渣子也還不上啊!

李六水繼續不是人,不養爹孃,不讓他們過好日子,也別怪爹孃心狠了。

“大侄啊,我可以跟著你去,但有一個要求,你要幫我把所有的債務還清,要不然我不能去。”

李大栓說完,顧天武都笑了,這是賴上他了嗎?可惜他不是慣孩子的爹。

“旭哥的爺爺,我看你還沒搞清楚如今的狀況吧,我可以帶你們去,也可以不帶你們去,明白吧,是你求著我們,怎麼到你的嘴裡變成了我求著你去呢?看來是我白好心了,你家裡去吧,我們一會便會出發,好走不送了。”

顧天武笑嘻嘻的說完,李大栓的臉色卻如吃了屎一樣難看。

他以前真是小瞧了顧天武啊,一點好處不給拿,還能拿捏著他們為他做事,真是好心腸啊,插上毛都得是猴子的祖宗。

“大侄子,咱們也不用藏著掖著,明人不說暗話吧,你幫我解決欠的銀子,我陪你去找李六水,無論你要做什麼,我都會站在你這邊,你覺得如何?”

顧天武也不跟他找機封,救顧洪旭的事脫不得,萬一張家著急,開始放旭哥的血怎麼辦?

“我要去京都找李六水,你敢跟我一起去嗎?我能跟你說的是,李六水是大世家的女婿,身份貴不可言,錢財自然頗豐。”

李大栓沒想到顧天武要鬧這麼大的事啊,他有點膽怯,上公堂啊,別說京都的官,秀麗縣的知縣老爺,他看見都迷糊呢。

又想到李六水的身份,心裡更不打一處來。沒想到從回家開始,李六水沒說一句真話,說什麼他是受傷後,做起了小本買賣,小有餘錢而已。而顧天武卻說,李六水成為了人上人,大世家啊!大渝朝能稱作大世家的又有幾個啊,那得有多少銀子啊。

真是他的親生兒子啊,過上了好日子,一點也不顧念親情,居然一直沒說實話。只要從手邊漏下點給他們二老,還有其他的幾個兒子,都夠他們吃香喝辣了啊!

李大栓思慮良久,也終於下定決心,“我跟你去,銀子你先幫我還了,等我找到李六水,銀子原數還你,你看怎麼樣?”

顧天武自然樂意,只不過借他的銀子,不能一點保證沒有啊!

“我可以借你銀子,你得寫借條給我,還要寫明時間,我這麼一大家子,也缺銀子不是。”

李大栓知道這一回他又敗了!

“好!我寫!”

李大栓按顧天武的要求,快速寫完,交給顧天武之後,他又從頭看到尾,字可真醜啊,看的他眼睛疼。

他給顧一使眼神,顧一拿出銀子,交給李大栓。

“謝謝,大侄子了,我們回家收拾些衣物,去去就回!”

“好!顧一啊,你趕馬車跟著一起去,正好再把他們拉回來!”

“是,老爺!”

李大栓知道顧天武這是防著他呢,也沒有辦法啊,拿人家手短啊,和顧一一起離開,回於家圍子村了。

顧天武看見李大栓和孫氏之後,腦子裡突然有了一計。即使到了京都李大栓和孫氏不能為他所用,也會讓李六水不好過的。只要能給李六水添堵,他在所不辭啊!

“你不怕他們不還銀子嗎?”穆玉書可不喜歡李大栓和孫氏二人,知道顧天武是有成算的,也沒阻止他給二人銀子。

“不怕!你和貝姐也去準備衣物吧,半個時辰之後,咱們出發。”

穆玉書抬頭看顧天武,不明白怎麼一會的功夫,同意她和貝姐跟著了。還讓李大栓和孫氏跟著,不知道他這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你知道李六水帶旭哥去哪了是不是?”穆玉書只想到這一種可能。

“去吧,一會路上跟你說。”

顧天武也是準備想想,編個什麼理由來騙穆玉書,以她的聰明還不被發現。

果真半個時辰後,顧天武家的馬車從側門出來了,顧天雨和大嫂在門口相送,唉,剛過了兩年好日子,怎麼又出事了呢?去京都啊,不知道會怎麼樣?

大嫂心裡也埋怨顧洪坤和顧洪斌,混了兩年還是芝麻大的官,要是大官,不信他李六水敢向旭哥動手。

李大栓和孫氏坐在第二輛馬車裡,坐在車裡看著外面,兩人心裡忍不住感嘆,要是當年逃荒的時候有輛大馬車,該多好!是不是能少受不少的罪,唉,還是兒子不爭氣,這麼多兒子有啥用?

好不容易有一個出息的,還與爹孃生分,瞞著他們不讓他們知道發達了。真是啊!

兩人在車上不斷地罵李六水,可是在京都的李六水卻根本不知道啊,反而佩服自己的聰明才智,直接捆了顧洪旭,回到張家覆命,看你們小門小戶的如何和張家鬥。心裡頭對顧洪旭也多有埋怨,不是自己養大的,就是不行,跟自己一點都不親,把他送進狼窩裡,也不用內疚,他對自己沒有當兒子的情義,他也不用為他著想。

李六水的自私自利讓人歎為觀止。

顧天武和穆玉書來到京都的訊息,已經讓顧一快馬加鞭的告訴了顧洪坤幾人。聽說是因為顧洪旭丟了,他們要到京都尋人,幾人也動起來。

至於顧二,來了一日,一點進展都沒有,他根本沒看見道士的人影。他的鄰居說,道士早都去張府住了。

顧洪澤也聽說顧天武要來京都的事,想來許久,到底要不要告訴皇帝,洪坤大哥說,小叔是來京都鬧事的,不把京都反個個,找出顧洪旭是不能罷休的。

顧洪澤聽後,只有一個想法,想讓小叔鬧事,還無後顧之憂的只有一人。皇帝。

除了他沒有人知道王少爺是皇帝,連洪坤大哥都不知道。他官小不用上早朝,根本沒見過皇帝的天顏。

而且顧洪旭丟了,不知道小叔小嬸多麼著急了呢,皇帝對京都瞭如指掌,他若出手相助,想來一定會找出顧洪旭的。

顧洪澤的臉上一會晴,一會雨的。讓上官雲錦不發現都難。

“家裡發生什麼事了嗎?怎麼愁眉不展的?”上官雲錦還以為是蔣依依生了男孩之後,有什麼問題了,才讓顧洪澤放不下心來。

“沒,沒有!”說完之後,顧洪澤有點後悔,怎麼不直接說了呢?他看看皇帝身後的公公,也不是外人,皇帝對他很是看重。又看看皇帝,唉,說吧,要不偌大個京都,哪是小叔玩的轉的啊?

“皇帝!”顧洪澤一點怨言都沒有,直接跪在地上。上官雲錦一臉茫然,家裡這是發生多大事了啊?

“求皇帝幫幫我小叔吧!”

上官雲錦連忙問,“你小叔不是顧天武嗎?他怎麼了?前幾天不剛從京都離開嗎?”

“不是小叔出事了,是小叔的兒子丟了!聽說被人抓到京都來了,小叔和小嬸正在來京都的路上,想來今天下午就能到達京都了。”

“被誰抓了?”搶人家孩子不躲的遠遠的,居然往京都跑,也是前所未聞啊!

“具體的微臣不太清楚,但洪坤大哥說,小叔發起瘋來怕是會惹禍,讓我們幾個警醒點,不能讓小叔在京都發瘋。”

上官雲錦讓顧洪澤說的雲裡霧裡的,只知道孩子丟了,來京都找孩子,被誰抓了都不知道。

他對旁邊的吳公公說,“你去幫我問問,京都誰家這兩天有陌生孩子出入,或是有什麼不好的走向?要快!”

“是,灑家馬上去!”吳公公年紀不小了,但走起路來健步如飛,一點也看不出年紀是六十多歲了。

上官雲錦看看顧洪澤,這孩子啥都好,就是軸。但也喜歡他的軸。

吳公公不到一盞茶,已經從皇帝的情報處回來了。

“皇帝,有一位叫顧洪旭的五歲小孩,昨日進了張家。聽說張家有破無後之法,不知道是不是跟顧洪旭有關係。”

上官雲錦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世家大族,若人人都像張家一般,大渝朝怕是早都亡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