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的時候,瞎子騎著摩托車堵住了前往機場的蔣志成。

那輛車跟不怕死似的橫在蔣志成的車子前面,蔣志成的司機緊張的胳膊都發顫了,最後用盡全力才將車子停在了那臺車前。

汽車跟摩托車之間,僅有十毫米的距離。

瞎子下車,帶著頭盔走到車前敲了敲車窗:“蔣先生,大晚上的去哪兒啊?”

蔣志成太瞭解警察了,他一眼就看出來車外這個男人不是警察。

“下來聊聊。”瞎子又敲了敲車窗。

司機惶恐地問蔣志成:“老闆,要不要報警?”

“不用。”蔣志成說,“待會我讓你開車你就開,什麼都不要問,出了任何事情我擔著。”

司機驚出一身冷汗。

蔣志成語氣威脅:“想想你老婆孩子。”

司機不可置信地看了蔣志成一眼,他剛要開口,蔣志成就說:“做好你該做的,你老婆孩子會很好。”

司機千言萬語都堵在了喉嚨,他沉默的轉過去,雙手放在方向盤上說了聲:“蔣總,我聽您的。”

蔣志成這將車窗搖到一半,他看著瞎子問:“你是誰的人?”

瞎子問:“你希望我是誰的人?”

“如果你是仇興國的人,那我想我們可以合作。”蔣志成拿出一張卡,“這張卡里有五百萬,沒有密碼,來源乾淨,如果你今天放了我……”

他又掏出一張卡,“這張我也給你。”

瞎子問,“那張有多少錢?”

“比這張多一點。”蔣志成晃了晃一開始那張卡,“買命的錢,我沒必要撒謊。”

“密碼?”瞎子指著第二張卡問。

“大家都是聰明人。”蔣志成笑了笑,“密碼至少要等我這條命買下來了再告訴你吧?”

“如果我不答應呢?”瞎子說。

蔣志成眸光一沉,很快又笑了起來:“兄弟,人活在這個世上,無非就是求財,這筆錢可以讓你過上很好的生活,總比給人做打手,每天在刀尖上舔血的好,只要有了這筆錢,世界各地,香車美女任憑你享受,你仔細想想,讓你掙的話,這筆錢你一輩子都掙不到。”

瞎子看了眼時間。

他一把抽走了蔣志成手上的卡。

蔣志成一喜,他剛要開口,就見眼前的男人將那張沒有密碼的卡塞進兜裡說:“錯了。”

“什麼?”

“人活在世上也不全是求財。”瞎子掏出槍對準蔣志成,“像我這種人,只活出一口氣。”

蔣志成的眼神幾乎是在瞬間發生變化的。

他猛地按下車窗按鈕,同時呵斥一聲:“開車!”

早就做好準備的司機一腳踩了油門,車子瞬間繞開瞎子那輛摩托車飛了出去。

瞎子似乎早有預料,他只是冷笑一聲,第一時間上了車,摩托車緊隨其後。

他單手開車,速度快的彷彿只有一個殘影,在距離蔣志成那輛車還有幾十米的時候忽然側彎身體,朝著那輛車的車胎打了過去。

“砰!”

巨聲響起,蔣志成那輛車猛烈一晃,一側車胎爆了。

摩托車繼續前進,變換方向,幾秒後,同樣的一聲巨響被複制。

“砰!”

車子再次劇烈地晃盪了兩下,緊隨而來的是刺耳的剎車聲。

那輛車子一慢,瞎子的速度就更快了。

他很快就追了上去。

蔣志成在車裡喊:“撞過去!你撞過去!你在怕什麼!”

司機駕駛技術再好,但他只是個開車的,此時嚇得腿都發軟了,他也想踩油門,但他的腳根本就沒有力。

瞎子已經開車過來,他手上拿著鐵錘,砸破了副駕駛的車窗,對司機說:“他都急著跑路了,哪還有心思想到你老婆孩子身上去,他要真有那麼大能耐也不會找你開車了。”

司機嚇得發抖,他還沒反應過來,他只是蔣志成平時開會或者飯局才會叫的司機,其他重要的事情,蔣志成身邊都是他的保鏢開車的。

“蔣總,你猜你那個司機現在在哪兒?”瞎子說,“所以人要倒黴的時候,喝涼水都塞牙。”

蔣志成臉色一驚,怪不得,怪不得從昨天晚上開始他就聯絡不上原先那個司機了!

瞎子對司機說:“兄弟,如果不想成為同謀的話你最好下車,警察來了該怎麼說就怎麼說,那你應該很快就能回家見老婆孩子了。”

“別聽他胡說!”蔣志成吼了一聲,“你想看著他們死嗎!”

司機在遲疑,他誰都不敢相信。

瞎子也懶得多話,他掏出手機操作兩下,螢幕對準司機:“自己看吧。”

司機過去。

手機螢幕上,是他妻子抱著孩子,身後是他熟悉的醫院場景,妻子邊哭邊笑,對著鏡頭說:“老公,今天碰到了好心人,幫咱們介紹了張醫生,咱們不用等了,我現在還在醫院,等張醫生做完手術他就能幫咱們圓圓檢查了,打你電話也打不通,只能麻煩你朋友了,你儘快給我回個電話。”

司機忽然痛哭流涕,他幾乎想也沒想就拉開車門下去了。

因為剛才那個影片,司機一下去就跑到了瞎子旁邊。

“離遠點,可能會……”瞎子話還沒有說完,蔣志成忽然掏出槍對著他們開了一槍,瞎子第一時間將司機一攔往下一按,蔣志成那一槍擦過瞎子的小臂過去打在了地上。

瞎子絲毫不慌,他就地一滾就滾到了後座車門那邊,拉開門就朝著裡面的蔣志成一腳踹了過去。

這麼多年,蔣志成吃的滿腦腸肥,平日裡又多靠保鏢保護,哪裡想得到有一天自己會孤身一人?

瞎子這一腳踹過去,他的腦袋重重地磕在車窗上,一時間頭眼昏花。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的槍已經在瞎子手裡了。

瞎子拿出個手銬將人銬上。

“蔣總,你忍忍。”他說了一句,手上利落地戳了蔣志成的踝骨,“忍忍就過了。”

蔣志成的嘶吼聲從車裡傳出來,瞎子退出去關上車門,他重新騎上摩托車,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