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亮,黑熊就帶著小弟跑來了。

提著水果籃走進了豪華病房。

這是一間套房,除了病房還有廚房,洗衣房,休息室,會客廳。

沒辦法閻王的名聲太響了,院長收到訊息連夜趕來,親自安排黃毛轉到了豪華病房,還安排了專家重新檢查了一遍。

等到閻王打賞了大紅包,才鬆了一口氣離去。

黑熊進來的時候,錢人貴正躺在會客廳的沙發上休息。

吉米坐在旁邊皺著眉頭泡著茶。

昨天他醒來時候發現在醫院吊瓶,還以為自己是不是喝出了問題。

天養思一句“黃毛出事了”直接把他驚醒了,比掛的吊瓶有效果多了。

“才哥,怎麼樣了?”

黑熊輕聲問道,說著把水果放到一邊。

吉米拉了張椅子,給他倒了杯茶水,回道

“人沒事,就是還沒醒。”

黑熊嘆息一聲,悄悄看了眼正在假寐的錢人貴。

“沒事就好,我這是一聽到訊息就趕了過來,是我做的不到位,以前沒好好關心才哥家庭情況,現在又沒及時安排好他的父母,在我的地盤出了這事,怎麼說我都有責任……”

錢人貴睜開眼睛看著黑熊,你這認錯就認錯,怎麼還把我都帶上了,合著你不合格的地方,我這全都有。

“行了,不會說話就少說,我都懷疑你指桑罵槐。”

接著岔開話題,問道,

“訊息都傳開了,外面現在怎麼說?”

還沒等黑熊回答,病房內響起了呼叫器聲音。

三人對視一眼,這是醒了?

錢人貴趕緊推開病房,就見黃毛試圖爬起來。

“你幹嘛呢?”

黃毛趕緊用左手指了指自己褲襠。

這時護士快步走了進來,輕聲詢問了一番,將他扶去了廁所。

等黃毛出來,躺回病床,護士給他換了藥重新纏上白布,換了吊瓶才退了出去。

吉米先開口問道,

“怎麼樣,疼不疼?”

黃毛白了一眼吉米,這不是廢話嘛。

轉頭看向錢人貴開口道,

“老大,我是不是很傻?”

錢人貴嘆息一聲,預設了。

場面陷入了安靜,過了一會黃毛開口道,

“老大,我想換個髮型。”

別人不知道,他還是很清楚自家老大的手藝,畢竟相處這麼久沒少看他給自己修頭髮。

錢人貴點點頭,

“換髮型好,當龍頭了,就要成熟點。”

說完吩咐吉米去找把剪刀過來。

當錢人貴拿著剪刀抓起黃毛的頭髮時,才發現黃頭髮底下全都出現了白色。

這……一夜白頭!!!

“人生若敗,從頭再來,不念過往,不懼未來,短髮不亂,從此浪蕩一生無牽掛……”

錢人貴還沒念完就被黃毛抬頭打斷道,

“老大,我就是換個髮型,你別整了我要剃度出家一樣!”

錢人貴直接把他腦袋掰正,

“你剪的是發,我改的是人生。”

說完“卡擦”一聲,

頭髮一根根丟落,隨著剪刀在錢人貴手中揮舞,很快美式經典寸頭出現在了黃毛頭上。

別問為什麼,要問也是隻會這種髮型。

唯一跟他不同的是,黃毛的寸頭是白色的。

黃毛本身就是瘦高型,臉頰沒有二兩肉,配上白色的寸頭,細長的眼眸,顯的有點蒼涼與陰狠。

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黃毛抬起右手想摸摸髮型,才發現已經沒有了手掌。

錢人貴在他頭頂摸了兩下,誇獎道,

“非常標德佛,我這手藝簡直堪比整容。”

站在旁邊的吉米,湊上前,從背後將腦袋放到黃毛肩膀上,對著鏡子說道,

“嗯,差不多跟我一樣帥了,就是沒了黃毛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叫你了。”

黃毛伸出左手摸著自己的腦袋,呢喃道,

“我以後就叫左手。”

吉米抬手搭在黃毛另一邊肩膀上,摟著說道,

“左手這名字不錯,比黃毛霸氣。”

黑熊聽的仔細,趕緊配合道,

“左手哥,小黑給你拜年了。”

黃毛一聽露出笑容,對著吉米大聲喊道,

“小吉,賞!”

吉米一聽“小吉”整個人都不好了,不服氣的回道,

“你才小吉,你全家都是小吉……”

“你不是小吉,你女朋友幹嘛跑?”

“呵呵,她那是吃不消我的大,你怎麼不說剛剛護士幫你掏的時候毫無壓力。”

“嘁,你那是沒看見她吃驚的表情,差點雙手都沒扶起來……”

“呵呵,我看是她雙手掏都沒找到……”

錢人貴受不了了,趕緊插嘴道,

“你們要臉不,俗不俗?有點志氣好不,大有什麼用,沒女人還不是隻能用來撒尿用,要低調,像我這麼大,我顯擺過嗎……”

眾人集體“切”了一聲。

病房重新再一次陷入庸俗中。

可無論怎麼庸俗,大家都能感覺到黃毛變了,也在用這種庸俗的方式提醒著黃毛,你還有兄弟。

幾人待到晚上,錢人貴要準備離開病房的時候,問了句“戲秀才打算怎麼處理?”

“殺了他,太便宜,他那麼愛面子,讓他背上殺人犯判刑,估計比殺他還難受,至於他兒子,我會慢慢玩,玩夠了帶他去我母親墓前謝罪。”

錢人貴看著他面無表情說著最狠的話,眼中還閃現著精光。

拍了拍他肩膀,把天水圍小王電話留給了他了。

“你最好別親自動手,你未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老大,我明白,我不會再犯傻。”

錢人貴看了他一眼,嘆息一聲走出了病房。

終究都會長大,以後傻逼的快樂只屬於自己一人了。

這一天黃毛榮登和聯勝龍頭的事徹底傳開,傳開的還有討伐檄文,更有他不孝的傳言。

從金錢會館出來的那些成員有些膽小的,年還沒過完就開始跑路了。

至於不孝的傳言只能仁者見仁,智者見智。

想用傳言把黃毛弄下臺,也得看錢人貴答不答應。

時間流逝,一個月轉眼而過。

這個月,病房不斷有人來探望,叛變金錢會館的成員也在不斷的消失。

一直到黃毛出院這天,門口幾十輛車子停在醫院門口。

剛走出醫院門口,門口的兄弟齊齊彎腰大聲喊道。

“左手哥!”

跟在後面提著行李的紅毛興奮的要死,這場面他夢中出現過多少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