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明耀在訓練場外一眼就看到了南宮月靈,自然欣喜,找了個不知什麼藉口,就奔著人來了,而云芝她們在接受到自家主子要和商明耀獨處時的指示後,也退開幾步遠,南宮旭陽則還在那烈日下勤奮的拉弓射箭。

“靈靈,不是,月靈公主怎麼來了,也不乘坐軟轎,小心累著。”商明耀關心的問道。

“我無事,已然大好,我很喜歡你送來的東西,想著怎麼也得當面謝謝你。”南宮月靈聽著商明耀的詢問回答道。

“你喜歡就好,喜歡就好,我還擔心來著,問旭陽殿下他也不說,要是還有其他什麼想要的,都告訴我,我一定會幫你找來,還有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教旭陽殿下,一定能一起去狩獵玩。”商明耀如釋重負,信心十足的說道。

“呵呵,我知道,你啊,這滿頭大汗,也不知道擦擦。”南宮月靈拿出隨身攜帶的錦帕,直接幫商明耀擦著那汗珠。

“靈靈,你?”商明耀明顯被南宮月靈大膽的舉動嚇到,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啊,你自己擦吧,我們才多久沒見,你怎麼長這麼高啦,我手痠了。還有我帶了些點心和茶水,點心是鹹口的,你應該喜歡,我就先回去了,再見。”南宮月靈把錦帕往商明耀懷裡一塞,就往回小跑而去。

“殿下,等等我啊。”雲芝看到離開的南宮月靈,吩咐小梅跟上,她把手裡的點心盒給商明耀以後,也匆匆行了個禮就離開了。

獨留在原地的商明耀呆呆的看著南宮月靈離開的背影,直到南宮旭陽跑到他身旁,拍了一下他肩膀,商明耀才回過神把手裡的錦帕塞進自己懷中,促狹的回過身回答南宮旭陽道:“哦,靈靈剛剛來送茶水點心了,才走。”

“怎麼都是鹹口的啊,我不喜歡啊,哎,勉強吃點吧。”有點餓的南宮旭陽一聽有點心,奪過食盒一看,沒一道是他喜歡的,殊不知身邊的人心裡已經樂開了花。

也不知從何時起宮裡流傳出李貴妃,哦不,李常在為替三公主逆天改命,導致月靈公主現在玉體受損,壽數有限,更是導致許美人小產的罪魁禍首的謠言,雖然已經就有這種訊息,只不過現在傳的基本滿宮都知道了。

這不御花園灑掃處的兩個宮女一邊在撿著落葉,一邊也在偷偷閒聊這宮中盛行的謠言。

“你聽說了嗎?月絨公主現在弱症都好了不少呢,甚至聽說就連湯藥都不用服用了。”宮女A說道。

“何止啊,我有個老鄉是在許美人宮裡伺候的,她說月絨公主現在那力氣,打在許美人臉上的巴掌印,整整花了三天才完全消腫。”宮女B也說著她聽來的訊息,連音調都不由的提高不少。

“要是真的,那真是可憐咱們月靈公主了,現在每日一大海碗的湯藥不離口,那弱柳扶風的身子走幾步都喘,而且聽說月靈公主和三公主呆了沒多久,回宮就發熱,都說是三公主把月靈公主的福氣搶走,讓自己身體變好,你說是不是真的啊。”宮女A湊到B的耳邊輕聲問道。

“不然你以為為什麼貴妃,不,常在會到如今還被禁足著嘛,若不是真的出了大事,就一個不知道寫了什麼的巫蠱娃娃,丞相大人會沒有法子嗎?”宮女B嫌對方少見多怪。

“你說月靈公主對三公主多好啊,什麼事都替她出頭,以前都說月靈公主刁蠻任性,囂張跋扈,我看都是三公主攛掇的,每次月靈公主發大火,要鞭打宮人的時候,都是三公主哭著說被他們欺負的時候,平時月靈公主見到我們可和藹了。”宮女A分析道。

“可不是,三公主表面上一副和藹可親的樣子,私底下卻不知道多嫌棄我們!有一次,我不過是不小心被絆倒,三公主假裝好心地上前扶了我一把,可等轉過身來,她就用水沾溼了錦帕洗手,那一臉嫌棄的手帕給扔了。”宮女B氣憤的抱怨道。

“你怎麼知道的啊?是不是三公主不小心弄髒手了,巧合吧,別聽別人瞎傳。”宮女A懷疑的安撫著。

“我親眼親耳聽到的還能有假,我一送完東西,就想回去當面再謝謝三公主,當時正好有假山擋著,我剛想上前,就聽到她說的:“晦氣,要不是這麼多人在,要不是為了維護我的形象,真是碰都不想碰她,也不知道會沾染些什麼髒東西。”。”宮女B堅定地回答道。

“那邊那兩個,你們在幹什麼呢?一直呆在一個地方不動,難道覺得工作太少了嗎?居然還有時間閒聊!你們要是半個時辰內不弄完,就別想用午膳了!”管事嬤嬤她的聲音如同炸雷般炸響在耳邊,讓那兩個丫頭不禁打了個寒戰,她的話語充滿了嚴厲和威脅。

兩個丫頭四目交匯,瞬間閉嘴迅速分開,兩人匆匆忙忙地投入到各自手中的事務中,不過這一番話都被順風傳到其他人耳朵裡了,謠言的岌量眾所周知,八卦的傳播者更是無處不在,他們像是隱身的幽靈,南宮月絨薄弱的威信因此也陷入了更加岌岌可危的境地。

一直禁足的南宮月絨自然不知道外面這些傳言,不過沒多久,重新被安排來伺候她的貼身宮女小玉,就帶著不好的訊息回來了。

小玉戰戰兢兢地跪在在主子面前,她的聲音裡透著一絲惶恐:“主子,現在外面這些謠言傳的沸沸揚揚,而且,而且這次舉辦的狩獵活動,您並不在出行名單中。”

她的聲音微微顫抖,彷彿十分懼怕這個外表柔弱文靜的少女。她深知這個讓人不悅的訊息,會令她主子的心情雪上加霜,只是如果不如實稟報,那麼南宮月絨一旦得知,必將用更加恐怖的手段折磨她。

“我知道了,最近真是做什麼事都不順,也不知道母妃能不能想出什麼應對之策,你回來時,母妃可有什麼吩咐。”南宮月絨的語氣帶著平靜,但她手中那根折斷的木簪卻透露出她內心的煩躁。

"娘娘並未有明確的指示,只是囑咐您務必參加這次狩獵,聽從丞相大人的吩咐行事。”小玉盡力讓自己聲音平穩,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說的倒是輕鬆,她怎麼不想想我此刻也在禁足,連個外人都見不到,現在外面還有那樣的謠言,父皇就更不會讓我去了。”南宮月絨氣憤地將那根已經失去用途的木簪狠狠拍在梳妝檯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主子,娘娘曾經提過,您與那月靈公主私交甚密,若是能投其所好,再求求她的話,必能成事。”小玉忽然想起在伺候貴妃時聽到的話 建議道。

“又讓我求她,同樣都是公主,樣貌才智我哪樣不如月靈,但是我卻那麼不受待見,要不是母妃不受寵,要不是,我何須處處巴結討好與她,況且她現在對我的態度不似以往,我被禁足至今,她何曾過問,更不曾派人送過什麼。”南宮月絨氣惱的說著。

“主子,還是以這次能順利參加狩獵活動為重,還請您忍耐忍耐。”小玉她的眉宇間透露著一絲緊張不安,生怕南宮月絨生氣,她深吸一口氣,低聲安慰道。

南宮月絨試圖平復內心的焦躁,最終,她輕輕嘆了口氣,抬起頭來,"算了。",她輕聲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幫我準備筆墨紙硯吧。還有,記得把我之前用金銀絲線繡的香囊找出來,還有那個瑪瑙臂釧。”

“是,主子。”小玉連忙快步離開房間,去準備南宮月絨吩咐的東西,宛如多待一秒她就小命不保了一樣。

等都準備好以後,南宮月絨就提筆聲情並茂的寫了好幾頁紙,最後直到手痠才停筆,拿過香囊,放到一個錦盒中,沒多久,那隻普通的錦盒就送到了南宮月靈的寢殿,當然,這個錦盒可是經過重重嚴密的篩查,確保安全後才交到了南宮月靈的手中。

“殿下,月絨公主派人送來的。”雲芝恭敬地將盒子雙手呈遞上去。

南宮月靈把手中的書卷放到一旁,看了眼後,伸出纖纖玉手,輕輕拂去額前滑落的幾縷髮絲,眼中閃過一抹深思,接過盒子開啟,雲芝就靜靜地佇立在一旁。

"香囊?"她輕聲自語,隨後拿起香囊,細細觀察著上面精緻的繡花,那些金銀絲線交織成美麗的花紋,閃爍著微光。

“殿下,這香囊的繡工真好,比宮裡的繡娘繡的還好,哎,這不是太后娘娘以前給您的臂釧嗎?怎麼在這裡。”見自家主子看著香囊發呆,雲芝也跟著仔細端詳起來,不由的讚歎,只是在看到一邊放著的臂釧也不住發出疑問。

“看來她有急事求我啊,不過送這個來討好我,未免太廉價了些,看來是從我這拿的東西太多了,都忘了這本來就是屬於我的,難為她還費時寫這麼長的書信。”南宮月靈隨意將香囊丟回盒子中,取出盒底的那封厚厚的書信,專注地看了起來。

讀完信後,南宮月靈透過窗戶看著外面的景色,她的思緒漸漸飄遠,上一世南宮月絨自然沒有任何阻礙的參加了狩獵活動,從她信中透露出的意思來看,這次狩獵名單中沒有她,但是她非常想要參加這次的活動,只說若是不能參加,會讓她在宮中無法立足,受人白眼。

”殿下,之前皇后娘娘不是一直囑咐您要親自繡制一個香囊嗎?如今,您倒是可以交差了。”雲芝回憶了片刻,終於知道南宮月絨為什麼要送香囊了。

“我都忘記這茬了,怪不得她會送我香囊,把臂釧送去尚服局給清理一下。”南宮月靈恍然大悟,隨後看著依然精美的臂釧嫌棄道。

“是,奴婢一早就送去。”說著雲芝就把東西都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