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香從油紙包被剝開後,散發的香味直湧進鼻息裡。

眾人直勾勾的盯著桌上奇怪的肉,不正常的飢餓感衝上腦袋,下意識分泌出大量的唾液。

吞嚥口水的聲音。

“好香。”程志斌下意識脫口道,“聞起來都這麼香了,不知道吃起來會是什麼味道。”

旁邊的沈唯一聽到這,忽然想起什麼,臉色變得難看起來,一把掐住程志斌腰間的軟肉,用力的扭了幾圈。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忘記上次你說香的那碗肉臊子面,是什麼做的了嗎?!”

聽到肉臊子面,程志斌臉色劇變,向旁邊的角落乾嘔著。

在程志斌和沈唯一之前的個副本世界裡,任務是找到失蹤的客棧客人。

他們的身份是隱蔽調查的捕快,假裝路過的商人,歇息在那處詭異的客棧裡。

客棧裡最出名的招牌菜就是老闆娘做的肉臊子面,那面的香味濃郁,聞起來就讓人胃口大開。

程志斌被香味饞到了,安全起見,他絞盡腦汁去看老闆娘怎麼做的面,在見到用的肉是真的豬肉後。

他立馬點了連幾天的肉臊子面,連帶沈唯一也吃了幾碗。

直到線索找到最後,發現失蹤的客人果然是老闆娘下的毒手,而客人的屍體去向都被老闆娘剁成了豬食餵豬。

而養大的豬宰之後,都變成了客棧裡的那一碗碗麵上的肉臊子。

程志斌和沈唯一知道真相後,當場嘔吐出來,撐到回去現實世界裡的時候,還是感覺到噁心,去洗回胃才好受些。

但兩人接下來的個月對肉類,尤其是剁碎的,都有了濃重的陰影。

雖然現在好些了可以吃肉了,但一提起肉臊子面還是會下意識嘔吐噁心。

“嘔——快把這東西——嘔包起來。”程志斌一邊覺得噁心乾嘔一邊又難以控制的看向那些奇怪的肉。

蘇向晚在香味裡迅速緩過來,剛要將油包紙重新包回去的時候,有人比她先快了一步下手。

楊宗之一把抓起塊肉,猛地的塞進了嘴裡,甚至來不及咀嚼那塊肉,囫圇的直接吞嚥下去。

之後還想再抓桌上的肉吃,被蘇向晚反手壓制住,將楊宗之抵在桌子邊。

“放開我!肉!我要吃肉!”楊宗之張著嘴,喉嚨發出斷斷續續的喘氣聲,雙眼通紅的瞪著眾人。

一副中邪了的模樣。

沈唯一捏著鼻子,連忙將油紙包重新包好,然後將那包肉放得遠遠的。

宋祈安翻找出繩子,和程志斌一起將楊宗之綁住。

事情發生的突然,楊宗之已經將肉吞下去了中招了,又加上現在天色也快黑了沒有辦法出去找解決的方法。

眾人唯一能做的就是,觀察楊宗之吃肉之後的異樣和狀態。

往好處想那肉只有讓人發狂的作用,至少還可以保留住條命,往壞處想的話,估計那塊肉就是最後一頓了。

楊宗之被捆住之後,還在不停地踢蹬掙扎,眼白翻得越來越大,嘴裡模糊不清的說著什麼。

“排排坐,吃果果咯咯咯咯都有份……”

“嗚嗚嗚好黑……壓得好難受,要透不過氣來了……”

楊宗之說來說去都是這幾句話,見挖不出什麼線索了,宋祈安不知道從哪裡翻找出塊褐色的抹布,揉成一團的塞住楊宗之的嘴。

耳邊一下子清淨了。

天色逐漸昏暗下來,到了晚飯的點。

好在宋祈安的院子內有糧食,由宋祈安下廚,煮了鍋青菜粥外加幾碟小菜,且色香味俱全。

原先就因為那些肉產生了些飢餓感了 又加上宋祈安做飯的手藝實在是好,眾人吃得比平日的飯量還要多些。

等眾人吃飽喝足後,楊宗之的意識也逐漸清醒過來,他看著自己身上的繩子,又礙於口裡的抹布,看著眾人口裡發出嗚嗚嗚的聲音,面露不解。

蘇向晚上前把抹布扯開,然後將抹布嫌棄的丟在了地上。

“草!你們是不是有病?憑什麼無緣無故的把我綁起來?”楊宗之怒道,他只不過是睡了一覺,睜眼就發現自己被綁了。

沒想到的眾人反而露出詫異的神情,程志斌道:“哥們,你還記不記得,你吃了那玩意?”他指向角落的油紙包。

“我剛才一直在睡覺,怎麼可能吃……”楊宗之順著程志斌指的方向看去,看到角落裡的東西后,當即愣住了。

一段陌生又熟悉的記憶直湧上來。

“草,我剛才好像真的吃了塊什麼東西……”楊宗之呆愣著嘟囔道,猛地反應過來,想要起身被繩子捆得死死的。

楊宗之哭得哽咽道:“我,我吃了那個東西!求你們救救我!我不想死,我還年輕!我不想死在這裡!”

之前事情還沒發生在他身上時,他總覺得只不過是場逼真的夢,就是是接下來遇見死人了,他覺得這麼多人,要死也輪不到他。

直到那東西真的找到自己身上的時候,才知道什麼叫做害怕。

蘇向晚和宋祈安相視一眼,看楊宗之這副模樣,剛才中邪的時候應該感應到了什麼東西。

蘇向晚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楊宗之道:“我們可以在力所能及的範圍裡給你提供幫忙,但你得把你剛才知道的說出來,我們才能根據你的問題去想解決的方法。”

楊宗之怕眾人知道了他這裡的線索,就不肯幫他了,有些支吾道:“也、也沒什麼東西,剛才就是感覺到很冷,迷迷糊糊的飄在半空中一樣,然後有些亂七八糟的畫面閃過……”

蘇向晚接著道:“你說的最好詳細一點,你已經被那東西盯上了,它遲早會再來找你的,剛才你看到的就是唯一的突破口,說不定可能還會有時間限制,到時候時間一到,還沒有找到突破口,你就會死。”

“所以你最好快點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不要漏一點,大家萍水相逢的,在這種隨時都可能要命的地方,我們之所以力所能及的幫你只是同患難一場的情分,並不是義務,你既然想要我們幫忙,但卻想什麼也不付出,也沒這個道理對不對?”

楊宗之蒼白著一張臉,哆哆嗦嗦的點頭,“我……我剛才看見了那三胞胎之後發生的事情。”

“他們被埋下去之後,又被人挖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