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閻平就在楚府落腳。

名義上是楚半山心慕道法,所以請了道士在府中講道。

實際上是楚半山身有不舉之疾,看遍名醫卻都治不好,這才企圖劍走偏鋒,希望道士煉的丹藥有用。

這一日,馮生進山尋找合適的木材做琴身。

在山林外圍找了許久,沒有找到一個滿意的。

他繼續深入,不知不覺來到了山林深處。

這裡樹木遮天蔽日,灌木叢生,雜草不知凡幾。

即使是正午時分,也只有樹葉之間零星的陽光透射下來。

馮生用手拂去擋路的樹枝和雜草,發現在不遠處的地上有一截樹上掉下來足有30公分粗細的枝幹。

看樣子已經掉下來有段時間了,枝幹一絲水分也沒有。

粗細剛好符合琴身大小,他蹲下身子敲了敲。

“音色也可以,”

馮生一喜:“這塊木頭太適合做琴了。”

他俯身想要把這塊上好的原材料抱起,背後刮來一陣妖風把他掀翻在地。

同時耳邊響起了一陣陣女子的輕笑聲音。

聲音時遠時近,彷彿在耳邊,又彷彿在遠方。

在這靜謐的原始森林顯得尤為滲人。

“咕嚕”一聲,馮生艱難的嚥了口唾沫。

臉色蒼白,顧不得什麼好木頭材料,站起身就往外跑。

妖風如影隨形,樹葉隨著妖風在他腳邊打著旋兒。

“啊啊啊啊啊,舅婆保佑,舅婆保佑!”

他一邊跑一邊默唸。

突然後頸一痛,眼前天旋地轉,

徹底閉上眼睛之前,眼前似乎出現一道紅色的身影。

“你…”

胡媚看著暈倒在地的馮生,迷醉的深深吸了一口氣。

“果然是塊採陽補陰的好材料。”

她單手提溜馮生,把他帶到了一間廢棄的房屋。

狐狸的天性就是喜歡玩弄獵物,所以胡媚也不著急現在就吸了馮生精氣。

她對著馮生吹了一口狐息。

馮生悠悠轉醒。

睜眼看到自己處於一間廢棄的房屋,頭痛的厲害,他扶著頭坐起身。

這才看到一位容貌妖媚的紅衣女子坐在自己身旁,定定的看著他,眼神裡…似乎是渴望?

渴望什麼呢?

馮生打了個寒顫。

荒山野嶺,哪裡來的美貌女子,多半是妖。

“這…這裡是什麼地方,我怎麼會在這裡啊?”他狀似疑惑,

“我記得我好像暈到了。”

馮生想要利用話語轉移女妖的注意力。

“咯咯咯!”胡媚嬌嬌一笑。

這點小心思,怎麼可能瞞的過她?

“你別害怕,這裡啊…是我的家,你剛剛暈倒,是我救了你。

我為了救你,把我的腳都扭傷了。”

一邊說,一邊還伸出了穿著紅繡鞋的腳橫到馮生胸口。

矯揉造作的捏著嗓子撒嬌道:“你快替我揉揉呀~”

馮生不敢動,心砰砰砰的跳。

別誤會,他不是心動,他是被嚇的。

“呃…姑娘…”

“哎呀~你就幫我揉揉,哎呀~疼死我了~”懷中的小腳不停地摩擦馮生胸口。

這一幕男人求之不得的場面,馮生卻被嚇得魂都飛了。

“你就當時報恩好了~快幫我揉揉~”

“那…那…那好吧,姑娘,得罪了。”

馮生硬是扯出一抹笑,機械著用手輕輕揉了兩下。

“姑娘,好…好了。”

“那你扶我起來。”

馮生不敢反駁,顫抖著手再把人扶起來。

“哎呦!”胡媚一個“沒站穩”,倒在了馮生身上。

借勢就摟住了馮生的脖子。

“姑…姑娘,你幹嘛!”

“公子~”

馮生全身上下都寫滿了抗拒:“男女授受不親的。”

他顧不得會激怒女妖,一把把人推開。

“你居然推開我?”

讓自詡美貌的胡媚臉色黑了又黑,也不打算跟他玩了。

“本姑娘獻媚,你敢不識抬舉!”

完了完了,這女妖怒了。

馮生不敢回頭,拔腿就推門跑了出去。

“想跑?你跑的掉嗎?”胡媚冷笑。

手掌凝聚法力,把跑出屋子的馮生吸了回來。

無論腳下怎麼用力,他還是不停地往後退去。

“啊啊啊啊!救命啊!”

他慢慢的轉頭,發現剛剛的姑娘嘴裡長出長長的獠牙,一雙纖纖玉手也變成了爪子。

真的是妖啊!

“啊啊啊啊!不要殺我,我不好吃的,我好幾年沒洗澡了!”

胡媚輕笑:“沒關係,本姑娘不嫌你髒!”

她低頭,長長的獠牙就要落到馮生的脖子上。

“砰!”門被暴力破開,一道法力打在胡媚手上。

她吃痛,放開了鉗制馮生的手。

又是一股吸力,把馮生吸到了門外,與此同時還關上了門。

把她格擋在裡面。

馮生站定,心有餘悸的拍著胸脯。

“你在這裡幹嘛?”

“啊!”突然出現的聲音,嚇了馮生一跳,還以為女妖又追來了。

一睜眼發現是十四娘,他鬆了一口氣。

“是你?”

“裡面有妖怪啊!”馮生顫抖著指著身後道。

“那你還不快逃?”

“哎!對啊,快跑!”

他不由分說拉著十四娘就開始跑。

十四娘為了救他,也就任他去了。

只有系統001在她識海里咬牙切齒:“逃命都不忘佔便宜!這個死小子!”

十四娘被系統可愛到了,只是牽一下手而已。

“系統前輩,沒事的,我並不在意。”

但是她還是掙脫了馮生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