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早有準備這一下也令她十分不好受。

睏倦的感覺再次襲來,辛恣瞳向站在一邊的星蘊求救:“捅我一刀,快!!”

星蘊活了這麼多年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要求,於是毫不猶豫的拿出自己那把長刀,一刀捅進她的腹部。

劇烈的疼痛讓她保持了清醒,稍微從那種恍恍惚惚的狀態裡解放出來。

“謝謝。”

辛恣瞳不忘道謝。

“不客氣。”

星蘊利落的將刀抽回,瞬間鮮血直流。

辛恣瞳疼痛難耐的抽了口涼氣。

這個男人,是個狠人。

她連忙拿出一瓶止血的藥水撒在傷口上。

“所以你知道什麼?是不是關於紅色月亮的線索?”

男人低垂下如琥珀般漂亮的眸子,問她。

辛恣瞳笑了笑:“你想知道那我們就繼續做交換呀!你要送我回家,並且安全的守我到天亮我就把我知道的告訴你。”

她現在這幅樣子行動不便還是別亂跑了,好好熬過今晚養傷吧。

“可以。”男人毫不猶豫的答應:“不過你要再等一個半小時,我答應了他們,幫他們守兩個小時的門,說到就要做到。”

辛恣瞳捂著傷口說:“大哥,一個多小時我血都要流乾了。”

星蘊不為所動:“那就是你的問題了。”

很好,夠無情。

她咬了咬牙說:“那你至少能把我扶起來吧?躺在地上又髒又涼的。”

星蘊卻有點猶豫和糾結。

辛恣瞳看他這樣忍不住說:“不會吧哥哥,你該不會真的是什麼“對和普通女女生有肢體接觸就會過敏”的設定的霸道總裁吧?”

星蘊奇怪的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好像在說你是不是有病?

辛恣瞳也覺得自己想的離譜,她忍不住自己笑了起來,然後一笑牽動傷口,好不容易慢慢止住血的傷口又“呲”出一小股來。

辛恣瞳:……

星蘊:……

尷尬的氣氛在兩人之間蔓延。

星蘊皺了皺眉頭,還是上前將她扶起。

“謝謝。”

辛恣瞳淚眼汪汪的看著他,乖巧道謝。

星蘊沒有說話,他緊皺著眉頭,不去看她。

這次一進入副本他就開始發病,雖然還在能控制的範圍內,可也給他造成了不小的折磨。

他不想濫殺無辜,本能的避開和他一樣的逃生者,結果誰知道這個叫辛什麼的女生膽子這麼大,平常人看到他異於常人的髮色和眼睛哪怕不害怕,也會默默離他遠點,就她跟沒腦似的一直跟他說話。

他想殺人的目光都藏不住了,她都沒察覺,真是沒腦子!

星蘊越想越氣,他冷冷的看著辛恣瞳說:“你太吵了,閉嘴!”

辛恣瞳:?????

什麼玩意就太吵了?

有病吧!!!

她脾氣也上來了,身為一個在瑪麗蘇世界嬌養了十幾年的大小姐,這是第一次有人敢給她臉色看。

很好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她沉下臉甩開男人扶著她的手,由於動作過於大,又牽扯到了傷口。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使她一踉蹌,沒有站穩。

幸好星蘊扶了她一把。

“你能不能老實點?”

他真的是服了她了。

辛恣瞳也覺得委屈,她兩輩子加起來都沒今天一天遭的罪多。

“你這一刀捅的也太狠了吧!”

淚水順著她因為失血而變得蒼白的臉頰往下流。

真的太疼了!

星蘊無奈的嘆了口氣:“不是你讓我捅的嗎?最後又怪我?真難纏。”

煩死了,早知道一開始就不該和她做什麼交易。

辛恣瞳疼的說不出話來,她從空間裡拿出一把躺椅掙扎著躺上面,又哆哆嗦嗦的掏出一些止疼和止血的藥,給自己治療。

剛剛星蘊那一刀可謂一點情面都沒留,(雖然他倆也沒啥情面可以留的)換成一個普通人被他捅那一刀絕對是重傷無疑了,也得虧她生命力頑強,雖然也暫時喪失了行動能力,但好歹沒生命危險,就是太疼了!!

這個男人真是好狠的心!!!

辛恣瞳控訴的看著他。

星蘊被她瞪了一眼只覺得莫名其妙,在他幾十年的人生當中,有一多半的時間都是被囚禁在實驗室裡度過的,那裡冰冷而寂靜,沒有人願意和一個有缺陷的試驗品說話聊天。

後來他原來的世界崩塌毀滅,他從實驗室裡逃出來,被“超自然逃生遊戲”選中,成為了一名逃生者。

在副本里的生活其實和他原來的生活沒什麼差別,一樣的令他煩悶和無趣。死亡與鮮血是常態,大家都想盡一切辦法想活下去,人性之惡暴露無疑。

一切都死氣沉沉。

直到今天碰到辛恣瞳。

她太聒噪了,又有一種不知死活的大膽。

讓他想起了幼年時,有一天曾停在他窗邊的那隻小鳥,它清脆又歡快的啼叫著,毫無防備的吃下了他扔在窗邊的麵包。

絲毫不知道麵包裡藏著怎樣的劇毒。

天真又可憐。

那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

他眯了眯眼睛,一股沉悶的情緒蔓延至心臟,他偏過頭不再看向辛恣瞳。

辛恣瞳不知道男人在想什麼,也不關心,她躺在躺椅上開始思考剛剛看到的場景。

現在她大概明白是怎麼回事兒了。

因為兩個空間重合,她使用異能時不小心窺探到了另一個世界的場景,那個令人心生恐懼的、高高掛在天上的紅色眼球,並沒有真的降臨這個世界。

但僅僅只是透過紙盒子,影射到這個世界的影子都有著無法言說的恐怖。

這個世界出現的變異和牠脫不了干係。

要是和這麼個強大的未知生物打架她可能真的打不過。

神降之城,神降之城。

像她這種新人的任務是存活三天,那不是新人的逃生者的任務,應該不會這麼簡單吧。

她偏過頭看向星蘊:“星蘊哥哥,你的任務是什麼啊?該不會是要阻止“神降”吧?”

她也就是隨口一猜,再怎麼著也不可能讓逃生者去“弒神”吧,雖然星蘊看上去十分強大,但她覺得他一個人硬抗那個“紅色的大眼球”還是有些勉強,當然如果他跟一些科幻片裡的超級英雄一樣能手撕宇宙飛船的話當她沒說。

星蘊淡淡看她一眼:“差不多。”

“好吧,那你加油。”

辛恣瞳衝他握了握握拳。

星蘊無語的轉過頭。

真是個奇怪的人。

他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