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後。

夢中。

“誠銘,放過我吧!我真的受不了,誠銘,誠銘我好疼”男人顫抖哭泣著。

李誠銘聽著男孩的聲音,感覺自己的心臟如撕裂般難受。

看著自己身下模糊的身影,似乎牽動自己的心。

李誠銘著急的想看清面前人的臉,可怎麼努力都無法看清。

男孩抽泣渾身赤裸的模樣,讓男人身體起了很大反應,控制不住的想揉捏面前的人。

男人極度渴望想看清夢中人的臉。

在靠近男孩轉頭瞬間,李誠銘猛的驚醒:“又是這個夢”。

男人看了眼床邊的水杯,眉頭緊鎖的起身又去外面倒點水,男人起身雙手支撐著身體,明顯行動不便,裸露出的左腿明顯少了一節。

一年的時間。

男人習慣的拿起床邊的假肢套了上去。

起身下床去倒水。

李誠銘看了一眼自己腿上的假肢,眼眸陰寒,他實在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感覺就是睡了一覺,自己就成了殘缺的人,即便自己父親告訴自己出了車禍,可依舊過不了自己心裡那道坎。

這也使的一向優秀的男人。

自車禍後。

變的更加不近人情與人相處更加冷漠。

男人拿著杯子,站在全景天窗看著外面的繁星點點,心裡不由冷笑道:“真是可笑,我怎麼會對夢裡的男人起了反應,我李誠銘什麼時候喜歡上男人,那夢裡明顯是男人哭泣的聲音。

(我這是太長時間不碰女人的原因嗎)?”

男人喝完杯子裡的水,看了一眼手錶。

凌晨12.00點,拿起桌子上的車鑰匙便出了門。

很快男人出現在一家高階夜場酒吧。

即便現在男人的腿有所欠缺,但挺拔強壯的身材和英俊的外表,也吸引了不少美女們矚目,但男人渾身發散的氣息和令人壓抑的氣場,讓這夜場裡的女人感覺到男人身份的不一般,不住的往男人身上投來仰望的目光。

李誠銘坐在酒吧椅子上。

不停的喝著手裡洋酒。

並沒有理會周圍人的目光。

“hello李總裁你好啊!好久不見你還記得我嗎?”

一美女,身穿緊身連衣裙顯的身材凹凸有致,踩著高跟鞋,化著精緻妝容,臉上揚著迷人笑意走了過來。

李誠銘看了女人一眼冷冷的說一句。

“不認識”

女人臉上的笑意僵了僵,但立馬恢復正常。

“總裁你真是貴人多忘事,上次你和王總簽約,我是王總的秘書還給你去買咖啡的”。

李誠銘深深的看了一眼女人的臉,點點了頭:“有點印象”。

女人立馬在李誠銘的身邊坐了下來。

討好般敬了敬酒。

李誠銘一進來,女人就注意到了,女人深知李誠銘的身份,想著如果能攀上這個金主,哪怕是一夜情,只要和李誠銘攀上關係,那一晚含金量也不會低,即便李誠銘對自己冷冰冰的,自己也想主動找話題與男人親近,身體有意無意的向男人身上靠去。

男人眉頭緊鎖。

女人身上濃郁的香水味讓男人有種噁心的感覺,男人從心底感覺厭惡,感覺極其反感女人,雙手推開女人,條件反射般道:“離我遠點”。

男人的話如針般,紮在女人身上。

女人的臉色立馬蒼白起來。

趕緊起身準備離開。

但心裡的自尊心如受重傷般,不自覺的低罵了一聲:“死瘸子”。

女人的話傳到男人的耳裡。

男人看女人的目光更加陰冷寒氣逼人。

女人被盯的實在不舒服。快速離開酒吧。

男人拿起手裡的洋酒一飲而盡。

拿起手機給趙秘書發了一條簡訊。

“停止和王氏集團的合作專案”,便起身離開了酒吧。

趙秘書半夜收到總裁的訊息。

內心崩潰的想著:'

“自從總裁出了車禍,忘記陳陽回到公司,自己的工作量明顯比以往加劇很多,而且身為總裁的私人秘書也被董事長喊過去,特意交代過關於陳陽的事都變成禁言,甚至被董事長要挾如果說錯話就準備滾蛋,而總裁似乎變的更加難伺候了”。

趙秘書生無可戀的嘆了口氣。

陳陽自從離開李誠銘的身邊。

便回了老家。

陳家父母對於自己的兒子突然回來,也感到十分詫異,得知自己的兒子已經和那個男人分了手,也十分吃驚,明明前段時間還在一起,怎麼說分手就分手了,但自己的兒子似乎也不想提這方面的事情,陳媽也不想逼的太狠,就順著兒子,其實陳陽離開男人,陳媽內心還感覺是件好事,以後兒子能過上正常的生活,轉眼間,後來徑王超介紹在鎮上一家快遞公司 找了一份文職工作,幫助記錄資料一個月4000塊錢,雖然工資不高,但是假期多又自由,陳陽一干就快整一年,因為和王超在同一家快遞公司,日子過得也不無聊,之前王超在華陽市沒有找到合適的工作,感覺大城市開支還大,便又回到自己的小縣城做分揀快遞,後來遇到陳陽再找工作,便機緣巧合下兩個人便成了同事 。

快下班時間點。

王超又趁著沒人溜進了陳陽的工作職位。

王超羨慕的看著陳陽道:“唉!明天你雙休吧!真他媽羨慕你,我一個星期就一個星期天休息忙還停休,煩死了”。

陳陽笑道:“你工資高啊!一個月一萬多,我才多少,別不知足了”。

王超摸了摸頭:“我這不是苦力活嗎?你輕鬆快活啊!”

“那你就不要整天抱怨”陳陽沒好氣的說道。

王超呵呵傻笑著。

“對了,不知道周輝明天休不休息,晚上問一下,最近老是聽他抱怨工作量大,老說那個李誠銘跟神經病似乎一天到晚在公司談專案,已經好久沒有休息了”

說完。意識到什麼,不好意思撓了撓頭,尷尬的笑了笑。

這時外面傳來腳步聲。

王超匆忙說道:“我走了,有領導過來了看見又說我,我回去給周輝打電話,如果他回來,我們一起出去玩”說完立馬從後門竄了出去了。

陳陽聽見李誠銘的訊息,心裡也十分壓抑,傷感的情緒一下子湧了上來。

“還沒有走嗎?”楊站長打著招呼走了進來。

“還有十分鐘下班”。

“哦!沒事就早點回去吧”。

“好!”和楊站長打過招呼,陳陽收拾著東西便回去了。

走在回家的路上,陳陽腦子裡都是李誠銘的身影,心情格外不舒服。

其實這次自從離開李誠銘以後,陳陽不知怎麼了,有的時候總是有意無意的想起李誠銘,有男人對自己的好,有他對自己霸道索取,也有男人為自己奮不顧身的樣子,每每想到就令陳陽心裡絞痛,更是每每夜裡睡不著,中間陳陽實在受不了還偷偷去過,李誠銘的公司門口躲著遠遠的偷偷的看了男人一眼。

親眼看著男人因為自己失了一隻腿,即便帶著假肢緩慢行走的樣子,陳陽愧疚的只掉眼淚,後來連陳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對男人到底抱著什麼樣的心態,陳陽開始每晚每晚的失眠想著男人,陳陽開始懷疑自己難道是喜歡了男人,陳陽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還去了心理醫生那裡懷疑自己是不是得了斯德哥爾摩,可是醫生也是模稜兩可,只是開了一些助睡眠的藥。

陳陽撥出一口氣,告訴自己不要亂想,現在自己已經和男人是兩個世界的人,以後恐怕再無交集。

這時陳陽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陳陽看見手機上的來電顯示,心裡猛的不舒服起來便順手掛了。

可是手機還是在不停的響,陳陽忍無可忍的拿起手機接了起來。

“你打我電話幹嘛?”陳陽語氣不好的說道。

“對不起陳陽,我知道因為我的關係,害你李誠銘受傷,對不起!真的對不起,陳陽我的真的沒有辦法了,王麗已經被李家的人找律師判了故意傷害罪最高年限10年,可是現在李誠銘反悔了,還想再上訴想把日期改成20年,陳陽我真的沒有辦法了,對不起,求求你幫幫我,求求李誠銘,放過王麗吧!我的孩子需要媽媽,改成20年王麗這輩子就毀了,我知道李誠銘能力,如果他真的不放手,王麗真的有可能”周新慌張無措的說道。

“周新,我幫不了你什麼,我現在已經跟李誠銘分手了”。

周新許久沒有出聲。

周新哽咽道:“陳陽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害你,也害了王麗,我是個罪人”。

陳陽聽著周新的電話裡的哭泣聲,還是心軟了:“我會幫你問下李誠銘的父親,我有他的手機號碼,至於能不能幫到你,周新我現在也只是微不足道的人”。

“謝謝你,陳陽”。

陳陽也沒有再說什麼,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陳陽心煩意亂的找到李卓的手機號碼,這個號碼還是李卓半年前,親自來陳陽老家看孩子順便給自己的,李卓曽問自己後不後悔,如果後悔他願意把所有的真相告訴自己的兒子,但是陳陽拒絕了,也不知道什麼原因,就是下意識的拒絕了,即便陳陽很想念男人,但是他還是拒絕了。

很久,李卓那邊電話才通。

李卓收到陳陽的電話也很是驚訝。

“怎麼了,陳陽,有事嗎?”

“沒有,叔叔,我就是想問一下誠銘那件案子重新上訴了嗎?想讓王麗再加十年牢”。

“什麼時候的事,我並不知道,我不和誠銘住一起,他自己在外面買的公寓,早就搬出去了”。

“哦!沒事我就問問,叔叔其實我覺得”陳陽想了想還是說不出口替傷害過李誠銘的兇手說話。

“沒事了,叔叔,那我掛了”

“嗯,好!”李卓看著掛掉的電話,嘴裡嘀咕道:“重新上訴這是往人往死裡逼”。

雖然這個女人是傷害自己兒子的兇手,但是李卓已經找最好的律師判了最高年刑,很顯然自己的兒子還是不放過。

李卓搖了搖頭,但他能深深感覺到自己的兒子自從回了公司,性子更加薄涼了。

公司廁所裡。

“唉!好巧,居然在廁所裡遇到你,王強王組長,你不在你們銷售部上廁所,跑我們策劃部幹嘛!”周輝笑著說道。

“哦!好幾個樓層廁所重新裝修,我上來上的。”

王強看了看四周。

輕聲說道:“聽說陳陽跟你一個老家的,你們關係還不錯,他現在怎麼樣在那上班了”。

“在老家上班和我朋友在一起,好像在一家快遞公司,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想陳陽了”。

“就你,我看你是加班加傻的了吧”。

“是啊!自從陳陽離開後,咱們總裁出了車禍,董事長下了命令,唉!似乎一切都變了,總裁天天在公司,咱們好日子也沒有了,唉我都不知道多長時間沒有休息了”。

“你那是想放假,還假模假樣的說想陳陽,滾一邊去”周輝滿臉鄙視道。

“唉!你別怎麼說,想放假是真,想陳陽也是真,你說我們總裁以前那麼喜歡陳陽,怎麼說分手就分手了”。

周輝立馬緊張的看了四周。

“別在公司說這種事情,你想被張部長辭的嗎?別在公司說”。

王強點了點頭:“那我們有空聊,我先下去了”。

周輝搖了搖手兩個人便出了洗手間。

李誠銘扔掉手裡的煙,從最隔板裡走了出來。

嘴裡默默的念道:“陳陽”。

李誠銘在腦海裡不斷的搜尋。

腦袋一陣刺痛。

李誠銘額頭冒出冷汗,揉了揉自己的額頭,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李誠銘心不在焉的開啟電腦,在公司檔案中輸入陳陽兩個字,結果查無此人。

“不對,剛剛那兩個人明明說那個叫陳陽的在自己公司上過班,而且和自己關係似乎很不一般,公司怎麼可能不記錄,唯一的解釋就是自己的父親故意讓人動了手腳,而且聽那兩個人的意思,老頭子似乎在公司下過某種命令”。

李誠銘不耐煩的看著面前資料,很是心煩,(自己現在的身體對女人如此反感是不是和這個陳陽有關,是那個在我夢裡哭泣的男孩嗎?)男人頭疼的揉了揉額頭。

男人心煩的開啟抽屜拿起一根菸,點燃抽了起來。

趙秘書此時端著咖啡走了過來。

“總裁你的咖啡好了”

李誠銘看了眼趙秘書問道:“你認識一個叫陳陽的嗎?”

趙秘書手控制不住的顫抖一下,咖啡散落了出來,聲音顫抖的說道:“總裁你私生活上面的事情,你一向是不告訴別人的”。

李誠銘看著趙秘書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

不在意的說道:“是嗎?”

趙秘書心虛的彎腰道:“是的,是的吧”。隨後找藉口溜走了。

李誠銘嘴角露出一絲嘲諷,拿出掏出手機還是給李卓打了過去探探口風。

“爸,你認識一個陳陽的男人嗎?我在公司聽見一些謠言是真的嗎?”

李卓接到自己兒子的電話。

一開口就問這種問題。

屬實虛的很。

半天才反應過來反問道:“你聽誰說的,胡言亂語說什麼了”。

“沒什麼就是說關係不淺之類的,爸你認識陳陽嗎?”

李卓立馬解釋道:“認識啊!他是你朋友以前你們經常在一起玩,不過他家有事早就不在公司做了”。

“原來是這樣啊!只是朋友嗎?”。李誠銘故意說道。

“是啊!朋友嗎?很正常”。

李卓咬了咬牙想道:“反正事情已經這樣只能將事情瞞到底”。

“那我忙了,有空回去和你一起吃飯”。

李誠銘面色陰冷的掛了電話。

“既然所有的人都知道,為什麼趙秘書不知道,當我是傻子嗎?這兩人心虛的連話都對不上,既然是朋友為什麼要在公司禁言”李誠銘陰沉著臉在心裡想道。

李誠銘回到辦公桌上又給人事部打了電話。

“喂!今天發通知星期六星期天正常上班,工資雙倍,還有把趙秘書調到非洲派遣”。

人事部滿臉震驚:“總裁你確定嗎?”

但電話裡已經沒有任何聲音。

李誠銘從抽屜裡準備拿煙,眼光無意中看見,裡面還有前幾天有人送過來的交電費的郵單,而上面房主的名字就叫陳陽,被剛新來的秘書無意間拿進來的,當時記得趙秘書還慌張的進來問過,“新來秘書拿錯東西總裁有沒有看見”,不過李誠銘沒有理會趙秘書,趙秘書也以為李誠銘沒有收到。

李誠銘看了看那個電單,似乎快一年沒有交過,上面有地址,李誠銘用手機拍了一張,便直接扔進垃圾桶。

李誠銘不解的看著上面的地址,還有這個叫陳陽的男人,他是誰,為什麼老爺子要讓所有的人瞞著我,李誠銘越想越好奇,最後還是忍不住按著上面的地址想過去看看,他想看看這個叫陳陽的到底和自己是什麼關係。

自己當年所缺失的記憶到底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