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均,你讓我一個人靜一靜吧!”趙錫永痛苦道。
楊均欲言又止,擔憂地看了一眼趙錫永,最後才走出房門。
坐在書房裡糾結了半天,趙錫永最終還是選擇了他的父親和侯府的百年基業。或者說他還是決定選擇成全自己的野心。
“今晚我們就離開”趙錫永開啟房門對著楊均說了這麼一句話。
楊均欣喜若狂,世子能想明白這簡直太好了“世子,我這就去把令牌找來”
“不必,令牌我親自去取”趙錫永喊住他,面容沉重,目光深邃。
楊均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突然感覺世子身上好像有什麼東西變了,但又說不明白是什麼東西變了。
趙錫永獨自走到慶嘉房裡,根據楊均打聽到的資訊在梳妝檯處找到了一個木盒子,裡面果然躺著一塊巴掌大的銅質令牌。
拿到令牌後,趙錫永也不著急離開,坐在慶嘉的梳妝檯前看著那堆胭脂水粉和珠寶首飾。說起來自己好像還沒給她送過一件像樣的禮物,自己這個夫君真不稱職。
趙錫永的視線從那幾盒口脂移到一盒螺子黛上面,聽說有些恩愛夫妻,晨起時丈夫會幫妻子描眉,他想象著自己幫慶嘉描眉的情景,臉上不禁浮起了一絲笑意。
但轉念又想到自己這一走也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心裡又泛起了陣陣悶痛。
也不知道再次回來時慶嘉會不會怨他,一方面想讓她怨,這樣好歹不會把自己忘了,一方面又怕她怨。
“嘉兒,我這就離開了,以後好好照顧自己,等我回來!”說完這番話,趙錫永抓過一支玉簪便逃離了慶嘉的臥房,好似後面有猛獸在追。
等趙錫永到府門口時,楊均已經駕著馬車在外面等他了“世子,所有東西屬下都已經準備妥當了,快上馬車”
趙錫永也沒耽誤時間,快速騰身跳上馬車。
到城門口時,有守衛走近盤問“裡面是何人?”
楊均把令牌拿給他看“公主受傷,我等奉命出城尋藥,裡面坐的是宮裡的貴人,怕是不好冒犯”
守衛手裡拿著令牌,看向楊均的目光有些糾結,不知道該不該放行。
這時李仲景走了過來“什麼事?”
守衛見長官過來了,連忙把令牌給他,還湊到他耳邊低聲把楊均的話複述了一遍。
李仲景也裝作一副為難的樣子,不過片刻後他就把令牌還給楊均,恭敬道“既然是公主的令牌,那想必是沒有問題的,請大人走好”
“多謝!”楊均朝他拱手,然後駕馬離去。
李仲景看著馬車離去的背影,眼底一片複雜,希望世子能順利回北疆吧!
離開皇都後,趙錫永掀開簾子看向外面的景色,七年了,他終於可以回到北疆施展抱負了。
馬車行至臺莊關,從這裡出去了才算是真正出了皇都。楊均照例把令牌給守衛檢視,卻不料被人當場拿下。
“大膽!竟然偷盜公主令牌私自出關!拿下!”
楊均驚恐地看著被押跪在地上的趙錫永,滿眼都是不可置信,怎麼會這樣。
“放肆!本世子不過是想去光臨寺為公主殿下祈福,你們還不把我放開!”趙錫永遇到此等變故,也不驚慌,很快就編好了一個說辭。
只不過,守衛根本就不理會他說的話,把他和楊均用鐵鏈捆好塞入馬車,重新將兩人送回皇都。
趙錫永掙扎了一下,無論是嘴裡的抹布還是手上的鐵鏈,他都掙脫不了。對方是有備而來的,趙錫永心裡突然浮現了這個想法,不禁感到後背發涼,是誰在暗中算計他?竟算得這麼準。
“婁都尉,人已帶到”
“押過來吧”婁江陽從佈防圖旁邊離開,站在案桌邊負手而立。
趙錫永沒料到下令捉拿自己的人居然是他,一時間愣住了,後面計程車兵見他停住不走,用力推了他一把“快走!”
趙錫永一個不防,被推了個踉蹌,不知為何,他不想在婁江陽面前顯露出狼狽的模樣,於是穩住身形,氣勢全開,把他身後計程車兵嚇了一跳。
婁江陽本就無意折辱於他,於是擺手讓那個士兵出去。然後親自上前幫他把嘴裡的布扯出來。
“趙兄勿怪,你智謀過人又武藝高強,我若不這樣恐怕‘請’不回你”
趙錫永見他只扯了布,沒有給自己鬆綁的意思,嗤笑道“婁江陽,你這是怕我嗎?”
“江陽確實不如趙兄”婁江陽對上他挑釁的眼神,胸懷坦蕩地承認自己比不上對方。
趙錫永目光沉怒,不再開口。婁江陽這副寬和溫厚的樣子把他顯得多麼狼狽。他是君子,自己變成小人了。
“趙兄,難道你不好奇我為什麼會知道今日你要離都嗎?”
趙錫永冷哼一聲“技不如人,我認了!又如何處置,悉聽尊便!”
“趙兄,你那個表妹對你當真是情根深種啊!哈哈哈”談及這件事婁江陽竟忍不住笑了出來。
而趙錫永則是茫然若迷,他想不通江青蓮是如何壞自己的事,也不明白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不待他問,婁江陽自己又接著說“你那表妹聽說你去為長公主求藥,生怕你真的把藥帶回來了,於是誤打誤撞把這訊息送到了我手上。這當真是…當真是妙極了!”
趙錫永想不到事情敗露的原因竟然是如此的荒謬,一下子沒壓住情緒,氣急攻心,喉間湧上一股腥甜。
婁江陽扶住他微微晃動的身體,半真半假地安慰道“趙兄也不必擔心,您好歹是威遠侯獨子,陛下看在侯爺的面上不會對您怎麼樣的”
“不必你假好心”趙錫永把婁江陽撞開,閉上眼睛平復心情,他還是不能接受自己是敗在這種微末的事情上。
婁江陽眼笑眉疏,隨意地撣了撣衣服“話不投機半句多,我知道趙兄眼下不願意同我說話,那就委屈趙兄去保宮裡待幾天”
趙錫永離開後,婁江陽又喜不自勝地笑了起來,還從懷裡摸出了一塊玉佩,眷戀溫柔地撫摸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