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艦隊,拉開距離!”

陳芸熙的聲音,在艦橋內迴盪,冷靜而清晰。

她很清楚,面對這種一直生活在這片虛無中的龐大黑暗生物。

必須與對方拉開距離,然後用火力進行壓制。

尤其是,他們現在對於這些體型龐大的蛇類獸體的具體情況,十分陌生的情況下。

更是要十分的穩健。

而她之所以能夠在新一代中脫穎而出,成為最強。

就是因為她一直走的都是穩健流打法。

步步為營,瘋狂的消耗敵人的耐心。

然後從中找到時機,進行一擊必殺。

而她的穩健流打法,是脫胎于軍事學院中。

她的恩師李長壽的苟道流打法。

但她沒有她的恩師那麼苟,做事情沒有九成九的成功率,根本就不帶行動的。

因此,她的戰術叫穩健流,而李長壽的打法卻叫苟道流。

“艦長,敵方似乎擁有某種集體意識,它們的行動高度協同,戰術靈活......”

一名參謀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向陳芸熙彙報道。

“執行g級戰術,t72艦隊,將所有火力集中,全力絞殺一頭黑暗生物。

務必獲得對方的主要生物肉身,送回生物研究所內進行詳細生物分析。”

緊接著,她補充道:“同時,立刻聯絡物理科學院的卡爾首席,

將所有戰鬥資料實時傳輸過去,我們需要他們對這些生物的虛空適應性。

以及潛在的弱點進行深度分析。”

話音剛落,艦橋內所有人員齊聲回應,

指令迅速傳達至各作戰單位,整個艦隊瞬間進入高效運轉狀態。

接下來,地球艦隊在浩瀚的虛無中,展開一場精密的貓鼠遊戲。

艦船始終與那群,龐大的黑暗生物保持著安全距離。

同時,不斷透過複雜的陣型變化和能量脈衝干擾。

試圖撕裂那些巨蟒緊密的集體陣型,尋找單個目標進行突破。

在陳芸熙的精確排程下,t72艦隊迅速從主艦隊中分離出來。

它們以弧形包抄的姿態,對其中一頭體型稍小的蛇類巨獸形成了區域性合圍。

時間在虛無中一點點流逝,這場持久的消耗戰對雙方都是極大的考驗。

面對地球艦隊穩健到,極點的防禦與持續不斷的騷擾。

這群本來就智力有限的黑暗生物。

其原始的暴躁情緒開始逐漸累積,變得越來越狂躁不安。

它們那不算多高的智慧,在陳芸熙穩健而狡猾的“風箏”打法下。

最終被無休止的憤怒徹底衝昏,失去了僅存的判斷力。

終於,在一次對方因為憤怒而出現的失誤中。

陳芸熙精準抓住剎那即逝的破綻,對那頭被鎖定的巨蟒發起了聯合絞殺。

無數道由艦載“天劍攻擊陣列”激發的攻擊。

瞬間交織成一張無形而致命的空間網格,精準地切斷了那頭龐大巨蟒的頭顱。

目睹目標被斬首,執行絞殺任務的戰艦群沒有絲毫遲疑。

立即啟動強力牽引光束,將那顆龐大的頭顱牢牢鎖定。

隨後以最快的速度脫離戰場,向後方疾馳而去。

陳芸熙在收到獵殺成功的訊息後,當即便果斷下達了全艦隊撤退的指令,沒有絲毫戀戰。

在撤退的同時,艦隊還透過遠端投射裝置。

精準地在那群仍處於暴怒中的黑暗生物身上,悄無聲息地打上了高精度維度錨點座標。

這些維度錨點,如同無形的虛空標記。

確保了只要這群生物,不進行超遠距離的虛空跳躍。

地球文明的艦隊,便能輕而易舉地追蹤到它們,為後續的行動提供精確指引。

隨著熙雲號艦隊完全撤離,失去發洩目標的黑暗巨蟒們。

其狂暴的憤怒,最終轉變為一種原始而殘酷的內鬥。

它們在原地瘋狂地扭動著龐大的身軀,彼此之間開始無聲的肉搏與撕咬。

當它們發洩完這股原始的怒火後。

那群倖存的巨蟒,沒有絲毫猶豫,集體湧向那些身軀斷裂,或者死亡的同伴屍骸。

隨後,這些龐然大物張開巨口。

如同飢餓的野獸般,直接一擁而上,在死寂的虛無中。

將昔日同伴的身體,毫不留情地撕裂、吞噬。

最後,僅留下能量與血肉的殘渣,無聲地擴散在黑暗之海中。

另一邊。

遠在地球星的物理、生物科學院。

卡爾和伊莉雅收到前線傳來的資料,以及一顆還在路上的巨大生物頭顱。

看著星際投影中那顆龐大的頭顱,伊莉雅兩眼都在放光。

“有意思。”

卡爾喃喃自語,他面前的光幕上,

是黑暗巨蟒在虛無中穿梭的立體模型,正在進行著高速演算。

“它們的運動軌跡,並非基於常規的物理定律,而是對時空弦的微弱擾動。”

伊莉雅看著傳回來的簡陋生物樣本資料,眼中帶著一絲興奮:

“它們體內,好像存在一種特殊的‘虛空腺體’。

能夠直接從黑暗之海中汲取虛無粒子,轉化為自身能量,並進行虛空跳躍和能量攻擊。

這點倒是和混沌那傢伙的基因底層,有些相似。

看來當初猜測混沌並不是已知宇宙本土生物,而是來自於黑暗之海的推測是正確的。”

“混沌?!”

聽到這話,卡爾有些疑惑的看向伊莉雅。

“就是涼冰身邊的那頭長著六隻眼睛的大塊頭。

對了,這是一份當初研究混沌的生物資料,你可以看看。”伊莉雅解釋道。

聽到這,卡爾點了點頭,直接開啟傳過來的生物資料。

而越看卡爾越是驚訝,他沒有想到涼冰身邊那頭。

天天吃了睡,睡了吃,整個都快胖成球的傢伙。

竟然是宇宙中現發現的唯一一頭時空生物。

看完這些生物資料後,卡爾的思維快速運轉。

隨後看向伊莉雅:

“如果這些黑暗生物是,利用時空弦擾動進行隱匿。

那麼,我們可以反其道而行之。

讓探測器開啟‘時空弦共振模式’,不直接探測能量訊號。

而是捕捉它們在移動時,對周圍時空弦造成的微弱‘迴響’。”

“這將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探測到水下魚兒遊動的漣漪。”

伊莉雅聽完,眼睛一亮:“這個思路好!

另外,既然它們能夠吸收虛無粒子。

那麼,我們是否能夠利用虛空之門中的‘自適應虛無’基因。

反向製造出一種‘虛空誘餌’或者‘虛空陷阱’?”

“透過釋放高濃度的虛無粒子,轉化成虛空能量引誘他們進入陷阱之中。

或者製作一種生物武器,能夠干擾它們的虛空腺體。

或者利用虛空之門穩定區的特性,進行一些魔改。

將它們困在特定的時空區域,剝奪它們融入虛無的能力!”

伊莉雅的構想,充滿了暴力美學與實用主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