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悔了,真的後悔了!

我真傻,真的,我單知道……

陶·祥林嫂·晴坐在一群老太太身邊,聽著她們殷殷訴說著小區的優點,喋喋不休的聲音傳到耳朵裡,像是在身體四周都按放置了一個立體環繞音箱一般,陶晴心中第一萬遍重複著後悔,負責銷售的年輕姑娘站在一旁賠笑。

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情,還要從陶晴和第二位銷售聯絡上說起。

這幾年,由於鄭城經濟的飛速發展,高樓大廈依次聳立,除了原本空置的地皮被利用起來,周圍的破落老村也一一被劃到拆遷區域,等到新的小區建好,原先的村民,有一些將補償款換成購房款,以低價買了小區的住房。

一部分因為自身的發展,則離開此地。

不過比較起來,遷回原址的人還是不少的,尤其陶晴選的這個小區,面積不小,足足有十幾幢樓。

找房的時候,陶晴也瞭解過這個小區的情況,原先她想著這裡應該是分的幾個小區,畢竟房子戶型不一樣,有的是複式,有的平層,還有別墅的。

她看中的是複式,應該沒有太多人。

誰知過來一看,這麼多的戶型,居然擠在一起,十幾幢樓,被一堵圍牆圈起來。

其實一開始看到這種情況,陶晴是有些想打退堂鼓的,但銷售的女孩太過親切,讓陶晴有些不好意思連看都不看就轉身走人。

可能是因為上一世是長姐的緣故,所以陶晴的脾氣一貫溫和,容易心軟,如果不是太過分的,則能忍則忍,多少是有些老好人人格。

還是之後因為一件事惹得陶晴實在惱火,發了一次脾氣後,讓她發現,不管別人,只要自己高興就好的感覺真是爽,這才沒讓陶晴慢慢淪落成人人可欺的軟包子。

當時她剛進入小區,看到前方一排排緊湊在一起的高樓時,當下心裡就有了些不願,大概是陶晴情緒表示的太明顯,跟著一旁的正在為她介紹房型的銷售,話音停頓了一秒,然後表情更加真摯的望著陶晴。

陶晴見對方年紀小,估計是剛出來工作的,想到當年自己畢業找工作的艱辛,一時也沒說什麼,臉上的不耐也收了收,繼續跟著對方往裡走。

誰知走到一處休閒區,裡面幾個五六十歲的老太太坐在一起閒聊,其中一個抬頭就看到陶晴二人,驚喜的說道:“三妮兒,這是誰啊?”

銷售女孩隨口回了句,“客戶。”

另一位老太太插話,“我記得桂枝說她三妮兒在售樓那幹活,這是不是帶人家來看房買房啊?”

這話一說,幾個老太太也坐不住了,走過來就拉著陶晴,從原先的村子如何開啟話頭,給陶晴講述了她們和銷售女孩一家的關係怎麼怎麼樣,最後極力推銷,小區的房子有多麼多麼好之類的。

陶晴這才知道這位銷售和老太太都是原先的村民,她和父母都是土生土長的本村人,和幾位老太太的關係也很好,大概是為了給女孩提升業績,幾個老太太輪番上陣,說的很是賣力。

殊不知陶晴早就不耐煩了。

遇到這種事,是個人都受不了,更別說陶晴了,不管是回遷房還是老太太們的碎嘴子,全都正正好好踩在她的雷點上。

上一世,陶晴因為工作關係,有幾年一直住的是這種回遷小區,也不知是不是基於回遷這個情況,所以小區物業的工作人員和住戶幾乎都是原來的村民,大家抱團一起,對新來的頗有些排斥。

平時無所謂,但一遇到事,這就成了問題。

第一次是,陶晴家的電動車電瓶被偷,她想先去查查監控,大概瞭解個情況再報警,哪知物業說監控不是警察不能看,但明明幾天之前,陶晴還見過物業帶著另一位丟了電瓶的住戶去監控室裡。

當時兩人勾肩搭背,一看關係就很好。

隨後陶晴報了警,才和警察一起看了監控,結果在他們小區的監控,居然有一半都是壞的,一直沒有維修。

最後丟電瓶這件事,不了了之。

還有一次,是陶晴家衛生間門口的牆,因為樓上不停的滲水下來,整面牆都被泡爛起皮,好幾次陶晴找到樓上,對方都滿不在乎的說。

“沒有,我家沒有漏水!”

找到物業那裡,讓他們幫忙聯絡一下樓上住戶,反而換來對方的敷衍。

“行行行,我們會和他聯絡的。”

什麼樓號樓層都不問,不記錄,你聯絡的是個雞毛!

最後還是陶晴三番五次的上樓敲門,堅持不懈,才讓對方不得不,非常不情願的檢查家裡的漏水,然後在一處衛生間水閥發現個漏水點,修整好。

而陶晴不得不將整面牆皮剷掉,重新粉刷。

之後陶晴換了工作,也火速從這個小區搬離。

帶對這種回遷小區的物業的不作為,扎堆老太太的指指點點,等等的厭惡,卻深深的刻印在心底,到今天如引線被點的手榴彈,哄的一聲,積蓄了許久的厭惡統統被炸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