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醫院的走廊裡,有一個人……

不!

他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了。

因為那個男人面板已經變成了灰色,眼睛外凸,佈滿了紅血絲,剎那間血管爆裂,流出血淚,眼睛也變得血紅。

身體不斷地扭曲抽動,各個關節發出錯位的喀喀喀聲,身體上的面板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腐爛著。

面板就像老化的牆皮乾癟脫落,露出了裡面的肌肉與骨骼,仔細看甚至還能看見那些血管的鮮血逐漸變黑,血管不斷膨脹放大,直至爆開。

“兒子!兒子!!兒子你怎麼了別嚇媽媽。”

一名頭髮花白的老人看到了他的變化充滿了擔憂,想過去攙扶住他。

只見他原本渾濁的眼睛突然聚焦,朝著那老人的手臂就狠狠的咬了下去。

“啊!救命啊~”老人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

被咬的手臂上的鮮血像噴泉一樣噴湧而出,鮮血濺在那名男子的臉上,他頓時更加興奮了。

他把面前的老人撲倒在地,用牙齒撕扯著面前老人的身體。

老人的慘叫聲漸漸平息,她的身體被他的兒子撕咬成了碎片。

“喪屍!!!!這是喪屍啊!!!”

不知道是誰高喊了一嗓子,頓時哀鴻遍野。

一時間出現了好多這種面色青灰的“人”,他們不分你我,直接看到人就咬。

喪屍們不斷地撕扯著,吞噬著周圍人的軀體。

有些人被堪堪咬了幾口不到幾分鐘的時間也變成了喪屍,有些人被吃的甚至連個肉塊都沒有留下。

漸漸的整個醫院已經聽不到人類的慘叫與哀嚎聲了,只剩下喪屍們的嘶吼和吞嚥聲。

然而這樣的事情,同時間在世界各地不斷上演著……

世界陷入了末世。

專家們給這個喪屍病毒取名L。

三年的時間裡,人們從一開始的驚慌失措,慌亂逃命到現在不少人已經在逐漸適應這個恐怖血腥又充滿著死亡危險的世界了。

被咬後感染的人們,逐漸變成了兩種結局。

一種是被咬後感染變異,成為沒有感情沒有思想的嗜血喪屍。

一種是被咬後沒有被感染,反而進化出異能。

各國的部隊也遭受了L病毒的打擊。

被感染的軍人變成喪屍的就地槍決,變成異能者的,就加入了國家聯盟的異能者軍隊……

聯合國在龍國偏遠處建立了華東安全區,並且組建了一個巨大的研究所,用來攻克病毒L。

然而隨著末世時代的開啟也突然出現了一群新的掌權者,他們擁有著比異能者更強大的實力。

他們在世界上建立了四個巨大的安全區。

這四個安全區都是突然憑空出現的。

他們用絕對的實力進行著統治。

末世,是一個不講道理以實力說話的地方。

然而大多數沒有實力沒有異能的人就只能依附於別人而活。

異能者們稱這些沒有異能的人為“蝨子”。

一種寄生在哺乳動物身上的昆蟲,弱小又可憐。

那些沒有異能的女人被當作玩物,攀附在各式各樣的男士身邊。

沒有異能的男人被當作苦力和誘餌。

每次異能小隊出去尋找物資時,都會帶上一到兩個成年的沒有異能的蝨子。

遇到危險或者需要捕殺喪屍時,會把他們推出去當誘餌。

蝨子沒有說不的權利,你既然選擇依靠別人活著,你的命就已經不是你自己能支配的了。

然而還有一些普通人被稱作“螞蟻”。

雖然他們也沒有異能,但是他們不依靠別人活著,自己拿著武器出去搜尋物資,捕殺低階喪屍。

喪屍現在已經開始出現異變,變異進化了。

異能者們也是,異能者們可以透過吸收喪屍腦內的晶核用來升級,也可以不斷的實戰來刷經驗值。

“異能??”池與非看看自己的老胳膊老腿,“我也可以擁有嗎?”

池與非的老臉頓時滿臉期待,異能啊,這是他這個糟老頭子可以擁有的嗎?

【宿主,您無法擁有異能。】

池與非:頓時又不快樂了,毀滅吧!

【請宿主擺平心態,您已經是世界上最有活力的老頭了,這還不值得您驕傲嗎?】

【您的身體素質成功擊敗了全球百分之99.99999的同齡人。】

池與非挑了挑眉毛,聽起來搞得不醜。

“那現在全球與我同齡的有多人。。。”

【報告宿主,全球現已存活在65到90區間的老年人人數有:1人】

【恭喜宿主您是世界上唯一存活的老年人。】

池與非:……我謝謝你啊!你人還怪好的嘞!讓我知道這!!

【末世比資源更稀缺的就是老頭,更何況是活力老頭。】

“系統你真的覺得我活力嗎?”

池與非看看自己身上這些都快要散架的零部件,無奈的問道。

【宿主是當今世界上存活的最有活力的老頭!】

池與非把手上的礦泉水瓶往地……不是……往桌子上一砸!

為啥他要砸桌子上?

因為他實在不想彎腰去撿,彎腰???

那可真是要了老命了。

他當然是這個世界上最有活力的老頭,他池與非只要還在喘氣,他就是最有活力的!!

畢竟這個世界上只有他一個老頭了!

池與非老爺子突然面色凝重的說:“系統你真的覺得這個病毒L是因為流星雨嗎?”

【宿主您這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專家說的一般都是錯的。”

……

黃誠感覺自己的生命在流逝,作為一個螞蟻,他和好幾個同伴們一起出來尋找物資,偶遇到了喪屍潮。

同伴們大多都是孤身一人的螞蟻,只有他有妻子和女兒。

同伴們為了救他紛紛選擇犧牲了自己,他甚至都還記得他們一往無前的背影。

“黃子,老子早就想被喪屍咬咬看能不能變成異能者了。”一個男子擺出了吸菸的手勢,瀟灑的說道,但是仔細看就能發現他的手在微微顫抖。

旁邊的男人贊同的點了點頭:“是啊,黃哥,搏一搏,單車變摩托。”

“黃哥,你先走吧。別擔心我們。”一個年輕的同伴從口袋裡掏了掏,“拿著,這是我剛才從貨架角落撿到的糖,給你家姑娘吃。”

“小唐,你還年輕!”黃誠握住了面前這個十幾歲少年的手。

少年懂事的安撫了一下黃誠,用力抱住了他:“黃哥,不要那麼悲觀,說不定我們都逃了出去,就算逃不出去我們也有機會覺醒異能。”

少年為了緩解氣氛,甚至還開起了玩笑:“以後如果我成了能力者了,你可得喊我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