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週六。

戚妙妙的父母從老家定城縣一路開車到達皖江師範大學門口。

“喂!妙妙,我和你媽媽到你們學校門口了,趕緊出來。”戚則剛的語氣帶著不可抗拒的威嚴,此人是戚妙妙的父親,擔任定城縣公安局副局長的職位。

即使是難得的節假日休息,身上的穿著依舊是公務員做派,藏青色西裝,深紅色條紋領帶,眉目中有著神聖不可侵犯的陽剛之氣。

“好啦,急什麼,女兒我剛給她發訊息了,正在出來路上,等一等他們就出來了。”

說話的是戚妙妙的母親李芳,溫柔慈祥,話語中都是給人一種親切的感覺,穿著一身深紅色棉質連衣裙,臉上的法令紋便不能掩蓋李芳年輕的時候也是一位大美女的事實。

“爸,彆著急!我們在路上了!”戚妙妙剛和陳天一匯合上,就抓緊往校門外走去。

“妙妙,我剛給你發的那個酒店行不行?中午咱們在那裡吃。”出發前陳天一在微信上給戚妙妙發了大酒店的位置,距離這裡不遠。

“我覺得沒問題,飯店不都一個樣!”

“嗯嗯,先見了你爸媽再說!”

...

不一會,便在校園門口見到戚妙妙的父母,李芳上下打量著陳天一。

嗯,小夥子長的還行。

身高也夠格。

之前上學的時候就聽戚妙妙經常說這人名字,偶爾也見過幾次,沒想到變了大樣。

常說女大十八變,男的也不例外嘛。

“叔叔阿姨好!我是陳天一!”陳天一固然社恐,此時也強作老道地率先上去打了招呼。

“嗯。”戚則剛不冷不熱地回了一句,點了點。

“哎呀,天一,沒想到現在長這麼高了,來阿姨看看。”與此相反,李芳的態度像是見了許久沒見的親人,熱烈且柔軟。

李芳一把拉過陳天一的手,仔細地端詳,用手比了比身高:“還記得上次見你你還沒我高呢!現在會打扮了,變得也比之前帥多了。”

李芳的笑意像溢滿的水,怎麼也止不住,滿眼裡盡是愛憐和心疼。

“是啊,阿姨好久不見!這是我給你和叔叔準備的禮品,你們收下!”說完陳天一遞上了之前逛街買的茶葉還有護膚品。

“不知道你們會不會喜歡,所以也不知道合不合適!”

“這麼破費幹嘛,我和你叔叔不缺這些!而且也是你和你妹妹正是需要錢的時候!”

李芳聽女兒說過陳天一家裡的情況。知道他父母雙亡,爺爺奶奶也在剛上大學的時候相繼去世,靠自己一個人做兼職養活自己和妹妹。

“好了,外面冷,我們先去飯店吧。”戚則剛打斷兩人的寒暄,“有什麼話我們到了飯店再聊也不遲。”

“嗯嗯,天一訂好了陽光大酒店的包廂,就在那十字路口邊上。”戚妙妙拉著李芳和戚則剛二人,指了指不遠處紅綠燈的大酒店。

“走吧。”戚則剛走在前擺了擺手,自顧自地走了起來。

陳天一的緊張也在遇到李芳之後消失了一大截,戚妙妙的母親真的很溫婉啊,就是父親有點不冷不熱的。

“我爸就這樣臭脾氣,愛擺一副官架子,你不要介意。”戚妙妙走在路上,踮著腳附在陳天一耳邊輕輕地說道。

“嗯嗯!沒事的!”陳天一也是微微一笑,示意不用擔心。

...

陽光大酒店包廂。

四人已經坐下,等候上菜。

戚則剛坐在位子上,久久無言,只是一人默默地抽著煙,眼中微眯,不知道在想什麼。

李芳用腿碰了碰戚則剛,不滿地說道:“平時開會不是很能說會道的嗎,怎麼這個時候就變啞巴了。”

戚則剛反應過來,看著自己媳婦和女兒使來的眼神,“哦,不好意思,剛在想事情。”

“天一,你的情況呢,你阿姨也和我說過。只是我們家女兒,從小到大就受獨寵,沒有做過一點家務,吃的穿的都是盡力最好的,捧在手心裡從來沒有受到過什麼委屈。”

“不知道這樣說,你個能明白我意思?”

戚則剛雙眼盯著陳天一的眼神,話說的如此委婉,相信他應該能從自己話裡聽出些什麼來。

陳天一的腦海也是在飛速的左轉,他大概明白戚則剛的意思,是害怕女兒跟著自己會過上不好的生活。

“則剛,天一現在才大二呢,以後的事還早呢,現在你說這些幹嘛。”李芳責怪道。

“叔叔,你放心,我以後一定會讓妙妙過上最好的生活,絕對不會讓她受委屈的。”陳天一堅定地說道,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

“哦?你拿什麼保證?聽講你做兼職做的是遊戲對吧,靠玩遊戲養妙妙?是不是有些玩物喪志。”戚則剛直接點破的問道。

“爸,你說什麼呢,玩遊戲賺錢怎麼就玩物喪志了,以後我也會工作,我也會賺錢。”戚妙妙生氣了,提高了自己的聲量。

陳天一不管以後做什麼,賺多少錢,那都是我戚妙妙自己的選擇,我選擇愛誰和誰在一起,和其他人無關!

“我不說了,你們談戀愛可以,但是我有條件,以後想和我女兒在一起,必須考上霸城市公務員,遊戲就少玩吧。”戚則剛直接下達最後的底線。

他並不圖男方家能提供多少經濟上的援助,也不期望他可以買房,但最少保證男生自身條件優異,可以保證女兒一輩子無憂無慮。

他覺得這個條件很合理,也很公正,自認為是對女兒最好的選擇。

如果陳天一考不上霸城市公務員,沒關係,他可以給女兒相親介紹更多更好嗯物件,做生意的,家裡有錢的,父母都是體制內的,比比皆是。

但戚則剛的這些要求瞬間難倒了陳天一,陳天一的未來職業規劃並不想當公務員呀!

“爸!你這是什麼破要求,公務員咋了?我還非得公務員不嫁了?”戚妙妙聽到也是氣笑了,繼續道:“你知不知道陳天一前段時間拒絕了上百萬年薪的職業選手工作?哪裡看得上公務員那點工資?”

“你說的什麼話,爸是為你好,打遊戲有什麼前途,你現在打遊戲,以後能打一輩子游戲?我在體制內,我又不會坑你。”戚則剛頓時氣的臉色發白,為女兒不理解自己的心意感到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