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中人發出聲音,詭異的是,畫中的他也隨著張嘴或是閉嘴,本應靜止的畫面此時卻像在與人接影片一般。
確定對方是汙穢後,劉西米進入戰備狀態,因為在泳池內炸了嗜魂血刃,眼下不知從何處掏出一柄小刀。
小刀約莫一尺長,刀尖上泛著銀色光芒,其身不知名符文流轉,赫然也是對靈魂類特效的武器。
“別緊張,我沒有惡意。”帥男嘆道:“那位女士,請你先收手。”
它望向高倩,只見女孩手中兩團火焰凝聚,作攻擊狀。
倒是陳備一臉想要交談的意思。
畫中汙穢似乎很害怕火,它說道:“各位,這裡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還請快速離去,否則就算是我也保不住你們。”
高倩手掌抬至怪物面前,威脅道:“把你知道的情報都快些道來,否則我立馬燒死你。”
藉助打火機中的火元素,她再次展開命格,只是火元素的掌控方面比起其它要更加艱難,高倩判斷,掌心中的兩團火最多能維持兩分鐘,超過時間就會消散。
“你說的保不住是個什麼意思?”劉西米提問:“難道是守護者之類的存在?”
陳備想起小時候聽過的傳說,那便是每個村落中總有一個衣著邋遢的瘋癲之人,他被村民稱呼為——守村人。
印象中,在很小的時候他也曾有過和守村人相關的記憶,那時後者在石橋上蹦蹦跳跳,他只覺對方很滑稽很危險,因為橋下是奔騰洶湧的大水,一旦失足掉下去,哪怕是成年人都會被河水沖走。
反倒是第二天,漲水的河流便歸於安靜。
如果傳說是真的,守村人都是守護村子的象徵,於一群正常人之中的瘋癲,那麼反過來,在瘋狂莊園中的正常汙穢,是不是也算真的守護者?
關於汙穢,在這裡的獵人其實也並不瞭解多少。
“準確來說,是封印者。”畫中人笑道:“曾經我也是一名獵人,為了解決莊園的汙穢來到這裡,沒想到最後也變成了這副模樣。”
此話一出,三人無不面露驚訝。
“獵人還能成為汙穢?”劉西米不可置信,說:“你在說謊吧?”
怎麼說他也是獵人組織中集團的一員,從小接觸的內容自然要比另外中途加入的同伴多得多,可縱是這位少爺,也從未聽說過任何關於獵人最後變成汙穢的事件。
“兩者本就同源,你連這些都不知道還來這種地方?”畫中汙穢解釋道:“不論是汙穢還是獵人,本質上都在借用體內的慾望之力,只不過獵人稱之為命格,實際上這種能力同樣和你們內心的想法有關聯,往最底層想,並無太大區別,獵人驅使慾望,而汙穢臣服慾望。”
“所以你現在是墮落在曾經的慾望之中了?”劉西米橫眉道:“作為獵人甘願向內心的慾望低頭?”
畫中帥男自嘲的搖頭,說:“如果不這樣,以生前的力量,不足以將它們封印在這莊園。”
眾人啞然,由於接觸到知識之外的資訊,劉西米拉著陳備竊竊私語,讓高倩盯著。
“你信他說的麼?”竹竿子說:“感覺不太像假的?但是不排除他在迷惑人心。”
陳備如實道:“你問我啊?我可是新人,連命格都沒有,哪知道命格和慾望有啥差別。”
事實也確如少年所言,一個正式獵人都不算的後勤人員,怎會懂得開啟命格時究竟是怎樣的狀態呢?
“不過我有一法子可以試出它究竟是不是封印者,你應該還記得泳池內的汙穢是啥樣子吧?讓它說出同類的訊息不就行了?”
“好主意!”劉西米表示同意。
頭腦風暴片刻後,竹竿子提出兩人所思。
“據我所知,莊園內的汙穢有很多隻,其中最難纏的便是莊園主人,實力深不見底,沒有銀牌等級最好別去招惹它,至於另外的,也就那隻會操控水的汙穢有點難搞。”畫中人提醒道:“你們現在走還來得及,雖說這小夥已經解決掉了水汙穢,但莊園真沒你們想的那麼簡單,趁早離去吧,換個實力更強的人來。”
提到水怪物,劉西米不免想到犧牲的兩人,他問:“你既然知道發生的一切,為何不想辦法保護我的同伴,他們也是獵人,哪怕你現在作為汙穢,曾經也是我們當中的一員啊。”
達瑟浪與蕭勉洋的慘死,竹竿子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分開時幾人還各自安好,再見卻連屍體都拼湊不全。
雖沒明確規定獵人之間必須得互相幫助,但某種程度上,誰都希望在面對危險時能被別人拉上一把。
“因為我做不到,這條長廊的每幅畫中都存在一隻怪物,之所以你們能安然無恙的站在這裡,便是因為光封印它們已耗盡我的全部精力,一旦分心,汙穢大軍能將你們瞬間吞噬。”畫中男蔑笑說:“作為獵人,沒在生前將它們徹底解決已算失職,現在算怪物了也只能做到這點了。”
三人回首望去,整整數十幅詭異噁心之畫,居然每張畫片中都封印著一隻汙穢。
這究竟得多強的實力才能做到這一點,光是兩隻怪物都使得幾人折兵損將,並受了不輕的傷。
若真如他所言,這數十隻汙穢同時衝出來,哪怕劉西米呼喚管家恐怕都趕不及。
少爺走到曾經的獵人面前,問:“他們的本體在哪兒,你還記得麼?”
言語間包含著一股想直接殺到老巢一舉殲滅汙染源頭的壯志。
解決靈魂類怪物的最好方式便是“毀屍滅跡”,這是獵人界裡最鐵的規則之一,任何靈魂在本體徹底消散後便會消失。
“就算告訴你,你也到不了那個地方,它們又不傻,明知本體是最被覬覦的,肯定放在最安全的地方,而且會派同類守在那裡,以你目前的狀態,和送死有何區別?”
“這倒不用你擔心,我自有辦法,只需告訴我目的地在哪就行。”劉西米信誓旦旦道:“有一招,可以徹底滅殺它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