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此一幕,站在後面的妮娜急切的想要做些什麼,卻無奈於如此短的時間根本無法做出多少動作。

只能乾著急。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濃密的黑霧從酆雲鶴體表噴湧而出,宛如不規則搖曳的暗焰將三根襲擊而來的觸手吞沒。

緊接著,被吞沒的觸手彷彿被絞肉機碾碎了般,化作無數細密的原生質粉末噴灑出來。

酆雲鶴感覺自己的心臟在快速跳動著,腎上腺素飆升讓他有使不完的力量,沒有任何猶豫地朝著面前的兩頭軟泥狀黏菌怪物殺去。

單手握著雙刃長劍,刃面平放橫斬而出,隨著臂膀揮舞劃出一道圓弧斬。

鏘--

金鐵交戈之聲響起,粘在軟泥狀黏菌怪物體表的鋼板被輕易撕開,連帶著將它們的身軀攔腰斬斷。

兩頭怪物也不甘示弱,不顧著與分離的身軀連線,而是繼續蠕動出觸手,快速朝著酆雲鶴抽打而去。

從那細狗胳膊粗的觸手來看,讓人毫不懷疑如果砸在身上,能夠輕易將骨頭給抽斷。

‘還好這玩意兒上面沒有長丁刺,否則就有點鬼畜了。’

酆雲鶴心想著的同時,側身躲過揮砸而來的觸手,然後邁步逼近繼續往軟泥狀黏菌怪物的身體上招呼。

一劍兩劍三劍,在他毫無章法的瞎幾把亂砍下,兩頭怪物被切成了十多塊灑落在地上。

慘遭分屍後,軟泥狀黏菌怪物終於失去了先前的活性,像消耗多度的疲軟之物用蝸牛的速度緩緩蠕動著。

見這玩意兒沒有了威脅,酆雲鶴連忙轉身,提劍朝剛才被一分為二的人形黏菌怪物殺去。

剛才因為慣性的緣故,人形黏菌怪物的兩截軀體倒落的位置有兩三米遠,用了些時間才重新連線融合站起來。

結果剛站起身,就又被一劍從面門劈成兩半,然後像被剁臊子般切成了細小的塊狀。

見這玩意兒喪失了活性,酆雲鶴喘著粗氣停下手來,還不忘用腳踹了些沙塵進去,阻礙它的恢復速度。

“還好這些怪物不會流血,不然就和兇殺現場沒多少區別了。”

“謝......謝謝。”

妮娜俏生生走了上去,拆開一袋溼巾,雙手捧著遞給酆雲鶴。

“沒事,我也正好想了解一下黏菌怪物。”

酆雲鶴接過溼巾,拿在臉上擦了擦。

他還真不是說客套話,既然決定在自由城待一段時間,那麼肯定少不了與黏菌怪物打交道。

與其等到黏菌浪潮席捲攻城的時候,還不如趁著現在就先熟悉一下,到時候就不會手忙腳亂了。

而且透過這次戰鬥,他也發現了自身的不足,太缺乏近身搏鬥的技巧了,得找機會多練練才行。

“有空請你吃飯。”

妮娜朝酆雲鶴笑了笑,戀戀不捨地將目光從他臉上挪開,轉身朝著隊友的方向追去。

危險還沒有解除,她得去幫忙才行。

酆雲鶴掃向其他戰場,注意力很快就被一道靈活的倩影吸引,那是晚清秋。

她幫谷漫分擔了兩頭黏菌怪物的壓力,分別是一頭人形的和一頭軟泥狀的,手上提著一柄冰刀與它們打得有來有回的。

看的出來,她在有意測試這兩頭不同種類黏菌怪物的優弱點,每次得手後都不會趁勝追擊,而是等它們恢復完再繼續戰鬥。

谷漫那邊則要乾脆許多,拿出兩顆手雷扔到追著她的軟泥狀黏菌怪物身旁,將其身軀炸開後又握著匕首朝蠕動的原生質不停地捅。

洪佑文就要苦一些了,被三頭黏菌怪物追著打,他似乎是想採取累死它們的戰術,與它們拼體力。

“看來都不需要我幫忙了。”

酆雲鶴散去具現出的基因能力,點燃一根香菸悠閒吞雲吐霧起來。

他發現自由城是一個目前很適合居住的地方,他可以在這裡得到快速成長。

一般來說,在得到基因能力和CRISPR-Cas9基因編輯後,都會找個類似沙包的東西測試鍛鍊自己的能力。

但這裡是吃了上頓沒下頓的廢土,將體力憑空耗費掉是極為愚蠢的行為,這也是他一直沒有去研究自己基因能力的原因。

現在就不一樣了,他可以去當黏菌獵人,讓黏菌怪物鍛鍊自己的同時,還能把它們的屍體拿去換錢買吃的。

這就會形成一個很好的良性迴圈。

而狩獵黏菌怪物並將它們失去活性的原生質運送進城裡,這不是他一個人能夠完成的,他需要有隊友協助。

晚清秋是可以交付後背的可靠隊友,不過讓她來狩獵黏菌多少有點暴殄天物了,她去自由軍的實驗室中幹活可以掙得更多。

想到這,酆雲鶴將目光投向了任牛、妮娜四人組成的黏菌獵人團隊。

其實,在這四人最開始出現的時候,他已經做好了狗血開頭的心理準備。

然而讓他意外的是,這四人非但沒有厚著臉皮反咬一口怪洪佑文破壞了狩獵陷阱,反而非常有擔當的承擔責任解決問題。

可見他們品行還是不錯的。

雖然有弱了點,但是經驗都非常豐富,是可以合作的物件。

既然如此,那就去給未來的合作伙伴加深點好的印象吧。

想到就做,酆雲鶴給身上揹著的步槍換好彈匣,臉上浮現出和煦笑容朝妮娜所在的方向跑去。

“朋友,我來幫忙了!”

......

十多分鐘後,戰鬥結束。

任牛開來藏在建築中的卡車,然後與妮娜等人一起將地上失去活性的黏菌原生質扔進車廂中。

“等進城把這些賣給城衛軍,所得的錢我們只取十分之一,其他都是你們的。”

將一切都收拾好後,任牛笑著朝酆雲鶴幾人說道。

他們自己幹掉的黏菌怪物只有四頭,取十分之一剛好差不多。

至於為何還要取這十分之一的錢,這可不是他貪財,而是這些都是他們拼上性命換來的,可大方不得。

“好。”

酆雲鶴點點頭,也沒客氣。

他喜歡這樣的相處方式。

世界上有太多表面上大方實則心裡已經開始滴血的人,而這類人通常都會將自己的大方當作恩情,然後在未來的某次加倍要回來。

比起心裡算計很多的,任牛這種直來直去的就顯得異常難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