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寂寥,心喧譁。

自由是心向往的風,萬物都在追尋它的腳步。

即使眾生都生存在弱肉強食的自然界中,但除了飽餐一頓外,應該有著追求更多美好的權利。

查氏部落中的奴隸們被名為自由的風吹醒,儘管他們是自然界中食物鏈的底層,但為了所向往的美好,即使拼上性命也要鼓起勇氣與上層的獵食者鬥爭到底。

身死也不畏!

查氏部落居民們的彈藥已經快要見底,護衛隊的重火力支援卻久久未到,這些高高在上的人們開始怕了。

當奴隸變得不再溫順,當家畜有了利齒,他們才開始正視對方的存在。

原來,奴隸和他們一樣,也有著自己的思想,也會為不公的待遇感到憤怒。

當奴隸們悍不畏死拿起槍保衛自己的生命與權益,他們開始怕了,怕會失去現在理所當然享受的一切,怕被趕到田裡像畜牲一樣勞作。

隨著一個個以往踩在他們頭上的大爺中彈死去,奴隸們漸漸明白,原來那些高高在上的傢伙也會流血,也會死亡。

那些奴役他們的傢伙,並不是不可戰勝的,是可以被打敗的。

他們,是可以挺直脊樑生活的!

孔天飛將一串鑰匙從窗戶扔了出去,頭也不敢露地朝不遠處軍火庫的方向喊道:

“別打了,我們可以放你們離開,解開你們腳上鐐銬的鑰匙就在這裡!”

他是查嘯天的管家,也是被查氏部落居民們推出來的代表,奴隸們腳上鐐銬的鑰匙也一直是他在保管。

聽到對方的喊話,坦克忍不住笑了起來,嘲諷道:

“你好意思讓我們離開?你們為這個聚居地做了什麼?憑什麼以主人的姿態自居!”

小時候,一位同為奴隸的老爺爺給他講過曾經發生的事情......

盤古星球上的人類不知為何發生了大戰,各種各樣的戰略武器滿天飛,一瞬間就打碎了原有的秩序與文明。

接著,星球上的生物開始變異,它們擺脫了原有的食物鏈束縛,開始攻擊狩獵所見到的一切。

倖存下來的人們團結在一起報團取暖,有領導才能的人站了出來,猶如遠古部落的酋長一般,帶領大家在核冬天的殘酷氣候與變異生物的血口下艱難生存。

人們聚集在這片別墅區內,修建起了抵禦變異生物襲擊的防禦工事,將這裡作為了最後的家園。

那時候,這裡還不是鼠群一家獨大,對他們威脅最大的還是變得像老虎一樣兇猛的貓、長得比臉盆還要大劇毒無比的蜘蛛、能一口將人血吸完的蚊子等等。

當時,查嘯天的父親查德榮,只是一個曾在某單位任職會說漂亮話的小領導,別說讓他和青壯們一起離開聚居地出去找食物了,就連搬袋泥土堆在防禦工事上都有說不完的藉口。

但是留在聚居地內的人就偏偏吃查德榮那一套,那挺著啤酒肚揹著手講漂亮話的樣子,籠絡了不少的人心。

在查德榮的話裡,外出覓食青壯隊伍的功勞都屬於他,是他的英明指導下才讓大家活了下來。

老爺爺的父親曾向帶領大家存活下來的人說過這件事,但那人卻說,查德榮給留在聚居地的人帶來了情緒價值,也是有功勞的,讓他不要再說不團結的話。

就這樣,儘管查德榮在聚居地咋咋呼呼的,但有那人壓著翻不起任何浪花來。

直到......

那人帶著青壯隊又一次外出為大家覓食,再也沒有回來。

想必,是葬身在了變異兇手的口中。

沒了那人壓著,籠絡了不少人心的查德榮頓時就露出了猙獰的獠牙。

查德榮先是誣衊青壯隊,稱他們是找到了更好的地方拋棄了其他人,然後將他們留在聚居地內的老幼婦弱家屬定為了罪人。

這些罪人,就是聚居地內第一批奴隸。

查德榮毫無底線壓榨著‘罪人’的一切,把冒著生命風險外出為大家覓食的英雄的妻女,當作物品一樣分配給了他的狗腿子。

那些看不慣查德榮做法的人站出來發聲抗議,卻被早有準備的查德榮帶著人用武力鎮壓,並將這些抗議的人也貶為了奴隸。

接著,查德榮逼迫那些自掃門前雪的聰明人站隊,要麼成為他的狗腿子,要麼成為他的奴隸。

當查德榮成為這個聚居地的主人後,他仍舊不滿足,開始找藉口把那些假意歸順他的人也貶為奴隸,完整了真正的獨裁統治。

他們真正有所虧欠的英雄已經死了,現在踩在他們頭上的,是那群竊取他人成果的畜牲!

這些畜牲,有什麼資格以聚居地的主人自居?!

該離開的,是這群畜牲!

“你們這些該死的奴隸不要得寸進尺,大不了老子和你們拼個魚死網破!”

察覺到了對方的意圖,孔天飛宛如被奪走口中肉的野獸,面目猙獰地咆哮起來。

他是不可能離開這座聚居地的,離開了這裡他就什麼都沒有了。

而且,離開了這個安全的地方,他能去哪裡?

距離查氏部落最近的聚居地都有上百公里,沿途危險重重變異兇獸遍佈,沒有任何野外生存經驗的他,極可能會死在路上。

就算安全到達了其他聚居地,就算不成為別人的奴隸,怕是也得像個畜牲一樣在田地裡幹活。

至於自己建立一個聚居地,別逗了,他連外面哪些植物能吃哪些植物有毒都分辨不清楚,就更別說獨立活下去了。

其他查氏部落的居民和他也差不多,連個會木工、電工的人都沒有!

“那就拼個魚死網破吧!”

坦克舉起槍,朝著對方聲音傳來的方向,用力地扣動了扳機。

咚咚咚--

子彈射在外牆上的動靜嚇得孔天飛縮了縮脖子,讓他再次認清了當下的形勢。

“你們有什麼辦法?”

無奈,他轉頭看向其他人,讓他們給出出主意。

一名精瘦的中年男人微微沉吟,然後開口道:“先答應他們。”

“答應他們?你瘋了嗎!”

“被那群奴隸趕走,我們今後怎麼活?”

“要走你自己走,別帶上我們!”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反對起來。

“都閉嘴!”

孔天飛不耐煩地何喝止了他們,然後朝著精瘦男人抬了抬下巴,示意對方繼續說。

精瘦男人的父輩原本是做電工的,但當了老爺後認為再繼續做電工有失身份,就將技術教給了自家奴隸。

到了精瘦男人這一代,就可以什麼都不做還能掌握電工技術,一家子在查氏部落裡很是吃香。

他相信精瘦男人和其父輩一樣,都是有頭腦的人。

見眾人安靜下來後,精瘦男人開口道:“我們先答應那些奴隸,等他們放鬆戒備的時候,再趁機把他們殺光。”

聞言,孔天飛雙眼一亮,朝對方豎了個大拇指。

“我們......”

鐺鐺鐺--

孔天飛正要朝對面的奴隸示弱,卻有兩顆鐵蛋子從窗戶砸了進來,落到他們面前的地板上跳了跳。

手榴彈!

伴隨著眾人驟然收縮的瞳孔,兩顆手榴彈爆發出了刺目的火光,破碎的彈片肆意橫飛將他們穿成篩子。

外面,趴在地上的洪佑文站起身來,拍了拍灑落在腦袋上的灰塵,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

他可是解救經驗豐富的自由軍戰士,怎麼可能會被這些養尊處優的老爺們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