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們的脊樑骨徹底打斷。

這句話,並不是葉歡首創的。

事實上,當初各國入侵龍國的時候,他們就是這麼做的。

若不是伸冤人出現,現在的龍國恐怕已經全面淪陷了。

葉歡這麼說,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

葉歡將桌上的所有籌碼全部推了下去,隨後一字一句道。

“要牌!”

嘩啦啦!

四十枚籌碼全部被推到了桌子中央,黑白兩色看的亞伯眼睛發直。

他數了一下,確實是四十枚,不多也不少。

“好......不愧是伸冤人,氣勢果然很強。”

亞伯將自己的籌碼推到了桌子中央,隨後伸出手,從懷中又取出了三個紅色的籌碼。

“這是我之前留下的籌碼,現在都放進去了,這一次,我要堂堂正正贏了你。”

就這樣,53枚籌碼齊齊整整的放在了桌子上,表面看上去,亞伯確實如他所說,沒有再出千的想法了。

但暗地裡,亞伯仍舊藏了兩枚籌碼。

事情發展到現在,二人之間不再是單純的生死搏殺了。

他們任意一方落敗,都會對背後的國家造成巨大打擊。

葉歡自不必多說,他自出現後就是龍國人的希望,即便現在龍國人才輩出,伸冤人這三個字也是很多人的信仰。

如果葉歡現在落敗,對於龍國將是毀滅性的打擊。

而亞伯代表的是另外一種希望。

在燈塔國的民眾看來,該隱是個具備自毀傾向的瘋子,別說是殺死伸冤人了,他自己能不能撐到見到伸冤人都是個問題。

亞伯才是燈塔國所有人的希望。

亞當跟夏娃死去後,該隱跟亞伯就是燈塔國的最後底牌。

為了尋找這二人,訓練這二人,燈塔國耗費了巨大的國力。

沒有第三代造神計劃了,不可能再有了。

亞伯如果死了,那全世界勢必會陷入到深沉的黑暗之中。

為了獲得勝利,他要不惜一切代價。

懷中的兩枚籌碼,可以讓亞伯替換任何暗牌。

這一次輪到葉歡坐莊,就算亞伯替換成黑傑克也沒有完全的勝算。

而牌庫裡,還剩下最後一張2牌。

正是有這張牌的存在,才讓這一輪賭局變得波譎雲詭了起來。

現在的亞伯失去了大半鮮血,又高燒不退,可以說整個人就是靠著一股毅力撐著。

他看了葉歡一眼,心中浮現出了許多念頭。

伸冤人一定還會出千,可是他到底會用什麼牌?

現在伸冤人坐莊,為了求穩,他說不定會將暗牌替換成黑傑克。

可對方也知道牌庫裡還有最後一張2牌。

如果他換成別的牌呢?

亞伯心中正在進行著激烈的心理鬥爭,他想了許久都沒有想出一個頭緒,最終還是將目光放在了葉歡身上,企圖從對方臉上看出些什麼。

讓亞伯失望的是,葉歡的臉除了失血過多的蒼白外,並無其他表情。

這是決定雙方性命的最後一場賭局。

他不可能沒有準備。

該死!

亞伯咬牙切齒的攥緊了拳頭。

他千算萬算,沒算到伸冤人這麼快就看穿了賭局的潛規則。

這才讓自己落到了這幅田地。

到底要怎麼做,才能贏下他?

就在亞伯苦思冥想的時候,耳畔傳來了葉歡淡淡的聲音。

“發牌。”

刷拉!

伴隨著他的話,兩張暗牌從發牌機上飛了出來,落在了葉歡的手邊。

葉歡並未看桌上的牌,而是靜靜的看向亞伯。

儘管葉歡一句話都沒說。

但無形的壓力還是攫住了亞伯的心臟。

對方到底是什麼牌?

黑傑克?還是其他?

慢慢地,亞伯的喘氣聲越來越粗重,他的雙眸頓時充斥了不少血絲。

到底是什麼牌?

冷靜,如果換做是自己該怎麼做?

亞伯緩緩閉上眼睛,在腦海裡推演了起來。

如果是他佔據優勢且坐莊的話,一定會選最穩健的打法——根本不會給劣勢方一局定勝負的機會。

不管他如何推演,都無法推匯出正確結果。

因為他跟葉歡從根本上就不是一類人。

只能賭一把了。

亞伯豁然睜開眼,旋即一字一句道。

“發牌!”

他話音剛落,手中兩個籌碼就化作血霧飄散了。

與此同時,兩張暗牌也來到了他的手上。

拿到牌後,亞伯的心反而平靜了下來。

他看向葉歡:“伸冤人,我想,你應該不需要要牌了吧?”

葉歡瞥了他一眼,旋即道:“開牌吧。”

就這樣,二人伸出手抓住了桌上的暗牌,同時掀了起來。

在這一瞬間,無論是亞伯還是螢幕外觀戰的人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這一局二人押上了全部的籌碼。

是真正的一局定勝負。

兩國日後的命運會怎樣,就看他們的手牌了。

亞伯的暗牌翻開,並不是黑傑克,而是一張紅桃2與梅花Q。

這兩張牌,都是亞伯精挑細選出來的。

2牌可以破解葉歡的黑傑克,如果對方不是黑傑克,花牌也可以把點數提到12點。

亞伯之所以選擇2牌,最主要的原因是因為葉歡曾用這招擊敗他,而他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當葉歡的手牌翻開後,亞伯臉上的笑容凝滯了。

“怎麼可能?你不是黑傑克?”

看到翻上去的兩張牌,亞伯不可置信的喊道。

葉歡的暗牌為兩張花牌,是20點,遠勝亞伯手上的12點。

這場賭局,是葉歡贏了。

看到葉歡不說話,亞伯旋即拍案而起,怒道。

“難道你沒有出千?這怎麼可能,你明知道我沒有把籌碼全部交出來,你一定會出千才對!”

就在這時,葉歡終於開口了。

他冷冷瞥了眼亞伯,旋即道。

“如你所見,我的籌碼全部在桌子上,這兩張花牌,自然是發牌機發給我的。”

勝負已定,葉歡沒有理由騙他。

亞伯仿若失去全部力氣的坐在椅子上,喃喃道。

“這怎麼可能,如果我拿到黑傑克,你豈不是死定了嗎?”

“難道你算準了我一定不會拿嗎?”

葉歡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你會不會拿黑傑克,但我知道,你一定不會允許那張2牌被我拿到。”

聽到這句話,亞伯渾身顫抖不已,須臾,他長嘆一聲。

“如果我是莊家就好了。”

葉歡則冷冷道。

“如果你是莊家,會允許那張2牌不在自己手上嗎?”

亞伯聞聽此言,臉色頓時慘白不已。

須臾,他重重一嘆,彷彿老了十幾歲。

亞伯看向葉歡,一字一句道。

“是你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