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咱們營地裡的人現在隨著時間的推移也在不斷的變多,之前在沒有清理那個大型超市之前,十次外出搜尋物資時有近五六次能遇到其他的倖存者,而且他們絕大多數都願意加入進來。”,

呂延東深深嘆了口氣,現在的許多問題,其實說到底都是人的私心引起的,而導致這一切的導火索,自然就是那個深夜裡偷襲出逃的人了。

“李相海,那個王八蛋!不知道他現在是死是活,希望他晚上睡覺時被人給一刀捅死!”,

說著說著,呂延東忍不住罵了一句,在呂延東看來,那個李相海簡直和神經病沒有什麼兩樣,神經病和他正常人都無法理解他們的想法。

呂延東是真想不明白,明明營地裡這麼安全,也不缺什麼吃的喝的和其它生活物資,那個李相海他為啥就要搶槍跑。

“咱們這個T市本來就不大,營地裡現在每天一睜眼就是一百多張嘴要吃要喝,咱這裡又不是農村,不好自給自足,還是需要去拉物資回來,

而且我之前也跟武裝部的那些人聊天聊到了,那些槍械彈藥都是從其它大型工業城市的軍工廠裡生產出來之後運到咱們市的,咱們市裡是不具備生產這些玩意的能力的,也就是說這些子彈那是打一顆少一顆。”,

營地裡現在其實就算是一直維持著現狀,那也不容易,也就是沒有幾個普通人家裡有收音機之類的,劉冉也就繼續幹著這活。

“而且外出探索就意味著不確定性以及危險性,雖然咱們有槍,可是也不是能隨便用的,槍聲太大會吸引來活死人群的包圍,你也不是不知道,當初為了清理出來咱們現在這方圓兩三公里的活動區域,付出了多少條人命。”,

聽到呂延東說到這裡,劉冉也是不再言語,呂延東的話讓他不禁再次回想起了之前末世災變之後,他們這些人在武裝部大院和政府大樓這一小片站穩了腳步之後,為了繼續向外擴大搜尋範圍時付出的代價。

進入末世災變一開始時,變成喪屍的也就只有六七成左右的人,但是因為人們不瞭解喪屍,導致第一批感染下來已有八九成的人類成了喪屍。

武裝部的倖存者們都是當兵的,身手自然比普通人要強上不少,在災變開始後他們雖然沒有像其他那些普通人一樣坐以待斃,而是迅速集結人手,但是他們即使憑藉著武器的優勢,一開始也並沒有很快便將整個武裝部裡的喪屍給清理乾淨。

這個事情怎麼可能會那麼簡單,即使是他們,也依然為此死了不少人,一開始沒有人知道只有徹底破壞大腦才能殺死喪屍,而且他們看著上一秒還在自已身邊說笑的戰友,怎麼能狠下心來。

但是看著已經完完全全沒有了任何理智,只會本能的渴求血肉的喪屍,他們大部分人一開始也只是選擇將喪屍們的手腳掰脫臼來讓喪屍失去行動能力,在倖存下來的這些人裡,也只有極少數的人能狠下心來用步槍對著自已曾經的戰友掃射。

但是熱武器的優勢並沒有一下子就體現出來,子彈即使是已經將喪屍的整個胸腹部都打的稀爛,但是隻要是沒有傷及支撐身體的骨頭,喪屍依然可以行動自如。

巨大的槍聲更是會吸引來周圍許許多多的喪屍,武裝部大院的門是敞開的,於是密密麻麻的喪屍們很快便魚躍而入,衝進了裡面。

在幾名倖存下來的高階軍官的命令下,以及因為一開始的猶豫而又死來不少人,眾人終於狠下了心來,全部端起槍來衝著喪屍群們開始掃射了起來。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有的人站在窗前,有的人站在露天的走廊裡,全部毫不留情的朝著樓下如洶湧而來的洪水一般的屍潮傾瀉著子彈。

雖然憑藉著一開始短暫的密集火力優勢如割草一般收割著一個個喪屍的性命,但是他們的手頭一時倉促之間又能找到多少彈藥呢?

很快他們手中槍支裡的最後一顆子彈也已經打幹淨了,可是並不是每一顆子彈都能精準的命中一頭喪屍的腦袋,即使已經打死了不少衝進來的喪屍,可是仍然有著源源不斷被巨大的槍響吸引而來的喪屍衝過來。

“嘭!嘭!嘭!嘩啦!”,

縱使一樓大門的玻璃十分堅固,但是在這些沒有痛覺又一個個力氣大的驚人的喪屍面前,很快便被衝撞擠壓的碎裂開來,沒有了大門的阻攔,喪屍們十分輕鬆的便衝進了樓內,

它們就如同低智的野獸一般,只會一股腦的使勁往樓內衝進去,往樓內上面那些倖存者們所在的樓層衝了上去,

喪屍們絲毫不在乎自已的同類,只要有喪屍不小心摔倒在地或者是速度稍微一慢被身後的同類給撞倒,立馬就會在無數的喪屍們的踐踏中成了一堆肉泥。

“它們衝上來了!先進屋裡躲一下!”,

眼看沒有了地勢的優勢,眾人知道他們不能在狹隘的走廊裡硬剛沒有痛覺不懼死亡的喪屍,選擇先暫時避其鋒芒,進入樓層裡的各個房間裡靠著房門阻擋一下這些喪屍。

“快!快!快拿東西頂一下門!”,

每個房間裡的眾人或多或少,有的只有兩三個,而有的甚至一下子進去了五六個人,躲進房間裡面了之後,眾人迅速的用房間裡面有的大型傢俱給推到了門後,同時也在後面用身體頂著,來試圖稍微阻攔一下喪屍們。

房門上小小的插銷當然不可能擋得住數量如此之多的喪屍的衝擠,沒堅持多久便很快鬆懈脫落了下來,見此情形房間內門後的眾人全都一個個使出了吃奶的勁,不敢有絲毫的鬆懈。

“嘭!嘭!嘭!嘭!”,

每個人在使勁的時候都在憋著一口氣,個個憋的臉紅脖子粗,腦門脖頸上青筋暴起,但是同樣的大家都忙著使勁頂著房門,自然不會再發出什麼響動,

於是門外面走廊裡的喪屍們在推擠了一會房門後沒有再聽到有動靜出現,便全都慢慢的停了下來,不再有剛才那副瘋狂的模樣。

而相應的,房間內部的眾人很快也都發現了自已對抗的力量在逐漸減少,直至消失,

“怎麼回事?外面怎麼忽然沒動靜了?”,

這時有人小心翼翼的朝身邊的隊友悄聲開口詢問道,

“不知道,這會外面好像忽然安靜下來了,張長官,您看咱們現在怎麼辦?”,

這人話音剛落,眾人頓時找到了主心骨,全部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張忠堂的身上,想要聽聽他指揮眾人接下來該幹什麼。

“噓,先別出聲!讓我想想。”,

張忠堂立馬抬手用手指放在嘴上做出噓聲的手勢示意大家,同時也和剛才說話的兩人一樣將聲音壓的很低,雖然此時大家還不知道喪屍會被聲音吸引,也還沒有往那方面想,但是全都不約而同的保持著安靜,正所謂敵不動我不動。

而就在房間內的眾人全都在恢復著體力以及思考著接下來該如何應對外面堵在走廊裡的喪屍時,樓裡這一層的某一間房間裡面的人不知道是抽了什麼風,忽然拉開門從屋內衝了出來,同時手裡拿著一把已經沒有了子彈的步槍,充當武器大吼著朝喪屍們揮舞了過去。

“孃的!你們這群瘋子!老子跟你們拼了!”,

這人很顯然,精神壓力太大已經崩潰了,末世第一批剛開始出現的喪屍的外表和正常人區別很小,單看外表和平常的人們幾乎沒啥區別。

而他們這些士兵們剛才目睹了自已身邊的朋友忽然發瘋,如野獸一樣咬人吃人,而他們又親手用手裡的槍支將喪屍們給打死,現在整個武裝部大院裡斷肢殘骸和屍塊臟器散落的到處都是,鮮紅的血液鋪滿了地面,都開始往土壤裡滲透了進去,將草坪都染的鮮紅。

說到底這些倖存下來計程車兵們也是人,也是一個個普通人,他們頂多也就比普通人身體素質強壯一些,毅力堅定一些而已,面對此時眼前如同地獄一般的景象,這一會對於他們精神的刺激和衝擊,讓他們有人也撐不住了。

那些進入末世一開始就躲起來了的倖存者好歹還有時間去慢慢適應,但是這些士兵們受到的衝擊可太大了。

雖然已經崩潰了的那個人不管不顧什麼也不在乎,但是他僅憑自已一個人和他手中那把已經沒有了子彈和燒火棍沒有什麼區別的槍支,又能做些什麼呢。

很快他便被眾多喪屍給撲倒在了地上,那些喪屍們你一口我一口的沒有一會便將他給啃食乾淨了,甚至沒有來得及變成喪屍。

屋外那人的慘叫很快便沒有了聲音,只剩下那些喪屍們在咀嚼自已嘴裡的鮮肉的聲音,聽著走廊裡的咀嚼聲,屋內的眾人心頭籠罩上了一層陰霾,每個人的心情都很沉重。

不過張忠堂並沒有和其他人一樣一直沉默著,他忽然站起身來,拿了屋內一個凳子,接著他踩著凳子站在屋內面對走廊一面的窗戶前,抬頭朝走廊內看了過去。

只見原本散步在整條走廊上的喪屍都被那人剛才的大吼聲給吸引了過去,現在那人已經死了,沒有了其他聲音出現喪屍們便呆立在原地晃悠。

“這些瘋子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全都站著不動彈了?”,

一想到之前那些喪屍如潮水一般瘋狂的湧入進武裝部的大院裡時的情形,再和自已現在看的外面走廊上安安靜靜的喪屍們一對比,張忠堂頓時覺得十分怪異,

他仔細的在腦海裡回想著從早上到現在所發生的一切,試圖想找到一點有用的資訊,碎片化的記憶片段在他的腦海中不斷的閃現著,讓張忠堂不禁眉頭皺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