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節前,天氣已經漸漸熱了起來,沈念安也不想出門,便在家裡準備包粽子。

陸宅現在的人不多,除了護院,就是兩個廚娘兼粗使,然後就是沈念安和寧秋。

之前包好的一些,廚娘已經拿去廚房煮了,剩下沈念安和寧秋還在包。

這時,忽然外面傳來了一陣打鬥聲,沈念安微微已經,寧秋扔了粽子就去檢視情況。

不一會兒,寧秋就冷著一張臉急匆匆地回來。

“主子,有一群黑衣人闖了進來,護衛抵擋不住了。”

沈念安眼神一凜,她在這邊安然過了一年多,從未與人結仇,這黑衣人會是誰派的?

“那些護衛怎麼樣?”沈念安擔心地問。

寧秋皺著眉頭說:“死了不少,主子我們快走吧。”

話音剛落,黑衣人就攻了進來,看到沈念安,還抽出一張畫軸。

“老大,就是她!”

沈念安見狀就知道自己躲不掉了,“你們是什麼人?大白天強闖民宅殺人,還有沒有王法!”

黑衣人冷笑了一聲,“你還是不知道的為好。”

說著就揮了揮手,身後的黑衣人便朝沈念安逼近,寧秋手裡握著匕首,嚴陣以待地盯著黑衣人,隨時都能衝出去拼命。

眼看著黑衣人越來越逼近,沈念安整個心都懸到了嗓子眼。

陸景時給她安排的人,為什麼這個時候沒有出來?

沈念安腦子裡很亂,不由猜測這些黑衣人不會就是陸景時安排過來的吧。

難道因為他要納妃所以,她礙了他的路了?

沈念安不知道的是,陸景時留下來保護沈念安的人,此刻也被一群黑衣人纏住了,根本沒辦法到這裡。

寧秋是會功夫,但雙拳難敵,沈念安只能把手上的粽子當武器,一個一個地砸過去。

可粽子這種東西又能有什麼用?

好在關鍵的時候,封肅帶著人過來了,黑衣人見不能成事便撤了。

封肅將狼狽不堪的沈念安從地上扶了起來,“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沈念安搖了搖頭,看著一地的粽子撇了撇嘴,“可惜了我辛辛苦苦包的粽子。”

封肅:......

現在是心疼粽子的時候嗎?

“他們是國公府派過來的人。”封肅幽幽地說。

沈念安有些納悶,“我一個平頭百姓,國公府的人怎麼會找我麻煩?”

封肅定定地看著沈念安,“你是不是忘了京都還有一個不平凡的人了?”

沈念安微微一怔,可依舊覺得不可能,“誰能把他跟我聯絡起來?”

封肅微微扶額,“你是不是忘了,不論是顧霆,還是沈慧敏,還是沈家人,他們都見過陸景時,就算裝扮不同,他們一時聯想不到,但終歸是有懷疑的。”

沈念安倒是沒想到這一點,但她不信陸景時沒有想到,既然他有想到了,必定就做了萬全的準備的。

而且這一年多都沒有人出手,為什麼現在卻要出手呢?

除非........

沈念安神情一變,“是不是他出什麼事了?”

封肅搖了搖頭,“他好得很,就是不同意納妃。”

沈念安:......

為什麼不同意納妃?這不是對他有利的嗎?

“所以國公府的人找過來是跟納妃有關?”

封肅點了點頭,“因為國公府想讓他納府裡嫡出的小姐為妃,那傢伙死活不同意,甚至開始提前對付國公府,所以國公府怕是急了,所以才會想到抓你牽制他吧。”

沈念安沒想到會是這樣的情況,這國公府是想要兩邊都抓啊,一邊有顧後,一邊還想抓太子,總之到最後,國公府都有依靠。

這算盤打得不要太明顯了。

“顧皇后沒有一點反應?”沈念安疑惑地問。

十五年前,她一個女人敢趁亂滅了前皇后,逼得陸景時逃離皇宮,她可不信她會是一個柔弱良善之人。

封肅挑著眉笑了笑,“她倒是想有點反應,可惜她自己都自身難保了。”

沈念安了然,看來陸景時動手了。

封肅看著京都的方向,微微嘆了口氣,“皇上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希望陸景時成功後,他能真的如願見到他的安兒。

沈念安微微皺眉,“所以你的意思是有人會狗急跳牆了?”

封肅收回思緒點了點頭,“所以按照他的意思,要接你去京都。”

沈念安眉頭緊鎖,說實話,她現在的日子過的悠閒自得,她並不想去京都,她也不喜歡那樣的環境。

可是她又明白,現在已經不是她去與不去的問題了。

她的身份已經暴露了,不去,也會有源源不斷的人來刺殺。

“什麼時候出發?”沈念安淡淡地說。

“五日內。”

沈念安眼神一挑,還真是急。

既然決定要走了,沈念安也不拖泥帶水,安排好梁城的事後,就跟著封肅一起離開了。

一路上都不太平,時不時就有一夥人跳出來,明顯就是阻止他們去京都。

夜裡露宿的時候,封肅不耐煩地撥弄著火堆,“這些人好像不止一撥。”

沈念安也注意到了,有些是真來刺殺的,有些似乎只是純粹阻止她的,並沒有想過要她的性命。

甚至在危急時刻,他們還是出手相助。

這其中的意思就有點耐人尋味了。

要殺她的人,肯定是陸景時的敵人,那既要阻止她,又不要她命的人會是什麼人?

沈念安腦中閃過一張過分刻板的臉,隨後又搖了搖頭,應當不至於吧!

梁城到京都需要半個月左右的時間,他們已經出來十來天了,翻過眼前的關口,就只需要兩天就可以到京都。

一路上,他們被那些暗殺的人弄得筋疲力盡,封肅帶的人多,但也架不住人家好幾撥人輪著來。

於是一行人準備在望京鎮住一晚,順便休整一下。

沈念安舒舒服服地洗了個澡,坐在凳子上,看著京都的方向發呆。

一年多不見,眼看就快到京都,沈念安忽然有種近鄉情怯的感覺。

寧秋這幾天一直貼身守著沈念安,這陣子的鍛鍊倒是讓她警醒了不少,入夜沒多久,她便聽到了一些響動,趕緊把沈念安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