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你.....”

“我......”

“我......”

兩個人同時開口,開頭還都是一樣,一時間兩個人都不知道該誰先開口了。

陸景時淺淺一笑,“你先說。”

沈念安想了想,組織了一下語言說:“那個,既然已經跟姑姑相認了,以後一定會常見的。”

陸景時微微一怔,一臉感動地看著沈念安,原來她是擔心他會難過。

想著皇姑姑跟他說的話,陸景時一時覺得難以開口。

“你放心,我不難過,能再見到姑姑已經是萬幸了。”

沈念安微微鬆了一口氣,只要不亂想,不鑽牛角尖就行了。

“你剛剛想說什麼?”沈念安問。

陸景時眉頭微蹙,然後說:“也沒什麼,就是想問問你想吃什麼,我好讓人準備。”

沈念安狐疑地看著陸景時,這話一聽就是託詞,究竟是什麼事,這麼難以啟口嗎?

可陸景時不說,她自然也不好問。

“我都可以,讓廚房隨便準備就好了。”

以前在連山坳基本都是她做,到了城裡,陸景時說什麼也不讓她動手,她倒是挺開心的。

她雖然喜歡做飯菜,但是哪個女人喜歡天天泡在廚房裡跟油煙打交道?

陸景時有這樣的覺悟,她自然不會裝賢惠地推辭。

回家後,陸景時出去了一趟,沈念安也沒有管。

到了晚上回來的時候,沈念安發現陸景時更加沉默了,看著她的眼神欲言又止,

一直到吃晚飯,回了屋子,沈念安終究還是忍不住了。

“陸景時!”沈念安突然大喊道。

陸景時原本就心神不寧,被沈念安這麼一喊,頓時還有點回不過神。

“怎麼了?安安有話說?”

沈念安氣呼呼地看著他,“難道不是應該你有話說嗎?”

陸景時又沉默了,沈念安氣得坐到床邊,扭過頭不看他。

陸景時摸了摸鼻子,坐到床邊,扯了扯沈念安的衣服,沈念安動了動身子,還是不想理他。

不說就不說,她也不想逼,可但凡面子也做像一點。

她懷疑陸景時就是想跟她說,可又不知道怎麼開口,所以才這樣怪里怪氣的。

陸景時微微嘆了口氣,“安安,我不是想瞞你,只是真的沒想好怎麼說。”

沈念安轉過頭看著他,“那你現在想好了嗎?”

陸景時抿了抿嘴,然後點了點頭。

沈念安整暇以待地看著陸景時,她倒是想知道是什麼事讓陸景時吞吞吐吐?

“今天我們不是見了大長公主嗎?”陸景時斟酌著起頭說。

沈念安點了點頭,“當然,我還跟你一起去了。”

“中間,你跟閔姑姑去做飯菜了,我跟姑姑單獨待在一起,聊了一些事。”陸景時緩緩地說。

沈念安又點了點頭,她當然知道,姑侄倆十幾年沒見,她當然要給他們留點空間啊。

不會是大長公主讓他休了她?

想到這裡,沈念安在心底打了個叉,從後面的情況看,這種可能性很小,不然她真的是要佩服皇家人演戲的能力了。

陸景時深吸了口氣說:“我跟姑姑開門見山地說了我的打算,姑姑也很支援,只要我出面,她一定會全力支援我。”

沈念安微微有些納悶,“這不是好事嗎?為什麼你還一副糾結難過的樣子。”

陸景時看著沈念安說:“我想要拿回屬於我的東西,為我母后報仇,我就必須要回到京都。”

沈念安點了點頭,“這是理所應當的,畢竟那裡才是權力的中心。”

沈念安還是不明白陸景時在擔心糾結什麼。

陸景時幽幽地說:“是以前太子溫蘊初的身份回京都。”

沈念安微微有些回不過,溫蘊初是陸景時的本名,他要回去自然是要以他原本的身份回去,不然還怎麼拿回屬於他的東西。

沈念安眼神一閃,頓時有些明白陸景時難以啟口的原因了。

“所以只是你回去,不是你帶我回去,是嗎?”沈念安一臉平靜地說。

陸景時點了點頭,“不過等事成後,我便會回來接你。”

大長公主和陸叔說的都對,他這一去京都,危險重重,要是帶上安安,難免會將她帶進危險中。

沈念安心中一揪,倒不是說她真的想跟去京都,只不過這樣被拋下,她難免有些揪心。

“所以你準備怎麼以溫蘊初的身份回去?”

沈念安從聽他說開始就一直很冷靜,陸景時微微有些心虛,但還是如實說了他們的計劃。

“既然我要以溫蘊初身份回去,未免別人抓到把柄,那‘陸景時’這個身份就必須要消失。”

“所以過段時間我會想辦法出意外離世。”

聽了這話,沈念安心底微微酸澀,要讓陸景時從這個世上消失,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既然要一個人消失,那與他相關的東西,都必須清掃乾淨,尤其是她這個“未亡人”......

倒不是說陸景時會讓她也消失,可他有沒有想過,“陸景時”消失了,那她這個“陸娘子”跟溫蘊初可就沒有半點關係了。

當他徹底放棄“陸景時”這個身份的時候,也就是徹底斷了與她的關係。

沈念安忍下酸澀問:“這是大長公主的建議?”

陸景時搖了搖頭,“是陸叔的。他說若是陸景時不消失的話,那些人遲早會把你和我聯絡起來,那樣你就危險了。”

沈念安嘴角扯了扯,要說跟陸景時關係最緊密的不應該是陸知遠這個“二叔”嗎?

而陸知遠提這個建議,她不信他沒有私心。

陸知遠一直以來都對她有成見,陸景時詐死脫離現在的身份就是脫離了與她的關係。即便陸景時承諾等大事定了一定會回來接她,可到時候陸知遠一定會想到別的辦法阻止。

畢竟,從身份上來說,她確實配不上一國儲君。

不過沈念安也沒有解釋,既然陸景時跟她說了,必然就是認同了陸知遠的建議,所以她再多說什麼也沒有任何意義。

這樣也好,原本她就是想當個快樂逍遙的寡婦,眼下的情況,已經比之前預想的好多了。

“那你準備什麼時候.....開始計劃?”沈念安掩去自己的情緒問。

見沈念安沒有生氣的樣子,陸景時微微鬆了口氣說:“月底。”

沈念安微微一愣,月底.......

那不是跟半年那個死劫時間剛剛對上嗎?

呵!

所以不管她怎麼改變,其實還是沒能改變“陸景時”短命的劇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