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門?”

沈念安腦子有點懵,畢竟看過不少古裝劇,她當然知道是什麼意思,只是一時沒能想到跟自己有什麼關係。

陸景時點了點頭說:“明日三朝回門,我準備帶著破軍進山裡打些野味。”

沈念安眼睛頓時一亮,三朝回門她不感興趣,進山打獵更讓人覺得新奇。

“我也能跟著去嗎?”沈念安滿眼期待地看著陸景時說。

陸景時狐疑地看著她,千金小姐不都喜歡待在閨閣裡繡繡花撲撲蝶嗎?

“你確定?”陸景時不確定地問,“山上可能會有危險。”

沈念安一點也不在意,畢竟書中陸景時要半年後才會嘎,那之前肯定是安全的。

“嫁雞隨雞會打鳴,嫁狗隨狗會守家,嫁了你這個獵戶,我當然也要會打獵啊!”

沈念安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著,陸景時就一臉“你猜我信不信”的表情看著她。

沈念安:.......

“好吧,好吧,我就是好奇。”沈念安直接放棄狡辯,一把扯著陸景時的衣服晃了晃,“你就帶我去嘛,我保證就看看,絕不搗亂。”

陸景時:......

所以懷柔太假,改撒嬌?這樣子倒是有幾分真實了!

“帶你去也不是不行,不過……”陸景時故意停頓了一下,一臉狐疑地看著她,“你不是怕狗嗎?”

“上山後,破軍可就撒歡跑了,你不怕?”

沈念安:……

沈念安神情僵硬地看了一眼窩在狗窩裡啃骨頭的破軍,不自覺地嚥了一下口水,實話實說,心裡確實有些打鼓。

破軍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目光,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然後頗為謹慎地扒拉著骨頭,轉了轉身子,留下一條尾巴對著她晃來晃去。

沈念安額角微跳,不是,這狗子什麼意思?難道還擔心她搶它骨頭不成?

陸景時嘴角微微上挑,在沈念安發現之前又壓了一下,輕輕地拍了拍沈念安的頭頂,“乖,下次帶你去。”

沈念安面無表情地抬眼看了看在她頭頂上的大手,她嚴重懷疑,這男人在把她當狗子哄,但是她沒有證據。

陸景時微微一頓,眼神有些躲閃地說:“昨天過來的嫁妝都在西屋,你剛好可以整理一下打發時間。”

說著陸景時便朝著狗子喊了一聲,“破軍,上山了。”

破軍一聽,噌地一下站了起來,兩隻耳朵都豎了起來,肉骨頭也不稀罕了,吐著舌頭,搖頭晃尾地看著陸景時。

上山,上山,哈斯哈斯......(狗子激動的呼吸聲)

陸景時拍了拍破軍的頭,然後牽著繩子帶著它離開了。

沈念安:.......

一人一狗就這麼走了,絲毫沒有感受到身後來自於沈念安的怨念!

她就知道,這麼熟稔的動作……

“啊!!!!!”

沈念安暴躁地揉了揉頭,要不是肚子裡的咕嚕聲傳來,她都忘了自己還沒有吃早飯。

回籠覺是沒心思睡了,沈念安熬了一點菜粥解決了早飯,然後挽著袖子開始整理嫁妝。

嫁妝對於這個世界的女子來說還是極為重要的,屬於女子的私產。

不論是被休棄,還是和離,女子都有權利帶走嫁妝。就算是死了,嫁妝要嘛歸其子女,要嘛歸還孃家。

總之,夫家沒有資格隨意處置,甚至侵佔。

林家夫妻並沒有跟她說到底給了多少嫁妝,所以當她看到滿屋子的東西時,頓時都驚呆了。

這......這也太多了吧!

雖說認了他們當爹孃,可畢竟相處時間不長,能處出來的感情不多。可看著嫁妝的架勢,林家是一點沒留啊!

嫁妝最上面有一個刷了紅漆的木盒子,應該就是臨出門前,張梅香跟她說的嫁妝單子。

開啟木盒,裡面果然有禮單,拿出來一看,裡面竟然有三份。

一份是陸景時下聘的禮單,一份是伯府送來的添妝,最後一份就是林家為她準備的嫁妝。

陸景時和伯府的單子,她之前都看過,除了陸景時送的一些活物,乾果之類的吃食外,其餘都基本都原封不動在這裡了。

伯府的添妝基本都是些金銀細軟布匹之類的,東西不多,不過到底是伯府,送出來的東西都不會太差。

就是吧,這些也不適合在連山坳裡用,找個日子去鎮上全部換成銀子。

林家給就是些比較實用的東西,讓沈念安驚訝地是,裡面還有五十兩壓箱底的銀子。

這五十兩在連山坳可算是鉅款了,基本是一戶尋常人家四五年的收入。

林家之所以有這些,多半是伯府補償給林家的。畢竟伯府不想林家跟沈慧敏再有任何關係,見事情也瞞不住了,索性就用銀子買斷了十五年的養育之恩。

這像是伯府這種高高在上的人能幹得出來的,所以沈念安絲毫不覺得驚訝。

但按照柳氏的性子,就算給了補償,怕是也不多,這五十兩加上這些嫁妝,至少是林家的一半家產了。

沈念安看著這份清單,心情有些說不出來的沉重。

陸景時的聘禮她接受良好,畢竟他要娶的人是她。

伯府的添妝是原主該得的,十五年的承歡膝下,沒有一份像樣的嫁妝,所以這份添妝她收的理直氣壯。

唯獨林家的這份,她實在是覺得受之有愧,可她一時又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退回去,怕林家覺得她是有意生分,不退回去,她心裡總歸覺得不得勁。

沈念安將禮單又放回了盒子,然後深深嘆了口氣,不論如何,先把這些東西都收拾了,至於林家....慢慢再想想吧!

沈念安收拾好了嫁妝,想著閒著也是閒著,便把屋子順道收拾了一下。

陸景時算不上糙裡糙氣,但終歸是男子,家務確實不是他的強項。

尤其是廚藝......

破軍的窩,沈念安沒動,敢鄙視她的狗子,沒把它燉了就很不錯了。

昨天陸景時說院子後面還有,沈念安便帶著工具去了後面。

越接近,沈念安才明白,為什麼明明陸景時的院子在山腳下,空氣裡卻總有一種怪怪的味道。

原來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是這個馬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