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蘇若言躺在陪護床上遲遲沒有睡意,林海棠早已進入睡眠,陪護床距離她還有些距離。
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凌晨一點半,手機通知欄靜靜躺著駱休的訊息。
駱休:睡了麼?明天我生日,能一起吃個飯麼?
駱休:睡醒記得給我回個電話。
蘇若言退出聊天介面,而後翻看一些社交軟體。之前的新聞早就被撤的一乾二淨,網路上的關於簡行之的話題統統不見了。
看來動作不快但是夠狠。
正在靜音刷影片的蘇若言突然接收到一條訊息,所以呀論社交軟體隱身設定的重要性。
“還沒睡?”
“嗯。”
“出來聊聊?”
這麼晚駱休是要幹嘛?拒絕的話還沒來得及傳送他的訊息再次發來。
“我在醫院樓下,下樓麼?”
蘇若言披上衣服看了一眼樓下,路邊的路燈下男人依靠著車子看著醫院的大樓,手裡的煙慢慢的燃燒著,任誰看不是一副憂鬱落寞感,妥妥的深夜emo氛圍。
她不知道他站了多久,看了一眼時間和天氣,這人腦子有病吧?
“你有病呀?這麼晚在醫院站著幹嘛?”
“出來麼?不出來我繼續等著。”
“等著。”
穿好衣服,她躡手躡腳的開門,而後小心翼翼的躲過門口的護士。做賊一般的逃出醫院,一路小跑到他的身邊。
“喝點。”
蘇若言沒有接他遞來的啤酒,而是雙手裹緊衣服站在一旁。
“駱總,開車來的,還是不要喝酒了。”
“沒事叫代駕。”
駱休說完開啟一罐啤酒遞給蘇若言,女人搖了搖頭。
“真不喝?”
“嗯。”
女人將衣服裹緊,畢竟這時候的天真的冷。
“你來這裡幹嘛?你怎麼知道我在醫院?”
“心有靈犀。”
“駱休。”
“好了不開玩笑了,這幾天我都在失眠,你說當初我不和他們合作,五年前你是不是也不會經歷那些?”
男人滿眼的悔恨和愧疚。
“駱休,以前的事就過去吧,怨也好不怨也罷,那些事既然都已經發生了,你現在又何必為難自己呢?”
“你真的放下了?”
蘇若言被他說的猶豫了幾秒,不知道怎麼回答。
“呵,沒放下的他吧?”
駱休灌了一大口的酒,液體從嘴角滲出,慢慢滑入衣領。臉上帶著自嘲的笑意。
“很晚了你該回去了。”
女人抬起頭眼神堅定的看著他,而後轉身向醫院走去。
“你不怕他知道自己還有個私生子麼?”
蘇若言驚愕的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
“你……”
“我怎麼知道的?”
駱休將酒放在車頭的蓋子上,而後拿出手機。
“不如把他叫來一起說一下我怎麼知道的。”
看著他真的要打電話,蘇若言急忙向前阻攔,由於走的太急,人也因為失重摔進駱休的懷裡,尼古丁夾雜著酒精的味道慢慢在她身上蔓延。
“駱休。”
女人雙手抓著他打電話的左手,男人拿煙的右手自然的摟著她的細腰。
“你瘦了好多。”
男人心疼的看著她,蘇若言有些慌亂的掙開懷抱,整理一下衣服向後退了兩步。
“駱總叫我下來,應該不是為了當年的事懺悔吧?”
“嗯,就是想看看你。”
男人看了一眼手掌的餘溫。
“雲家和簡家知道你回相城了。”
“知道就知道吧。”
“你最好小心些,畢竟五年前的事他們還沒打算放過你。”
“不放過又怎樣?難不成魚死網破?”
“如果你有事可以找我,現在我在相城也是有些話語權的。”
“謝謝駱總好意,時間真的很晚了,找個代駕早些回去休息吧。”
“嗯。”
“駱休,生日快樂!”
男人笑了笑點了點頭。
煙已經燃盡了,駱休還沒有丟棄的意思,任它肆意的蔓延。目光聚焦在那個向醫院走去的纖瘦身影上。
蘇若言以前沒法保你,以後我不會再讓你受五年前那樣的委屈了。
第二天
JR頂樓的總裁辦公室,魯道夫多多尼親自設計的勞倫斯沙發上,簡行之一邊吃著早餐一邊看著面前的平板。
“兩個人說了說了什麼?”
“這就不知道了,畢竟咱們的人距離比較遠。”
坐在一旁的賀元喝了一口冰美式。
“我發現還有一波人也注視著蘇小姐,不知道是不是駱總的手下。”
“你去查清楚。”
“好。”
“再去看看駱休最近在幹什麼?蘇若言回相城他不會這麼安靜的。”
“是。”
兩人又說了幾句今日的工作安排,賀元便端著咖啡離開,只留下吃早餐的簡行之。
吃完早飯,蘇若言坐在沙發上看著醫生圍著母親做著各種檢查。
“情況暫時比較穩定,等結果出來我們會盡快安排手術。”
唐院長把聽診器掛在脖子上,看了一眼檢查的資料,而後遞給一旁的言敘。
“這次手術我做輔助,言醫生作為主刀大夫,你放心,這孩子是個很優秀的醫生。”
“好,那麻煩醫生了。”
蘇為國拿出一盒煙遞了過去,言敘眉頭微皺的擺了擺手。
“醫院禁菸。”
“哦,不好意思。”
林海棠白了他一眼,男人急忙將煙塞進口袋裡。
“好了,林女士好好休息,我們還要查房就先走了。”
“好,唐院長,言醫生慢走。”
大隊終於離開小病房也變得敞亮一些。
“你還拿煙?醫院禁菸標記看不見麼?”
“男人哪有不吸菸的?再說我也是禮貌的客氣一下,誰知道不能吸呀?”
正在想事情的蘇若言被他們的吵鬧回過神,看了一眼而後低下頭繼續看書。
“這個醫生看著態度不好,是不是嫌棄咱們沒送禮呀?”
蘇為國有些愁容的看著沙發上的人。
“也說不準,不是什麼手術前送禮一說麼?要不也送點?”
“咳咳,那個,蘇若言。”
蘇為國一副老子叫你的神情看著蘇若言,女人抬起頭假裝疑惑的看著他。
“什麼事爸?”
“你準備一個紅包給主治醫生,別到時候手術檯上給出岔子。”
“這裡大醫院,應該不至於,再說他要是收禮我還覺得不放心呢?”
“你,不管怎樣,今天你必須去。”
“我不去,你等下看看我哥他們去不去?”
“反了你了,看……”
林海棠拉著他的衣袖眼神示意他冷靜。
“那個,爸也是覺得送比不送好,送咱們安心一下,畢竟收不收也在他不是?”
“言言,你還是送一下吧,不然媽做手術也不安心呀?”
蘇若言繼續坐在那裡看書,絲毫不想動。
“言言,你送紅包不也測試一下醫生的人品麼?要是人品不好你說,在手術室媽也不安心呀?再說萬一你匹配成功,你進去媽也不放心呀?”
林海棠總是把話說的這麼頭頭是道,蘇若言不想聽這些,拿起包起身。
“好,我去送,五千可以嗎?”
“要不一萬吧?怕醫生嫌少。”
“嗯。”
蘇若言揹著包離開,算了在外面轉一圈好了。這一天天的煩心事真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