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上面雕刻的符文蘊含著魔法能量,我敢斷定這是來源於諾克薩斯的黑魔法。它們能讓這把武器爆發出強大的能量。”

“所以我認為,當時在素馬長老死亡現場發現的風系能量所留下的劍痕,也許是這把武器的魔法造成的而不是御風劍術。”

祭司的言論讓大廳的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如果祭司說的是真的,那麼這把符文之劍無疑就是殺人兇器,再多的辯解都會顯得蒼白無力。

銳雯也是死死的盯著祭司手中的斷劍碎片,她一直在尋找這塊碎片,她想重新復原自己的武器,這也許能幫助自己想起過往的記憶。

她不想活得像行屍走肉,無論過去發生了什麼,她想直面自己的夢魘,而不是隻記得自己是被祖國拋棄的可憐人。

“我需要驗證你說的是否屬實,請將斷劍拼湊完整,看看這塊碎片是不是屬於那把斷劍。”女法官向著祭司說道。

“這上面有諾克薩斯的黑魔法,我不知道這麼做會...”

“照我說的做,真相需要大白於天下。”女法官篤定的說道。

而坐在後面的張柒則是獨自喃喃道:“斷劍重鑄之日,騎士歸來之時。”

隨著一塊塊碎片在祭祀手中被擺放整齊,回到了他們本該處於的位置,符文之刃的碎片被一股強大的魔法能量吸引著組合在了一起,並且散發出強烈的光芒,讓離得最近的法官和祭祀不由得閉上了眼睛。

與此同時,強大的魔法能量衝入了銳雯的腦海並建立了聯絡,這把只屬於銳雯的武器終於展現出了最真實的樣子。

銳雯的腦海中像是過膠片一樣飛速的浮現出過往的一幕幕畫面,魔法能量在她的腦海中橫衝直撞幫助銳雯梳理著丟失的記憶。

她痛苦的捂著頭蹲了下來,她記起來了,她艱難的抬頭看了一眼孔德夫婦,自己要讓他們失望了。

就在這時,符文之刃的魔法波動愈發強烈,甚至要撕開現實和靈界的界限。

符文之地的魔法能量本就在靈界中更加活躍,人們感受靈界尋找逸散的魔法能量從而施展魔法,魔法符文的雕刻也是這個原理。

符文之刃突然爆發出強大的能量,烈風劍氣向著四周擴散。

“快趴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張柒果斷地進入了靈界溝通狀態,雙眼散發出淡淡的藍光。

其實他早在祭祀擺放符文碎片時就已經站起身向前方走來了,他知道是自己出場的時候了。

張柒抬起清風劍,一道更為凌厲迅速的疾風劍氣朝著符文之刃揮出,張柒切斷了靈界和符文之刃的魔法聯絡。

符文之刃撒發出的劍氣瞬間後繼無力速度大減,只是吹倒了幾個人,並未出現傷亡。

銳雯不由得抬頭看向了站在她前面不遠處的那個持劍的男人,背影不算太強壯,這樣的身材在諾克薩斯不會被認為是強者。

可是他剛才卻爆發出強大的實力,直接鎮壓了符文之刃。

恢復了記憶的銳雯深知這把劍的強大,她甚至一直都沒能完全掌握這把武器。這把武器對於瑞文來說既是最珍貴的東西也是揮之不去的夢魘。

空有強大的武器卻只會殺戮,不能保護自己的手下,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手下慘死在陰謀之下。她想要逃避一切,他請求素馬長老將這把劍打碎卻又再次犯下殺孽。

如此一把邪性且強大的武器,竟然被這個男人一劍就壓制住了。

她突然覺得自己的遭遇是如此的可笑,在強大的實力面前一切陰謀詭計都顯得如此的滑稽。她悔恨自己沒有足夠的實力,她對不起太多人。

“人是我殺的!”銳雯低下了頭,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擠出了幾個字。

但是卻沒有人理會她,大廳陷入了混亂,外面的守衛聽到動靜一股腦的衝進了大廳,人們驚恐的盯著那把符文之刃。更多的則是震驚的看著那個救了他們的男人。

成熟且英俊的面龐沒有什麼表情,雙目散發出幽邃的藍光彷彿能夠看穿一切。

“您...您是。您能夠...哦神靈在上,您是艾歐尼亞之靈選中的人?”

祭祀震驚的看著眼前這個男人,他一生向萬靈祈禱,感受萬靈的存在,想方設法的想要和萬靈溝通,但是從沒有像剛才那樣感覺離萬靈的世界如此之近。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張柒身上散發出的波動,好像張柒就是兩個世界互動的渠道。

“願萬靈指引您,祭祀大人。”看著眼前的祭祀對自己使用尊稱,張柒也禮貌的向祭祀問好。

他沒打算隱藏自己溝通靈界的能力或者說是故意顯露出來的,這種能力在艾歐尼亞反而會對自己產生很大的幫助,艾歐尼亞人會更加容易相信自己。

女法官也終於反應了過來,跟張柒說道:“謝謝您,您救了我們。”

“不用客氣法官,舉手之勞,您可以繼續您的工作了。”張柒禮貌地說道。

“可是這把武器...”法官心有餘悸的看著符文之刃,生怕它再次暴動。

“放心,有我在。如果可以的話,如果您信任我,我可以暫時保管這把武器。”

“當然,艾歐尼亞之靈選擇了您,我們有什麼理由不信任您呢?拜託了。”

祭祀立刻說道,他現在也十分懼怕這把武器。女法官沒有說話,只是向著張柒點了點頭。

張柒也不客氣,直接大手一揮,藍光閃過,直接將符文之刃收進了系統空間。這可是銳雯的武器,那在自己的手裡他就和銳雯產生了交集,就會有故事。

看到符文之刃憑空消失,其他人再次驚為天人,但是也沒有過多懷疑。只能說艾歐尼亞之靈的名頭真好用。

然後張柒回過頭對銳雯說道:“你剛才說什麼?”張柒主動引開話題,將庭審帶回正軌。

“我說,是我殺了他。我殺了你們的那個長老,我殺了許多人。”

銳雯抬頭看向了這個男人的臉,想要記住他。然後又看向了法官,對著法官說出了真相。

“我可以理解為你在供認罪行麼?”法官回答道。

銳雯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法官敏銳的覺得這背後還有隱情,接著向銳雯說道:“你看看那邊的那兩位老人,他們希望你無罪,如果你承認自己是個殺人兇手,他們會傷透了心。”

法官誘導著銳雯說出更多的情況。

銳雯低下了頭,空洞無神的眼睛終於出現了激烈的情緒,有悔恨也有懊惱。

“對不起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就是個儈子手,我真的是兇手。我不配得到他們二老的愛。”

大滴大滴的眼淚順著銳雯乾燥的臉頰滴落在地上。

“到底發生了什麼,告訴我們,好麼?”張柒有點不忍,走了過去蹲在了銳雯面前,給她摘除了幾根稻草,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

“我只是懇求那位長老打碎我的劍,也打碎我。我...我是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我搞砸了,他確實因我而死,許多人都因我而死。”

銳雯泣不成聲的講述著一切,她現在已經不請求任何人的原諒,更無顏面對孔德夫婦,她感覺老夫婦的兩個兒子也是因自己而死。她現在只想一心求死。

“沒事了,都過去了。”張柒用手輕輕拂去了銳雯臉上的淚水,然後整理了一下擋在她臉前的碎髮並輕聲安慰道。

他只是痛恨戰爭的殘酷,作為一個旁觀者,並沒有身為艾歐尼亞人對諾克薩斯人的那種感同身受的憎恨。

而且銳雯已經深刻的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同時她自己也被諾克薩斯所拋棄,她已經完全不是原來的那個諾克薩斯的戰爭利刃了。

所以張柒願意接近銳雯,沒有太大的心理負擔。況且張柒最喜歡的英雄就是放逐之刃·銳雯,他熟悉她身上發生的每一件事情,張柒對她有一種憐惜和莫名的保護欲。

“推事大人。”張柒向法官提醒道,示意她說點什麼。

法官立刻反應了過來,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隱情。

“銳雯,本庭已經已經收到了你的供詞和懺悔。我會聯合其他兩位祭祀就法典和民俗對你的情況進行討論,並對你的罪行做出刑罰。在此之前,你要被囚禁在這裡,其他人可以和你就私人恩怨達成諒解。”

“現在我宣佈,閉庭。”

隨著法官做出決定,村民們陸陸續續的離開了。孔德夫婦也一步三回頭的看著銳雯慢慢的互相攙扶著離開了這座小教堂的大廳。

大廳重回寧靜,裡面只剩下了跪坐在地上的銳雯和蹲在他旁邊的張柒以及一直沒有說話安靜坐在後面的亞索三個人。

張柒想要扶銳雯起來,可是這次卻被停止哭泣且平靜下來的銳雯躲開了。

現在的她像一隻受驚的麻雀,本能的躲避著任何陌生的事物,尤其是這個比自己強大的男人,她本能的感到危險和不信任。

“謝謝你的好意,請不要管我。”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張柒,一位旅行者,正在找回家的路。”說完,張柒向著銳雯露出了一個由衷的微笑。

這一瞬間,銳雯心裡好像有什麼東西化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