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不會吧,密信上不是說還有一個月嗎?”

諸葛宏圖率先發問,三人中其實就屬他最著急,畢竟城牆的加固工作是他主導的。

他原定的工期可是十五天加固完成,二十天將所有的物資準備好的。

程虎面色冷峻,一直在思考楚陽的話。

“俺覺得殿下預測的很有道理,蠻族很有可能十天左右南下!蠻族盛行狡詐,一個月很有可能是障眼法!”

程虎與蠻族交手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他其實是最有發言權的,根據蠻族的行事風格,斷定楚陽此話不虛。

楚陽看著系統面板上的倒計時。

“十二天!”

系統雖然老是事後諸葛,但是還是非常準確的,猶豫了一下,說道:

“宏圖,十天,將城牆加固完成,最遲十二天,將所有物資安排好!器械司準備的秘密武器這幾天差不多也要到了,我給你講講如何安排。”

楚陽將火炮的位置在圖上標註了一下,又對著諸葛宏圖講了講自己的想法後,轉過頭又對程虎說道:

“程虎,丟擲組和射擊組可以改名了,以後叫做神機營!等陳大海的東西到了後,開始戰前實戰演練!”

程虎大喜,不斷地點頭。

“嘿嘿,就說嘛,殿下找這麼多精兵強將單獨訓練,怎麼可能沒有用處,還起個這麼垃圾的名字!”

“神機營第一次問世,必須做好保密工作,正好壓壓那幫人的銳氣,打仗的時候才能發揮最大的用處。”

三人又謀劃了一會,才將工作又重新梳理了一遍。

青州城門口,周仕達笑容可掬,率領著青州大小官員迎接調查團的到來。

“王公公,您可是來了,舟車勞頓,殿下已經為您準備好休息的地方,先好生休息一日!”

調查團領頭人正是楚文鼎的心腹大太監,王明。

“吆,周大人許久不見,咱家看你神采奕奕,看來周大人在封地過的不錯。”

王明和周仕達也算是老相識了,周仕達在京城的時候,可沒少讓楚文鼎頭疼。

他經常聽楚文鼎唸叨弄死周匹夫的辦法。

調查團人數並不是很多,總共也就十幾人。

因為他們都聽說蠻族即將南下的訊息,很多人根本不願意來,畢竟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在王明看來,來的人都是對齊王有好感,且不懼生死的人。

“周大人,蠻族都快南下了,為何還在不停的修路?”

調查團來的之所以慢,就是因為齊地到處修路。

有的路段正在施工,只能繞行;有的路段卻異常平整,根本感受不到任何的顛簸。

本來調查團還有些官員不服自己這個太監,可當給官員們普及水泥的知識後,他們就不再說話,只是看向自己和齊地的眼神,有了些許改變。

“王公公不知,齊王殿下這是在給百姓們找活幹,謀出路呢,殿下說過,要想富,先修路,只有路修好了,物資能最快的運輸,才能將封地的經濟盤活。”

周仕達心裡明白的很,自己的報告都是經王公公送給陛下,王公公如此問,肯定是讓自己解釋給後面的官員聽。

“奧,給百姓謀出路,那些民夫不是徭役嘛?”

王公公的聲音又提高了一些。

“公公,那些可不是徭役,都是給工錢的,每天200文到600文,很多人都是400文!”

“嘶!這麼高。”

周仕達在密報中沒有提及工錢多少,王明也是第一次聽說工錢具體數額,立馬與眾官員倒抽了一口涼氣。

“這麼多!以府衙的財力無法支撐吧!”

後面一個工部的官員,在腦海大致估算了一下後,立馬質疑。

“確實無法支撐,所以封地的大小商人們全都參加了,很多人還想把全部身家都投到修路工程中,被殿下阻止了!”

“嘶!”

周仕達的回答,讓眾官員又倒吸了一口涼氣,有個別人還捂住了腮幫子。

他們全都難以置信的看著周仕達,這一路的所見所聞,已經讓他們震驚異常了。

周仕達的回答,更是駭人聽聞,從古至今都沒有發生過的。

府衙修路,全民動員,商人們也不小氣了,竟然還想把錢全都拿出來修路。

以前他們修路,不出亂子就是他們能力突出了。

“路擴的那麼寬,佔了鄉紳地主的地,他們難道也會同意?”

還是那個工部的官員,不知道腦子抽筋還是什麼原因,哪壺不開提哪壺!

看著所有人的眼神,那個官員立馬羞愧的低下了頭,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他們來就是調查這事的,竟然還問出如此白痴的問題。

實在是一時大意了,太過震驚,腦回路沒有轉過來。

看著到處都是修路的農民工,臉上還都洋溢著笑容,調查團的人們心情也好了不少。

“周大人,那是什麼,那麼粗,還是桶狀的水泥管呢?”

王明很是新奇,發現青州城裡修路的方法與外面大不一樣,尤其是路邊擺放碩大的水泥管。

“王公公,那可是好東西,殿下叫它市政工程,是汙水管,有了它之後,老百姓就可以不用旱廁了,這樣可以大幅減少瘟疫發生的可能,還衛生方便,提高生活品質。”

一眾官員又坐不住了,立馬跳下馬車,紛紛跑向水泥管,不停的研究起這根管道。

“水泥可真是好東西,不僅能修路,還能做管道!周大人,我還有一事不明白,為何不用暗渠,反而用這下水道呢?”

工部的那名官員不停的在管道上跳來跳去,很是興奮,全然不顧自己官員的身份。

旁邊施工的農民工們似乎見怪不怪了,都微笑著看著官員的舉動,也沒有笑話他的意思,他們自己第一次見的時候,也是這副表情。

“暗渠施工慢,價格也貴,用殿下的話說就是,價效比不高,這個就夠用了!”

一眾人走走停停,指指點點,彷彿開啟了人生的新篇章。

“殿下真是大才,這些東西真的讓人耳目一新,真的想看看完成後,青州會變成什麼模樣!只不過,唉!”

眾官員紛紛點頭,很是贊同這句話。

齊地的勃勃生機真的是感染了他們,可是一想到蠻族南下,眾人的心情又低沉了起來。

“諸位大人不必擔心,殿下自有應對,我相信齊地不會唄的,殿下說過,小小蠻族,安敢辱我大康!”

一些官員們聽到這句話,不禁抱拳對著滄州方向行禮。

不過隊伍中還是有幾個官員,還是一副不屑之色,忍不住說了一句。

“這些都是小道,蠻族哪有這麼容易打敗的,逞口舌之力罷了!”

王明忍不住了,這關尚書親自前來,一路上也是各種敗興之話,別人怕你是尚書,咱家可是不怕,當即撕破臉皮。

“關尚書,是不是口舌之力,還得打過才知道,咱家就看見齊地的百姓生活富足,有吃有穿,還有工錢拿!

關尚書不是喜歡喝金樽酒嗎,咱們到了產地了,大人可以敞開肚皮喝了!”

關尚書的臉色極為難看,也不想和一個閹人答話,兩人一路上針鋒相對,實在是有些累了。

“兩位大人不必動怒,還是去休息之所,那裡可是早早為大家準備好了晚宴,保證各位大人滿意。”

周仕達竟然跟往常一樣回懟關尚書,而是勸起兩人來。

王明看見周仕達擠眉弄眼的模樣,明白了他的意思,也不再說話,一甩拂塵,回到了馬車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