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璇略帶驚訝的目光,投向了秦綬,眼神複雜。

這傢伙怎麼懂這麼多?

難道他為了防止摸魚被開除,特意研究了《勞動法》嗎?

確實如她所想,秦綬還真專門研究過這個,並且相當精通,他甚至都能倒著背誦他的應對方案。

“哦好,謝謝你。”

林璇實在是壓不住內心的好奇,接著問道,“你研究過萬一摸魚被裁應該怎麼辦?”

秦綬再次傲嬌臉,陰森森地說道,“嘿嘿,這必須的啊。”

“我給你說啊,真要因為摸魚被公司無故辭退,一般人肯定第一時間想著去勞動仲裁對吧?耗時費力,賠償金也遲遲拿不到,這是常態。”

“首先,咱們公司沒有把摸魚寫入公司規章制度內,這就是致命漏洞啦。”

“其實吧,公司最害怕的,是你先去勞動監察大隊投訴!”

“並且,一定要堅持不接受調解!”

“嘿嘿,接下來公司可就遭老罪咯。”

“公司會在最短的時間內收到警告、罰款,再重一點的還會被吊銷營業執照呢!”

“此時我們再去勞動仲裁,這一套絲滑小連招下來,2N的賠償輕輕鬆鬆就拿到了。”

林璇只覺得世界再次被顛覆了,雖然她開的公司被秦綬薅工資,但她萬萬沒想到,他還想著萬一真被辭退了再薅一個2N大禮包。

她安安靜靜,在心裡記住了這些事情,林璇想著以後一定要修改公司的規章制度。

心裡默默嘆了一口氣,本以為只是個招聘事故,招了個摸魚大王進來,沒想到啊沒想到,這簡直是毒瘤大王啊!

秦綬這小子的這套理論,要是傳播開來,多少資本家聽了要流淚啊!

林璇直視著秦綬的雙眼,輕聲開口,“所以,你在公司也給其他同事宣傳過嗎?”

秦綬頭也不抬,正在操作著他最喜歡的獸王,一板斧收走一個小卡樂咪。

秦綬一邊操作著遊戲英雄,一邊開口道,“奧那倒沒有,我可是把你當成開山大弟子來培養的,所以這些我都會教給你的。”

“哦怎麼,難道你不要學摸魚了嗎?”

“我要!”

原本秦綬還以為自己的盲盒要沒了,手指的操作都停止了,扭頭看著林璇。

聽到林璇的那一聲我要,秦綬才繼續進行著上一秒停滯的猛烈操作。

砰砰砰!

猛烈的撞擊聲從耳機裡傳了出來。

獸王一個gank三個,全滅。

秦綬舒服地吐出一口氣,迎接著林璇崇拜的目光洗禮。

“每週四早晨的晨會,開完之後,你整理一下會議記錄,然後去列印室列印一下,回來看著紙質材料沉思琢磨,一上午也就到飯點了。”

“每天記得上兩次廁所,每次半個小時,帶薪拉屎。”

“這是打工人的靈魂。”

講到這裡,秦綬頓了頓,林璇還以為他是嗓子有點幹了,便拿起秦綬桌子上的保溫杯,放到他的右手旁邊。

透明的保溫杯裡,上面懸浮著一層鮮紅的枸杞,還有幾顆在上下浮動,其樂無窮。

殊不知,秦綬並不是口渴,而是他想起了第二次實習的經歷。

第一次實習的他還是樸實無華,老老實實幹活,第二次他便是能自我昇華了,但是可惜啊......

那天他上廁所,拉著拉著,一不小心睡著了,整整五個小時。

最後,廁所門被leader一腳踹開,還以為他出事了。

從那以後,帶薪拉屎設鬧鈴,成為了秦綬雷打不動的好習慣。

打工人的浪漫就是這麼樸實無華!

回過神的秦綬,下意識伸手握住保溫杯,放到嘴角吹了幾口涼氣,嘶溜嘶溜地喝著。

喉結微動,他尋思,這小姑娘看著還挺懂事,這職場嘛本來就是人情世故。

放下保溫杯,秦綬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咱公司廁所的獨立包間是真不錯,有空調,有香薰,還是智慧馬桶,舒適程度比工位都頂呱呱。”

林璇再次默默記住秦綬說的所有話,她死去的記憶突然活了過來,今年年初的時候公司統計過意見反饋,好像有人反饋坑位不足的問題?

怕不是這小子長時間佔領坑位吧?

在腦海中,她用小本本上記下三件事,後面要找時間施行一下。

一,在廁所坑位上方安裝計時器。本質上還是希望透過資料緩解坑位不足的問題。

二,呵呵,後續如果有必要的話,她要對廁所包間進行降級處理。

三,在廁所安裝手機遮蔽器。

第三點,才是她的必殺技,她覺得也能從根本上解決帶薪拉屎問題。

一進廁所手機就沒訊號,看你怎麼摸魚。

林璇輕輕側著頭,微微一笑,甦醒的眼中帶著些許紅光,“還有呢?”

秦綬看著她勤勉好學的樣子,輕輕點了點頭,真不錯,孺子可教也。

“嗯很好,都懂得主動向師傅提問了,乖徒弟你要舉一反三。”

“咱公司不是有下午茶嗎?每天下午三點,但公司從來沒硬性規定下午茶的時間限制。”

“有時候發水果,水果你得洗乾淨點,小心把農藥吃進嘴裡,怎麼也得洗半個小時吧。”

“有時候發酸奶,喝酸奶,喝完你總得洗洗手洗把臉吧,二十分鐘也是正常的。”

林璇內心直呼好好好,你小子就是這麼使用公司福利的是吧?

等著,回過頭來,老孃把這些福利全給你砍了。

你們摸的魚,薅的羊毛,可全都是老孃的嫁妝啊!

林璇喘著粗氣,巍峨的胸脯一上一下,有規律的跳動著。

“還有呢?”

“公司不是還有茶水間呢,裡面紅茶綠茶菊花茶,手衝摩卡速溶粉,薯條軟糖巧克力。”

“你隨便炫一點,然後再拿著一杯咖啡,這玩意逼格高。”

“你就端著杯子,站在落地窗前,仰望著窗外,一言不發地沉思問題,此刻的你正在為專案組殫精竭慮憂國憂民,就算老闆來了,他看到你都不敢大聲說話的!”

“他要是敢說,你就直接罵他打斷你思路,罵的越生氣效果越好!”

“不過我還沒見過老闆,反正我沉思的時候還沒人打斷過我。”

“這至少又得二十分鐘。”

聞言,林璇抬眸而望,粲然一笑。

她笑的眼睛眯成月牙,眼裡雖然含著一絲隱約的笑意,卻又顯得深不可測。

“還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