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陸嘉棋這件事,無疑是一件驚天大八卦。

奚榆自己吃了這麼一個大瓜,意猶未盡之餘,自然是要跟陸嘉辰分享的。

晚上她輕車熟路地鑽進陸嘉辰的懷裡,摟著他的脖子,故作神秘兮兮地說,

“哥哥,跟你說個八卦。”

“什麼八卦?陸嘉棋有暗戀物件?”

陸嘉辰一邊給她扯好被子,一邊自然而然地就要側身去拿抽屜裡的小盒子。

奚榆:“...”

合著她這個瓜已經不新鮮了麼?害她今天白白興奮那麼久!

見陸嘉辰去拉開抽屜,她莫名臉熱了一下,已然猜到了他要做什麼,立刻伸手抓住他的手臂,企圖岔開話題,

“原來你是知道啊...”

陸嘉辰環住小壞包,壞壞地笑道,

“他從小到大幾乎每個家長會都是我去給他開的,他在學校放個屁我都知道。”

奚榆一愣,突然想到自己以前的家長會也是陸嘉辰去給開的...脊背莫名一涼。

陸嘉辰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嗤嗤笑了幾聲,低頭親她微涼的眼角,大掌撫過她單薄的後背,不緊不慢地安撫道,

“放心。哥哥沒在你身上裝攝像頭,不過是盯你盯得有點緊,怕你這個小笨蛋被人幾句甜言蜜語就拐跑了。”

奚榆臉紅紅的,伸手就去掐他的腰。

陸嘉辰被她掐得生疼也不生氣,還順著杆子找機會去親她。等到奚榆從他的魔爪下被釋放出來的時候,唇瓣也微微紅腫了。

她氣息有些不勻,平息了好一會兒才趴在他的胸口,將將找回理智繼續剛剛的話題,不解地問道,

“既然你都知道陸嘉棋在學校有情況,你就不管管他嗎?”

陸嘉辰的手擱置在她的腰間,帶了電流的指尖順著她的衣襬打圈,不著痕跡地勾起衣角。

他一邊撩撥著小姑娘的理智,一邊漫不經心道,

“上學期期末吧,聽他們班主任提了一嘴,好像跟五班的一個小姑娘走得挺近的。不過管他幹嘛呢。想談戀愛就讓他去談,談著談著他就知道沒什麼意思了。”

奚榆瞪大了眼睛,按住了他在她身上肆無忌憚的大手,不可思議道,

“當初我上高中的時候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奚榆明明白白地記得,當年她也曾經因為班上某個男生的追求被他誤以為早戀,接連著幾個月都跑到高中部門口去堵截。

這大型馳名雙標!

奚榆在心裡暗暗腹誹他。

然而陸嘉辰雙標慣了,一點兒也沒覺得自己說的有什麼問題。

弟弟和媳婦還是不一樣的。

弟弟被人拐跑了就拐跑了吧,媳婦可不行。

他嘚瑟地眯了眯眼,欠揍地說,

“榆寶,哥哥不讓你早戀確實是有私心。不過要不是哥哥盯得緊,你還能找到像哥哥這麼寵你的男人嗎?”

奚榆不以為然地哼了一聲,小手卻十分誠實地摟住了他的腰身。

雖然她對陸嘉辰這副自得的姿態十分不屑,不過他對她的寵溺確實是沒話說的。

奚榆原本以為時間長了,再甜蜜的感情都會變淡,然而陸嘉辰不但沒有,甚至越來越把她寵得無法無天,當然那件事也越來越頻繁。

就比如現在,奚榆的小手剛剛搭上了他的腰,就明顯地感覺到他身子不自在地僵了一下。

艹,草率了!

奚榆簡直想一刀劈死自己!

男人的腰是能隨便碰的嗎?!

自己的腰還要不要了?!

奚榆立刻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想趕緊收回手假裝無事發生。然而下一秒,她顫抖的小手就被一隻寬厚的掌心按壓下來。

男人的手心溫熱乾燥,不緊不慢地抓住了想要逃跑的小白兔,順勢沿著她白皙的手臂往上挪了幾分,握著她的手腕往下帶。

“榆寶。”

陸嘉辰的眼裡多了幾分意味深長的味道,一邊低頭去親她的臉頰,一邊拖腔帶調地說,

“半途而廢可不是個好習慣。”

奚榆尷尬地舔了舔唇瓣,剛一抬頭,男人熾熱的唇瓣就覆了過來。

他不輕不重地咬著她的唇瓣,掌心若有若無地觸碰著她的肌膚,最後他不在剋制自己,任由重重的吻落在她的臉頰上,滑到下頜骨,再到修長的脖頸。

臥室的燈被他全部關了,落地窗沒有拉上窗簾,卻多了幾分不同尋常的刺激。

從窗外望進來,是一片漆黑,只能隱約看見細微的光影晃動。

從窗內望出去,是滿天星河,流淌著這個世間最浪漫的光。

黑暗中,男人狹長的眼眸挑起,慾念沉重得像是隆冬的雪,生生地要把眼前人吞噬埋沒。

奚榆對這雙充滿蠱惑的眼眸向來沒有半點抵抗力,被他撩撥起來的那點兒渴望,在暗夜中化為了貪婪和野心勃勃。她不受控地仰起頭,毫無保留地親上了他的喉結。

陸嘉辰發出一聲滿足的低吟,低笑著重重回吻她。

海鷗啁啾著飛快掠過暴風雨來臨的海面,黑壓壓的烏雲不斷低覆下來,隨即捲起疾風暴雨。

要等雨過天晴,已經是兩個小時之後的事了。

...

清晨六點半,奚榆扶著腰艱難地坐起身來。

大床空蕩蕩只剩她一個人,陸嘉辰已經下樓去給她準備早餐了。

自從兩人結婚之後,一日三餐陸嘉辰幾乎沒有讓她動過手,倒是把他自己的廚藝鍛鍊得越來越嫻熟,也把奚榆的胃口拿捏得透透的。

奚榆把痠軟的腿從床上放下來,勾了幾下才夠進家居拖鞋裡。

她一邊揉著後腰,一邊走進浴室刷牙洗臉。

十五分鐘後,她換上牛仔藍連衣裙從二樓下來,正好看見陸嘉棋也過來蹭早餐,陸小小則哼哧哼哧地圍在他腳邊轉。

自從哥嫂結婚之後,陸嘉棋在家裡徹底成了孤家寡人。遇到嚴媛不在家的時候,他就乾脆過來這邊蹭飯吃,奚榆倒也已經習以為常。

陸嘉棋坐在餐桌上,一邊玩弄手機,一邊等著他的二十四孝哥哥把早餐送上來。

陸嘉辰從廚房出來的時候手裡只端了兩份早餐,陸嘉棋剛要湊過去,就被他一巴掌拍在了腦袋上,

“自己去廚房端去!我是你哥還得伺候你!”

陸嘉棋捂著腦袋齜牙咧嘴,從廚房端了早餐出來之後,依然難以理解,

“那榆寶不也比你小,你還伺候她呢!”

奚榆已經在陸嘉辰的伺候下,拿著筷子在戳那顆溏心蛋,聞言嘚瑟地聳了聳肩。

陸嘉辰知道她喜歡吃這種生嫩的,所以每次都把火候拿捏得剛剛好,尖尖的筷子頭一戳,金黃澄澈的蛋液就濃郁地流了出來,讓人食指大動。

陸嘉辰挑眉瞥他,

“你喊你嫂子叫什麼?”

陸嘉棋縱使在學校橫行霸道,在家也是家庭弟位。尤其是看見他哥緊實的手臂,他瞬間就秒慫下來,忍辱負重地說,

“...嫂...嫂子。”

陸嘉辰哼了一聲,一邊拿著刀叉給奚榆切開華夫餅,一邊看似漫不經心地說,

“聽說你在學校暗戀一個女孩...”

陸嘉棋:“榆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