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陸大少爺心想這會兒小混蛋總該乖乖鑽他懷裡來睡覺了吧。結果人倒是來了,懷裡還抱著那隻姓陸名小小的狗崽子。
陸小小眼睛瞪得大大的,狗臉寫滿了嫌棄,就差開口問他什麼你也在我媽的床上了。
狗崽子被奚榆放在了兩人枕頭中間,小傢伙在大床上興奮地跳來跳去,硬生生地把陸大少爺的旖旎之心打散得一乾二淨。
陸嘉辰:“...”
“奚榆,把你兒子拿走。”
奚榆怕再惹他不高興,立刻十分腿毛地應和道,
“哦,好的好的。”
然後趕緊把活潑亂跳的小可愛抱起來,轉身放到了自己那一側的床沿,把它安置在自己的枕頭上。
她側著身躺下,背對著陸嘉辰,還在逗陸小小玩。
被晾在身後的陸大少爺撐起身一看,好傢伙,一人一狗腦袋抵著腦袋,親暱得彷彿這張大床上他才是那個破壞感情的第三者。
他越看心情越煩躁,乾脆躺下閉上眼睛,眼不看心不煩。
陸小小和奚榆玩了一會兒,終於也微微眯上了眼睛。然而它睡覺並不老實,在柔軟溫暖的大床上滾來滾去,爪子還抓到了奚榆的臉上。
奚榆被撓了一下也不太疼,只能往後縮了縮,留出空間給這隻小不點。
她這一縮就蹭到了陸嘉辰的身邊。陸嘉辰好不容易才醞釀起來的睡意,被她這麼一蹭,徹底蹭到了九霄雲外去。
他撐起手肘,把小壞包摁住,低頭就在她脖頸上咬了一口。
換做平時奚榆這個愛炸毛的性子,這會兒就該跟他打起來了。可是今天身邊睡了個陸小小,她莫名對陸嘉辰的親暱舉動,生出一種當眾偷情的錯覺。
她立刻軟糯糯地壓低聲音求饒,
“哥哥...別咬別咬,等會兒吵醒小小了..”
陸嘉辰才不管那隻狗崽子,繼續順著她白皙的脖頸舔吻,聲音低啞道,
“吵醒就吵醒,那又不是我親兒子。”
奚榆被他親得渾身發麻,可是礙於小傢伙就在旁邊,於是只能死死咬著唇瓣,剋制著喉間的嗚咽。
她這副模樣更加讓人生起一種征服的慾望。
知道她害羞,陸嘉辰乾脆把人打橫抱起,起身走到浴室,把她放到了盥洗臺上。
他抵著她的膝蓋,一手扣著她的後腰不讓她退縮,發洩一般地低頭咬了一下她的唇瓣。
滾燙的掌心在她後腰若有似無地觸碰,空氣似乎都要被這帶火的掌心所點燃。
奚榆被他束縛著,腦子有些混沌,嘴唇也逐漸發乾。
她藉著淡淡的月光,可以清晰地看見眼前人輪廓分明的喉結滾了又滾,像是在剋制著滿身的戾氣和攻擊性。
他的領口拉得很低,露出健碩的胸肌。肌肉線條流暢地從胸口的位置,一直下滑隱沒在衣料之下。
奚榆不動聲色地吞了吞口水,心跳卻越來越快,讓她忍不住喘息。
下一秒,慾望突破了牢籠,細密的吻一個接一個地落在她的肌膚上,伴隨著男人沙啞的聲音說,
“——那麼喜歡兒子,不如自己生一個。”
奚榆:“...”
...
淡白色的月光流淌一地,白瓷磚細膩地映著兩道纏綿的身影。
輕微的光影在搖曳,空氣中夾雜著熟悉又難耐的氣息,帶著摧枯拉朽的毀滅,讓人不自覺地在這放大了感官的世界裡淪陷。
陸嘉辰到底還是不捨得自己的小祖宗去受苦。最後關頭,他親吻著她滾燙的耳尖,伸手去拿櫃子上的小盒子...
...
好在感情都是可以培養出來的。
在奚榆認真給他生一個親兒子之前,陸嘉辰逐漸接受了自己家裡的這麼一個狗兒子。
奚榆還在上學,大多數時候還是呆在學校裡。
於是在奚榆上學回學校住宿的時候,陸老父親也慢慢學著怎麼照顧狗崽子,知道買火腿腸給它拌狗糧吃,帶它去公園撒歡,去寵物醫院剪指甲和洗澡順便結個扎。
陸小小於是在父愛如山體滑坡的關愛下,一點一點地慢慢長大。
一歲多的薩摩耶渾身都是毛絨絨的白毛,到了冬天就像一團雪球。
等到奚榆放寒假的時候,陸嘉辰就一手牽著小祖宗,一手牽著狗繩,帶著兩個不省心的傢伙一起去壓馬路。
奚榆大四這一年的冬天,像是聚攏了天地間的全部寒氣。乾冷的風簌簌地,像是長了眼睛似的,拼命往人的袖口衣襬處無孔不入地鑽。
夜色也被這風吹得結了霜。清清冷冷地掛在虛空中。
公園裡出來遛彎的人們大多聳肩弓腰,不遠處廣場上熱情洋溢的音樂和滿臉春風的廣場舞大媽,給了這個冬季新增一抹生機。
“好冷呀!”
奚榆忍不住往陸嘉辰的懷裡瑟縮了一下,只是一聲抱怨,就立刻就寬闊的臂膀摟緊了。
陸小小像是感覺不到冷似的,拽著狗繩拼命往前衝。服從的方向是前面兩隻體型不大的比熊和貴賓犬。
冬天出來遛狗的人不多,陸小小已經寂寞了好幾天,好不容易找到了同伴,興奮得汪汪叫。
奚榆把半張小臉都藏進了厚厚的圍巾裡,拽緊了狗繩跟著小傢伙上前,正低著頭看冰天雪地裡的三隻狗崽子玩鬧呢,突然身邊傳來一聲驚訝的聲音,
“奚榆,竟然是你!”
眼前的男人穿著黑色毛呢長外套,肩背寬闊,脊背挺直,手裡拽著狗繩制止興奮的兩隻狗。
奚榆下意識地抬起頭,一下子就認出了這張熟悉又久違的面龐。她驚喜地喊了聲,
“斌哥!”
黃文斌衝她抬了抬下巴,一臉的激動和詫異。
兩人從高中畢業之後就沒再見過面。說起來奚榆能夠考上江大,作為她曾經的學霸同桌,黃文斌也有不可埋沒的功勞。
陸嘉辰也是一瞬認出了眼前人,是他之前在校門口見到過的那個文質彬彬,拍了拍奚榆的頭的那個男生。他不動聲色地握住奚榆的小手,把高興得有些忘形的小混蛋往自己身邊拽了拽。
老友而已,有什麼可高興成這樣的。陸大少爺心裡有些不太爽。
黃文斌這時才注意到他的存在,他把兩人的親暱看在眼裡,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
“這不是...你哥嗎?”
“啊這...”
奚榆有些窘迫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地說,
“我們結婚了。”
黃文斌只用了幾秒的時間就消化了這個資訊。他挑眉打量了一下眼前親暱依偎的兩人,真心實意地驚喜道,
“哇!恭喜啊~”
陸嘉辰這時臉上才露出友善的笑容,微微勾起唇角道,
“謝謝。”
大概是排除了黃文斌的威脅,陸大少爺心情大好,握著小壞包的手,淡淡地問道,
“要不去咖啡館裡坐一下,你們可以敘敘舊。”
奚榆試探地把目光投向了黃文斌。黃文斌笑著點了點頭,
“我們確實好久沒見了。”
...
暖黃色的吊燈給三人身上籠罩了一圈溫柔的光影。
奚榆和黃文斌面對面坐著,身邊是自家隨時可能會打翻醋罈子的大少爺,正捏著她柔軟纖長的指尖漫不經心地把玩著。
黃文斌還是那副學霸的斯文模樣,戴著一副細框眼鏡,多了幾分成熟沉穩的氣質。
他抿了一口拿鐵,不敢置信地說,
“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你,還挺意外的。”
奚榆面前放著一杯瑪奇朵,正冒著騰騰的熱氣,看起來很是溫暖。
她哈哈一笑,“你不記得了嗎?我當年可是考上了江大的!”
黃文斌也被她的笑聲感染,原本太久未見的拘束情緒放開了一些,忍不住感慨道,
“對,我記得當年你學渣逆襲,考上江大的時候我都不敢相信!”
陸嘉辰在旁邊忍不住輕嗤了一聲,得意地說,
“有什麼不敢相信的。我家榆寶本來就聰明。”
奚榆覺得他像是秀恩愛,但是又沒有證據,只能一邊洋洋得意,一邊偷偷在心裡給他翻白眼。
黃文斌沒注意到某人話裡的傲嬌意味,笑著應道,
“可不是嗎?當初我給她講題,一講就會。”
陸嘉辰嘴角抽了抽,心想狗屁,明明是我給她講的題!
好在還沒等他開口反駁,黃文斌很快就轉過了話題,側過頭問奚榆道,
“我記得你不是去讀師範了嗎?打算當老師?”
“對,生物師範。”奚榆從容地應道,隨手把肩頭的碎髮攏到耳後,莞爾一笑說,
“是想當老師,不過現在就業環境不好,也不知道能不能上得了岸。”
這兩年師資力量越來越內卷,除了名校出來的應屆生能進入高中之外,大部分師範生都被分流到了初中和小學。
黃文斌聽她這麼說,仔細一想,忽然道,
“我舅在江大附中做教輔工作的,聽他說明年開春要招聘一批師資,要不我跟他打個招呼,你去試試看?”
“誒?”
奚榆聞言眼前一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