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上鐘的一瞬間徐浪感覺到來自右方的目光,其中夾雜著迷惑,驚訝,還有一絲愧疚。

轉過頭望去,原主不安的記憶在騷動。

是有過一紙婚約的張若菊,旁邊站著一名高大的男人。

劉勾,劉狗頭。

小時候沒少欺負原主。

那時候的愛恨情仇,沒有那麼多理由,也沒有那麼多借口。

也許喜歡,就是那麼一眼,也許欺負,也只是單純的那麼一眼。

著名歌唱家早就說過。

只因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卻再也忘不了捱打時的側臉。

“來人!給我轟出去!”

“哪來的野孩子?這是我家壽宴,祝壽我們歡迎,砸場子掂量掂量。”

“王霞過來,以後不許再上浪蕩宗!哪有壽宴送鐘的?”

聽著下面的吵鬧聲,上方坐著的祖奶奶猛地砸了下手中的龍頭柺杖。

巨大的震動聲響徹整個房間。

“行啦!遠來是客,帶浪宗主客房去休息。”

兩名小廝快步走了過來,雙手搭在徐浪肩膀上,像是在壓犯人一樣。

就這麼對待客人的?

好心好意的隨個能提升戰力的法寶,除了有點味,脾氣有點怪,剩下都是缺點的寶貝。

還把我推出去?

徐浪不幹了,雙手一震,兩名小廝倒著飛了出去。

“姐,你放開我,師父在哪我在哪。”

“聽話,別胡鬧,以後不許你跟徐浪有過多接觸,他一個戰力10的廢物……”

話還沒說完,王蘭抬起了頭,迅速的拉著王霞蹲下,看著頭頂飛過去的小廝,眨了眨眼。

“廢物,怎麼能扔飛倆練過一段武術的小廝?”

經過這一鬧,王家的面子有些下不來臺,張若菊緊走幾步,衝到徐浪面前。

臉上掛著怒其不爭,小聲的在他耳邊說著:

“快點跪下道歉,念著咱倆從小一起長起來的情分上,我幫你求求情。”

“還有,馬上滾回你的浪蕩宗,別說認識我。”

轉過身,就要拉著徐浪往下跪,回頭看著不為所動的徐浪。

張若菊臉色有些蒼白,銀牙都咬碎了。

“爛泥扶不上牆的玩意,你看看這間屋子,除了我,誰還正眼看你一眼?”

“聽我的,跪下跟祖奶奶道歉,然後說是劉勾的僕人,這樣劉家就能護你周全了!”

一旁穿著花枝招展的姑娘,也算是老陰陽家了,拿過來一個小錦盒,瞥了眼立在門口的徐浪。

快跑幾步,跪在祖奶奶面前,雙手託著。

“祖奶奶,重孫女看著大家的禮物,本來覺得不好意思拿出手,想私下給您來著。”

“浪宗主給了個臺階,重孫女就接著了,一副價值五百靈石的玉如意送給祖奶奶當做壽誕禮物。”

王蘭的臉更黑了,她捅了捅一旁要跑的王霞,在耳邊小聲的說著:

“妹妹,徐浪有錢蓋房子,你問問還有多少,快點領著他去買貴的禮物將功補過。”

“別牽連了你,到時候對咱們有意見,快點讓他想辦法弄一千多靈石的東西來!”

“讓他送完了,就滾蛋,別跟他有來往,聽到了沒?”

王霞看著有些陌生的姐姐,下意識的掙脫了她的手。

“姐,你太讓我失望了。”

小跑著走到徐浪面前,小手緊緊的抓住他的大手,臉上掛著哀求。

“師父,咱不受這個氣了,回山吧!”

回山?

就這麼灰溜溜的回去那不是他的作風,臉同樣陰沉無比,感受到手掌間的溫軟。

穩了穩心神,雙手扶在王霞的肩膀上。

“師父以前看過一本書,叫做烽火戲諸侯,王霞你記住,你是我徐浪的開山大弟子。”

“除了我能欺負,別人,誰也不行,今天你在這站著,師父給你找回場子。”

“等我回來。”

徐浪朝著外面古玩店走去。

“這些都要了,送到王府。”

“那,送給誰?是過壽嘛?”

徐浪輕哼一聲,送老太婆?她也配?

這是給我弟子的,就讓他們看幾眼,到時候都給我拉回浪蕩宗。

“就說,給她重孫女的拜師禮。給我拿帖子來。”

徐浪寫了一張帖子,放在裝好東西的最上面,裡面大概意思就是說。

他浪蕩宗徐浪,收王霞做弟子,補的拜師禮。

只給王霞。

依次又去了幾家金店,絲綢店,總之剩下的六萬多靈石花了一半。

實在是沒得買了。

又用四大箱子裝滿了靈石,全部放進去同樣的帖子。

所有貨物發完,準備回王府……

……

王府氛圍有些奇怪,連祖奶奶都不怎麼開心。

本來是壽誕,結果來了個搗亂的玩意。

“王霞啊,回頭想學藝換個宗門,浪蕩宗,都沒聽過這個名字,宗門幾個人?”

王霞很老實,也很相信徐浪說的話。

連百曉生這樣的大能都前來有事相求,屋裡這群人真是有眼無珠。

還不如她一個什麼都看不見的。

她可是師父說的開山大弟子,一聽說起浪蕩宗,臉上神情無比傲嬌。

伸出三個手指頭,無比的自信:

“三個,原先兩個,這兩天又有人拜師,新添了個小的。”

一聽三個人的宗門,屋內頓時笑趴下了。

“到底是在鄉野長大的孩子,確實單純,一個宗門算上你才剛仨人。”

“快點退了吧啊,我們王家丟不起這個臉。”

“可不是呢,當初還搶我妹妹的靈石呢,徐浪這個人,就是個渣渣,同意讓妹妹去,就圖了個他對妹妹還算好。”

王蘭現在也跟著附和,只有劉勾站在一旁一句話不說。

“在想什麼?”張若菊手輕輕的拉住劉勾的手。

“在想,你剛剛義無反顧的過去拉他的手,我要不要今天直接把他打死。”

劉勾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有些陰森,看的張若菊渾身緊繃。

她尷尬的將頭扭到一邊,臉色有些不正常,小聲的解釋道:

“徐浪小時候畢竟跟咱們在一起玩過,我都嫁給你了,你竟然不信我?”

劉勾輕哼一聲,什麼都不說。

只有張若菊在那自言自語。

“我要是跟他有事,那還有你什麼事?”

“就是個發小,不想讓他死在我面前,畢竟他父母小時候對我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