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聘他們三個人一邊吃飯,一邊說話。
“你看看你吃的這個樣子,這嘴黑的,都成了黑鬍子了,你可別往我懷裡撲,把我衣裳都給我弄髒了。”
“去,撲你爸去。”
這邊王睿跑過來,撲進了崔雲的懷裡,崔雲滿眼無奈,可深處卻是高興。
王聘看看王睿,可能先前吃巧克力吃的,嘴邊確實是黑的,又吃了泡麵,黑色融化了一些,但看著更黑了。
孩子就是這樣,他吃東西,可不管嘴角髒不髒,吃了就往媽媽懷裡撲,所以媽媽的身上少有乾淨的時候。
當然,這不是絕對的,只是王聘見過不少這樣的。
“來,兒子,來爸這裡。”
王光拍著手,在家裡,老婆孩子面前,他的脾氣還是挺好的。
他性子急,但是他的急性子大部分都給了外人。
王睿又撲到了王光的懷裡,待了一分鐘,看看不好玩,看看姐姐那邊熱鬧,他又往兩個姐姐那邊去了。
吃過飯,收拾好,王聘他們坐在了沙發上。
“媽,今黑我要和我姐睡,我們是好姐妹,我們睡一張床。”
這邊王瑤又喊著。
“你們倆半夜可別打起來,再說,你們倆睡,半夜踢被子,誰給你們蓋啊,你可別把你姐踹地上去。”
崔雲說著,她給屋子收拾好了,大姐和江媛一個屋,現在要是兩個孩子一起睡,那就不太好睡了。
“媽,我想和妹妹睡。”
這邊江媛也拉著王聘。
“我要我大姐睡,我自己蓋被子,我不踹我大姐,我都和我大姐說好了,我們不打架。”
王瑤也說著。
“那你們睡哪兒啊?總不能都睡你大姑床上,那床可睡不下你們仨。”
崔雲有些無奈。
王聘看著她們,孩子就是這樣,剛見面的時候,親的不行,上次她領著江媛回來,兩個孩子也這樣,要睡一張床,可沒過幾天就打起來了,當然,打完了又好。
“我和我姐睡我奶的床。我奶現在住院呢,不在家,等我奶回來了,我和我姐再分開睡。”
王瑤早就想好了。
得,她們自己都選好地方了,都安排好了。
崔雲看向了王聘。
“讓她們睡吧。”
王聘點頭,小孩子都這樣,你這個時候不讓她們一起睡,她們不開心,沒必要讓她們不開心。
“中,你大姑都說讓你們一塊睡,那你們就一塊睡吧。”
崔雲答應了。
“媽媽萬歲,大姑萬歲。”
王瑤跳了起來。
“媽媽萬歲,大姑,不,舅媽萬歲。”
江媛被王瑤帶動,也跳了起來。
王聘看著江媛,現在的江媛比在東北的時候要活潑,其實活潑點好啊。
“舅舅就不萬歲了?”
王光笑著,滿眼的高興和寵愛。
“舅舅也萬歲。”
江媛點頭,這一刻,她很高興,她喜歡這裡,喜歡姥姥家,喜歡舅舅、舅媽,喜歡妹妹。
她要一直在這裡。
她這次一定不和妹妹打架。
“萬歲,萬歲。”
王睿也蹦著,他不知道兩個姐姐高興啥,但高興嘛,他也會蹦的。
只是王睿蹦著蹦著,一個沒站穩,一個屁蹲坐在了地上。
王聘急忙動了,她要過去抱王睿,哄他。
“沒事,姐,別管他,他自己能起來。”
崔雲拉住了王聘。
這邊王睿好像是摔疼了,咧咧嘴哇了一聲。
“睿睿,你不哭,大姐給你吃薯片。”
江媛拿了一包薯片,對王睿說著。
“吃。”
王睿的眼淚還在臉上,立馬就站了起來,跑向了江媛,有吃的,還哭啥啊,還管啥疼啊。
“大姐,我也要吃。”
王瑤也伸手。
江媛開啟薯片,給王瑤和王睿分著。
王聘看著這一切,是啊,她小時候孩子好像就是這樣的,摔倒,磕著碰著都很正常。
大人哪兒有精力和心思去扶你,去安慰你,不罵你就不錯了,誰讓你走路不好好走,誰讓你摔著、磕著了,都怪你自己。
你還跟我哭,還想我哄你?
給你幾巴掌差不多。
王聘小時候也看過不少小夥伴摔了、磕了。
她記得又一次一個男孩,那個時候她才幾歲?五六歲?好像是吧。
那個男孩磕了,嘴都出血了,跑他爸那邊去哭。
他爸當時蹲在街上和其他人嘮閒嗑,看到孩子這樣,照孩子屁股上就是一巴掌,嘴裡還罵著孩子沒出息。
最後好像是那個孩子,擦擦眼淚,擦擦血,又跟著大家一塊瘋玩去了。
所以你磕了,摔了,別找大人,不然罵你兩句是最輕的,給你屁股兩巴掌是常態,踹你兩腳也正常。
王聘七八歲的時候調皮,跳那種樓板,就是農村蓋房子用的,水泥做的,兩邊有很長的那種鐵釘子的預製板。
一般蓋房子的人家買了,都會堆在街上。
王聘都忘記那個時候她為啥會跳樓板,從這一堆,跳到另外一堆。
調皮還是覺得她腿長,跳的遠?還是好玩?
她不記得了,只記得她跳了很多次,但有一次沒跳好,膝蓋掛住了鐵釘子。
一道長口子,流了不少的血。
“完了,王聘,你回家肯定得挨頓大的。”
“就是,你爸得給你兩巴掌。”
“王聘要捱打了。”
旁邊的小夥伴說著、喊著,好像有一個因為王聘要捱打了,還很高興。
那個時候在王聘心裡,小夥伴磕著、摔著,受傷了,要捱打,雖然她沒捱過打,罵都沒捱過,但是她不想因為這個捱打。
王聘都不記得她當時疼不疼了,她只知道她沒回家說這事。
是她奶奶發現她褲子上有血,問咋回事,王聘怎麼也不說。
最後把王聘奶奶氣的不行,拉著她要檢查,她才說了。
“你這妮子,這流血了咋不吭聲,這要是磕壞了可咋辦,走,咱們看看去。”
王聘奶奶拉著王聘去了村裡的診所,怕王聘的膝蓋受傷。
診所的大夫看了說膝蓋沒事,給擦了兩下,都沒包,就讓他們回去了。
“以後要是受傷了,回來一定要說,可不能當小事。”
王聘記得奶奶是這樣和她說的。
原來磕了,回家不用捱打,捱罵,還會被關心,被領著去診所。
她和別的小夥伴的待遇不一樣。
那個時候的王聘覺得自己真幸福。
是啊,幸福。
從小她得到了不少孩子得不到的那種關愛,但正因為這樣,也許她不如那樣成長起來的小朋友皮實,也沒有人家那樣果決,不如他們有闖勁。
但家人也給了她愛,所以有些事,是相互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