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聘看著她身邊睡的正香的江媛。
江媛的嘴角是微微上揚的,她為了能跟著媽媽回河南而高興,所以連睡著都笑著。
江媛其實這個時候根本不明白她媽媽的心情,於江媛來說,是可以不用上學,可以去姥姥家了,這對她來說,意味著可以玩,意味著自由。
可是於王聘來說,那是媽媽躺在那裡受罪,是她的心在煎熬。
但她不要求江媛和她一樣,因為江媛是孩子。
王聘有些難眠,躺著,閉著眼,卻怎麼也睡不著。
看看手機,已經凌晨一點多了,外面透過來的燈光讓她知道,江戈也沒睡。
江戈應該也是睡不著的。
王聘沒起身,閉眼,強迫她自己入睡。
清晨王聘被鬧鐘叫醒,她起來洗臉刷牙,客廳的燈還亮著?
江戈一夜沒睡嗎?
王聘看了一眼,她看到了桌子上擺的早餐。
豆腐腦,油條,筋餅,茶葉蛋,還有餡餅。
江戈竟然下去買早飯了,並且還買了好幾樣。
“吃早飯吧,一會兒我送你去車站。”
江戈從臥室出來,看到王聘站在那裡,他說了一句。
“嗯。”
王聘點頭,然後去叫江媛,她沒問江戈是不是一夜未睡,又為什麼去買早飯。
因為沒必要。
王聘喊江媛起來吃了早飯,兩個人拎著收拾好的行李箱,下樓,江戈開車送他們去車站。
路上三個人很沉默,江戈沒說話,王聘也沒說話,江媛好像知道爸爸不高興,所以她也不說話。
江戈要送她們兩個進去,王聘沒讓。
“把這個帶上,路上吃,路上要是有什麼事,隨時給我打電話,到了一定給我發資訊。”
江戈交代著王聘,說完他遞給王聘一個袋子。
“好,你回去吧。”
王聘點頭,拎過袋子,她拉著江媛進了車站。
“媽,我爸買的啥啊?”
在車站等車的時候,江媛問著。
王聘把江戈遞給她的袋子給江媛看。
裡面裝了兩桶泡麵,紅腸,鹹菜,鹹鴨蛋,老奶奶花生米,瓜子,牛肉乾,兩袋乾果,薯片什麼的。
“呀,還有巧克力呢。”
江媛看到下面還有士力架和德芙,她很高興,平時她爸很少給她吃這個,怕她壞牙。
“我爸是擔心車上沒吃的嗎?還是車上賣的貴?”
江媛問著,這一刻她覺得爸爸也很好啊,能提前給她和媽媽買好吃的,這樣她和媽媽在車上就不用買了。
王聘摸了摸江媛的頭髮,孩子很簡單的,你對她一點好,她就開心了,就像江戈買了這些東西,江媛就開心了,江媛要的很簡單。
可是這些打動不了她,不,不這些東西打動不了她,而是江戈現在做什麼,都打動不了她了。
王聘領著江媛上了高鐵,坐了近兩個小時的高鐵,下車,等另外一輛。
等再次上車,王聘給王光發了微信,把車票拍給王光看了。
“姐,你要回來?”
王光那邊顯得很驚訝,他都沒聽說他姐要回來的事,他爸沒和他說,這咋票都買好了,看這時間,下午五點就能到站了啊。
“嗯,媽要手術,我和媛媛回去看看。”
我回著王光資訊。
“好,我晚上找車去接你們,我先讓小云把屋子收拾出來給你和媛媛住。”
王光那邊離開就安排去了,讓他媳婦把屋子收拾出來,姐和孩子回來得有住的地方啊。
還有他們家裡是沒車的,得找朋友開車去接姐和孩子。
還得買點吃的什麼的,姐和孩子回來,得給他們弄點好吃的啊。
還缺什麼呢?
王光一邊聯絡,一邊想著。
等王光去醫院的時候,已經都安排好了。
他去以後問了王柏,大夫那邊定好了,明天手術。
“爸,你告訴我姐明天手術了?這我姐回來剛好趕上啊。你咋都不和我說我姐回來的事啊。”
王光說著。
“你姐要回來?”
王柏愣了一下。
病床上的商琴嘴巴也動著,手也動著,她想說話。
“我姐沒告訴你嗎?她買好票了啊,她和媛媛現在在車上呢,五點多就到了,我找了小明的車,我們開車去接她。”
王光有些意外,他爸不知道嗎?姐沒和爸說?
“就你姐和媛媛回來?”
王柏沉默了一下後問著,昨天閨女說要回來,他沒答應,當時閨女沒說什麼,他還以為閨女不回來了呢,結果竟然直接買票回來了。
“嗯,就她倆,我姐夫可能工作忙,請不來假吧。”
王光說著,心裡卻在想著,他沒問他姐夫,這些年他就見過他姐夫一面,兩個人之間也沒什麼感情。
平時姐夫和他們一家也不說話什麼的,雖然有微信,但也就過年的時間會發兩句祝賀的話。
他們基本算是陌生人。
姐夫不回來也好,大家說不到一塊去,只要姐姐回來就行。
“別讓她們來。”
商琴的聲音很輕,但仔細看,眼內是有光的,因為她的閨女、外孫女都要回來了。
“你媽、的意思是,接到你姐她們,直接回家去,今天別來醫院了,明天再來吧。你姐來,別讓媛媛來,孩子來醫院不好。”
王柏知道自己媳婦的心思。
商琴點頭,她就是這個意思,雖然她很想第一時間見到閨女和外孫女,但已經回來了,就不著急了,總能見到的。
“好,我知道了,我和我姐說。”
王光點頭。
時間很快到了五點,王聘坐在凳子上,聽著廣播播報快要到站了。
“媽,你別哭啊。”
江媛拿手去擦王聘臉上的眼淚。
“媽媽沒哭。”
王聘都疑惑,她沒有哭啊,可是她的聲音有些啞,她也看到了江媛手上的水。
王聘伸手摸摸臉上,溼溼的,所以她真的哭了。
不,她流淚了,只是她自己都不知道。
為什麼?
近鄉情怯吧。
還因為她心裡是有悔的吧。
所以這一刻,在快到家鄉站的時候,她淚流滿面。
“媽媽,姥姥一定會沒事的,你別難過。”
江媛認真的幫王聘擦眼淚。她以為媽媽是因為姥姥病了難受。
“嗯,媽媽不難過。”
王聘抱了江媛一下,江媛現在還小,無法理解她的這種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