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聘把她自己的孩子江媛交給江戈接送,而她早起晚接的去接送樂樂。
樂樂媽媽說的是幫忙接兩天,結果樂樂媽媽去檢查,是跟腱的問題,那就不是兩天的事。
樂樂媽媽又拜託王聘繼續幫忙接送孩子。
王聘不好意思拒絕,只能繼續幫著接送。
而那個時候,樂樂剛好感冒,要去醫院打點滴的,王聘帶樂樂去打點滴,來回打車,都是王聘自己花錢。
週末孩子要上補課班,江媛的補課班和樂樂的補課班是兩個方向。
王聘本以為這樣的情況,樂樂媽媽會讓樂樂週末休息,但沒有,樂樂媽媽讓王聘送樂樂去補課班。
樂樂上四個補習班,王聘都得接送,江媛只能交給江戈去接送,因為兩邊的時間衝突。
江戈嫌煩,和王聘吵架,王聘只能讓江媛那兩天請假不去補習班。
因為答應了人家,她得做好,她的目的也不是為了讓樂樂媽媽請她吃飯,誰會為了一頓飯做這些?
王聘幫樂樂媽媽接送了半個月的孩子。
這期間江戈和她說了兩次,讓她不要管了,接送孩子是最麻煩,最危險的,因為你成了孩子的臨時監護人,孩子有一點問題都是你的責任。
王聘就和樂樂媽媽說起她自己這邊忙不開。
樂樂媽媽就跟她哭,讓王聘再幫她接一天,一天就行,她找別人。
也就是那一天,上樓的時候,樂樂往上跑,王聘喊她慢點,結果樂樂磕了一下。
膝蓋磕破了皮。
樂樂哭了,王聘哄著,把樂樂送了回去。
樂樂媽媽看到大罵王聘一頓。
她說王聘連個孩子都看不好,說她答應請王聘吃兩頓飯,抵消了王聘幫她接孩子,算是兩不相欠,現在孩子磕傷了,就怪王聘。
王聘那個時候看著樂樂媽媽,她像是從不認識這個人。
她幫樂樂媽媽接送了半個月的孩子,這期間打車就花了差不多一百。
給孩子買水、買吃的也花了不少。
她是因為兩頓飯嗎?
江戈因為這個,說她傻。
她不在乎江戈說她傻,她只是因為覺得同是異地嫁過來的。
人在難處,伸把手,應該的。
可現在樂樂媽媽對她罵出聲,王聘的心一下涼了。
原來她真傻啊。
她真是活該啊。
“以後我不會再幫你。”
王聘說完這句話下了樓,
你好心沒好報的時候,你不會再伸手。
所以,這次她不會再幫樂樂媽媽接送孩子。
至於她為何會下來扶樂樂媽媽回家,幫樂樂媽媽買藥。
那是因為她生病的時候,就是乳腺炎手術的時候,樂樂媽媽幫她看過孩子。
她一直記得,記得樂樂媽媽幫過她。
所以她進入門,她接到樂樂媽媽的電話,她去了。
她把樂樂媽媽扶回了家,而不是讓對方站在十字路口,無法走動。
她做了這些,夠了,接送孩子,她絕不會再一次。
人可以善良,但不該沒有底線的善良。
她記得人家的好,但不會再一次去做傻子。
上次她做了傻子,被罵是她活該。
現在不會了。
而她發現她拒絕了,樂樂媽媽也並未和她絕交,相反每天都在和她抱怨,抱怨別人不好,想來上次,樂樂媽媽也在和別人抱怨,抱怨她做的不好吧。
當然,你要說樂樂媽媽是壞人嗎?
也不算,人真的很複雜。
樂樂媽媽對她的父母非常孝順,對她的親人也非常的夠意思。
說起來樂樂媽媽性格很直,更像那種,生活裡,我不欠你,你也別欠我。
今天你給我一點東西,那我明天也會還你一點,至於是不是等價,那要看她心裡的衡量。
還有,在對於孩子方面,樂樂媽媽是把樂樂當心尖的,她自己怎麼都可以,別人不可以讓她女兒有一點不好。
記得當時在幼兒園,樂樂腿上有一點青,樂樂說是老師掐的,具體是不是,王聘也不知道。
反正第二天樂樂媽媽就衝進幼兒園,直接扇了樂樂老師巴掌,抓住頭髮一頓打。
最後被人拉開,園長說給樂樂換個班,樂樂媽媽說不換,就在這個班。
當時王聘有些無語,你既然把老師打了,那就給孩子換個班啊,為什麼還要在這個班?
老師被你打了,她心情能好?看你閨女能順眼?
她就算不報復,不對你閨女動手,她冷暴力,孤立你家孩子,你也不能天天看著,對孩子心理健康不好。
可樂樂媽媽就是不換班,她就說她要看看這小老師以後還敢不敢動她閨女。
對於她的想法,王聘有時候是無法理解的。
還有,其實樂樂媽媽和王聘一樣,找的丈夫也是二婚。
樂樂爸爸也是離過一次婚,前面是個男孩,在樂樂爸爸老家那邊。
聽說那個孩子學習很好,人也特別的懂事,跟著爺爺奶奶生活。
樂樂媽媽說,每個月她男人給家裡拿五千塊,剩下的錢,他願意給老家那邊就給,她不管,但每個月五千必須給她,還要孩子補課是另外的。
“他要是不給錢,我找他幹嘛,做個老爺們,他就得養活老婆孩子,我閨女,不能比別人差。”
王聘記得這是樂樂媽媽跟她說的最多的話。
其實是因為樂樂是女孩,那邊前面一個是男孩,樂樂媽媽害怕她的女兒受委屈。
當時王聘覺得樂樂媽媽有些狠心,樂樂爸爸賺的錢基本都給了樂樂媽媽。
而樂樂奶奶生病,她爸爸都沒拿什麼錢回去,都是偷偷給的。
還有樂樂那個哥哥上大學,每個月的生活費才一千多塊。
王聘記得她是勸過樂樂媽媽的,讓她對那個男孩好點,大學一個月生活費一千多真的不夠。
“我管他呢,將來他又不會養活我,也和我不親,我又不是他媽,不指望他養,他活的好壞,和我有啥關係啊。”
“只要樂樂爸爸每個月給我五千,再把孩子補課的錢給我,剩下的他願意給那邊花多少就花多少,他賺的多,能多給那邊是他的本事,他沒有,賺不到,那是他沒本事。”
“那是兒子,將來畢業了,結婚買房啥的,反正別找我,找我,我是一分錢沒有,我一分錢都不會拿的,我不指望他,他也不指望我。”
這是樂樂媽媽當時告訴王聘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