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聘回憶到這裡看向了她的胳膊。

這次他們沒打的她渾身是傷,老三沒有給她胳膊兩刀,沒在她的胳膊上留下兩道無法去除的疤。

沒有一次次對她舉起刀,沒讓她一次次感受死亡的降臨。

他們那個時候把她丟下逃了,可這次她卻把他們送到了警局。

這一次,是她親手把他們送到警局的。

這一次是她自己改變了她的命運的。

至於他們所犯的罪,他們不認,警察會讓他們認。

他們做的那些惡事,都會被查出來,他們都別想出來了。

他們會得到他們該得的懲罰!

王聘做完筆錄看到了捷達車主。

“對不起,謝謝你。”

王聘站在捷達車主的面前衝捷達車主道歉,道謝。

道歉,是因為她罵了他,道謝,是因為他幫了她,雖然對方是無意的,但確實是因為人家,王聘才逃脫。

王聘知道捷達車主的身份,他是交警的一個頭,他的車很愛停在那個小巷子口,停在那裡的目的是為了等著罰那些違反規則的車。

他的目的是罰錢,拿到點好處。

特別是逢年過節的時候,他的車每天都會停在那個地方。

上輩子總有人罵他是貪財的老傢伙,是周扒皮,王聘聽到過很多次,所以這次她第一時間就想到了他。

這人很討厭別人說他老,討厭別人說他老傢伙,並且他的脾氣不好,是那種沾火就著的性子,他的身份,又很少有人得罪他,不然被他抓住,被他罰,多划不來。

所以大家都是背後罵他,他也知道大家背後罵他,但他聽不到是不說,他聽到誰罵他,他就特容易激動。

如果他的車在這兒,只要激怒他,他就不會放劫匪的車過去。

王聘看到了他的車,看到了希望,她罵了他,激怒他,讓他不放歹徒的車過去,所以我和他說對不起。

她也要謝謝他,不管他是什麼樣的人,今夜,他確確實實的幫了她,沒有他,王聘不可能這麼順利的逃脫,如果他的車不在,歹徒的車順利的開進了巷子。

王聘還會想辦法自救,但那個時候就會是另外一種情況,王聘不知道會不會發生意外,所以現在這樣,就是最好的結果。

他讓她改變24歲時候的命運,讓她討回了公道。

當然,王聘選他和歹徒對上,也是因為王聘知道他當過兵,雖然不那麼年輕了,但他能打。

王聘聽人說過,這個人挺厲害的,一般人不是他的對手。

有一次一個小偷偷到他的身上,他幾下就把小偷打個半死。

正因為知道這些,所以王聘才選了他,不然只是一個一般人的話,王聘也不敢選。

還因為她知道,這個人安排交警的車在不遠處,只要他用對講機喊,交警的車就會過來,主要是方便他查喝酒開車的人。

但這個人和歹徒對上,肯定會喊交警的車過來幫忙。

這些加起來,就是王聘找上對方的原因。

“不用,你走吧。”

捷達車主看王聘的目光沒有什麼好感,也沒什麼厭惡,現在事情已經清楚了,他被這姑娘利用了。

按說他該生氣的,人,誰願意被利用啊。

但也不是壞事,抓住了三個壞人,他也算立功了。

這女子算是送了功勞給他,他不但能拿獎,還出了名,對他是有好處的。

所以,看在這份上,他就大人大量,不和這女子計較了。

王聘衝對方點頭,出了警局,王聘抬頭看天。

現在是半夜,天是黑的,天空沒有星,可路邊的路燈卻發出了光芒。

路燈照亮了王聘的心,驅散了她心中的黑暗。

王聘輕輕的出了一口氣,把心中先前提著的氣出了出來,此刻她終於能鬆一口氣了,這次的危難算是過去了。

王聘走到了巷子口,她看到了那些還在擺著的小攤子,沒有先前多了,有的收攤回家了,但還有那麼幾個小攤子在。

他們有的在打量王聘,對於先前這個從車裡倒出來拿著刀的女子,他們還有印象。

“女子,沒事了吧?”

“以後可要小心點,可別半夜一個人出門了,讓你女婿陪著你。”

“就是,一個女子半夜自己出門,你咋這麼瓜。”

“那幾個人出不來了吧?以後遇到這樣的事,記得報警。”

有人和王聘答話。

其實他們並不認識王聘,也不知道王聘叫什麼,但先前他們猜出了王聘的經歷,所以這刻看到王聘,他們主動的說著話,他們在釋放他們的善意。

王聘衝他們點頭微笑,不管如何,他們先前是站了出來,他們圍在了一起,他們擋住了老二的路。

如果不是他們,老二說不定就跑了。

此刻他們說的話,也是好心。

王聘點著頭回應著,走進了小巷子。

她回了她的出租屋。

王聘的出租屋並不大,她一個人住,不需要多大的地方。

她拉開了燈,讓屋內亮了起來,她怕黑的,也是這次落下的毛病。

燈光照亮了出租屋,王聘在床上坐了下來。

她看著這個屋子,屋子裡面東西不是很多,但該有的也都有。

她好像都忘記了她住的這個屋子是什麼樣,太多年沒有回憶了。

王聘坐在床上抱住了她自己的腿,思緒又開始飄,接上了在派出所那未完的回憶。

24歲那年,她被扔在了路邊的溝裡,那三個歹徒開車跑了。

在溝裡的她,全身都很疼,她想爬起來,也就是這個時候有人跳進了溝裡。

“喂,你好,你怎樣?有沒有事?哪裡受傷了?”

跳進溝裡的人不住的問著王聘。

王聘聽出了他的聲音,是先前和老三搭話的人,他的聲音是好聽的。

此刻他又跳進了溝裡詢問她。

對方用手電筒照亮,照王聘的臉,王聘的胳膊,他看到了王聘的胳膊都是血,他也看到了王聘臉上的傷,還有出血的嘴角。

王聘覺得那刻的她,在手電的光芒下,肯定特別的嚇人。

王聘藉著手電筒的光芒也看清楚了這個男人的樣子。

他三十多歲,中分的頭髮,他濃眉,眼睛不算很大,不是雙眼皮,可他的眼睛是有光的,看著有些嚴肅,卻認真,還有心疼,他好像在心疼她。

他長的挺周正的,他應該是個很正派,很正直,很正義的人。

是他,救了她啊。

這個人,是她的救命恩人。

如果不是他,她現在說不定已經被老三捅了幾刀,身上全是血跡,可能沒有了進的氣。

就算死,也會被那三個畜生糟蹋吧?

是這個人,他的出現,救了她。

“江戈,人有沒有事啊?”

車那邊有人喊著。

王聘聽到了。

原來這個救了他,跳下溝檢視她情況,說話好聽,很勇敢,很正義的男人,他叫江戈啊。

王聘記住了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