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裡,王聘一步一步的走著,她看著那一扇一扇的門。
2018,2028,2034的門都已經變色,不可進入。
腳步倒退,王聘走到了2024門口。
這扇門對於王聘來說是不一樣的存在,這扇門裡面的一切,她永不會忘。
————
“別動!”
刀子抵著脖子,它的主人告訴著被它控制的女孩,只要她再動,他真的會割斷她的脖子。
王聘冷靜了下來,不再掙扎,因為她已經不是24歲的自己。
如何自救?
這次的事發生後,她一直不敢去回憶,因為不敢回憶,知道沒有再一次機會,所以她從未想過如何自救。
突然響起的音樂聲讓王聘一愣。
是她的手機。
“掛了。”
拿刀威脅王聘的人黑著臉對那個拽著王聘腿的人說著,因為此刻王聘的包在那個人的手裡。
“等等,不能掛。”
王聘出聲,聲音出奇的冷靜。
“別耍花招。”
用刀威脅王聘的人是老大,但他不是三人裡面最兇狠的那個。
“打電話的是我好姐妹,我出門的時候和她說了,如果她打電話我不接,那就報警。”
王聘讓自己冷靜下來,同時一個念頭在腦海裡成型。
這個電話她24歲的時候沒接,這次她要它成為轉機。
“大哥,二哥,讓她接。”
前面開車的老三出聲,他的聲音不大,卻很冷,王聘知道,這個人是三人裡面最狠的那個。
按王聘腿的老二從王聘的包裡拿出了手機,接通了電話,他按的擴音。
他一手拿著手機放在王聘的面前,另外一隻手按著王聘的腿,不讓王聘亂動。
“喂,親愛的,你回來了嗎?拿到錢了嗎?”
手機那頭王聘的閨蜜周紅的聲音響起。
“拿到了五千,我等會回。”
王聘並沒有去喊什麼救命,因為無用,還可能會引來他們的殺意,把她帶向死亡,她不會做那樣的蠢事。
“那我就放心了。”
周紅出了一口氣。
“對了,親愛的,你今天別去我房間,我家裡放了錢。”
王聘又和周紅說著。
那個老大本來準備和王聘說讓她結束通話電話的,聽到這句,他沒開口,又繼續聽。
“你放了多少錢啊?”
本來打算掛電話的周紅好奇的問了一句。
“九萬四千多,差三百不到九萬五,到時候你借我點,加上我拿到的這五千,我湊夠十萬回去給我媽。”
王聘說了一個數,她說完這句感覺到用刀抵著她脖子的老大身子動了一下,按著她腿的老二呼吸聲大了不少,而前面開車的老三則把車子放慢了速度。
“咋這麼多?你弟弟要結婚?”
周紅有些詫異的問。
“嗯,家裡給他說了親,人家女方要新房,要彩禮,我要回去把這錢給我媽蓋房,還要給女方彩禮。”
王聘小聲的回著。
“你們那邊彩禮是挺重的,不過結婚是這樣的,都要新房,我弟弟那邊,我媽給他說的女朋友,人家也嫌我家沒房子,我媽也鬧著讓我給我弟弟買房呢。”
周紅在那邊和王聘抱怨著。
“誰讓咱們都是姐姐呢。”
王聘回著。
“是唄,咱們自己沒結婚,賺了錢就得給家裡,哎。”
“行,親愛的,那我今天不去你那邊,我明天拿錢給你,拜拜親愛的。”
周紅答應了王聘。
“拜拜。”
王聘也說了拜拜,周紅沒聽出她這邊的異常,她也壓根沒指望周紅能聽出來,就算聽出來,周紅也沒辦法,周紅幫不了她,周紅連知道她現在在哪裡都不知道。
就算周紅去報警,都沒法幫她。
王聘沒想靠周紅,但她需要接通周紅的這通電話,有這通電話,她才有轉機。
“大哥。”
老二喊了一聲,王聘知道他動心了。
電話開的擴音,她和周紅沒機會對口供,所以她們說的話相對真實。
王聘弟弟有了女朋友,家裡要錢蓋房子,女方要彩禮,這理由也讓人信服。
周紅和她的感嘆,周紅還說了她自己家裡弟弟要結婚,她媽逼著她買房的事,這更加讓車裡的三個歹徒相信王聘的話是真實的。
王聘說的錢數,又有零有整,更不像說假話,她不可能突然編出這麼多錢,要是編,可能會說整數,不可能說零數。
所以車裡的三個歹徒都信了王聘的話。
將近十萬塊,這個錢數,對於他們來說,是相當有吸引力的。
“有點危險,她包裡有五千了,夠了,咱們把她玩了,就算了。”
老大比較謹慎,他在咽口水,是,十萬塊,他是非常非常的想要,有了這十萬塊,他們能瀟灑好一陣了,可是,這十萬並不在這個女孩的身上,而是在家裡,他們去拿的話,萬一有什麼意外,那就不好了。
“大哥,咱們做一趟,五千和十萬,肯定拿十萬。”
“她自己住,在她家也能玩她。”
“這麼美個妞,在她家床上玩,總比咱們在車上或者在地裡玩要爽。”
“害怕她報警,玩完弄死就是。”
前面開車的老三陰狠的聲音傳來。
他最狠,王聘知道,因為24歲的她就差點死在他的手上。
“求你們,別去我家,那錢是給我媽蓋房子的,給女方彩禮的,你們拿走了,我弟弟就娶不上媳婦了。”
“求求你們放了我吧。”
王聘出聲哀求著,她好像到了此刻才知道自己說錯話了,才知道害怕,才知道求饒。
可他們卻無人看到她的眼神,最深處只有冷靜和冰冷。
“你好好聽話,哥拿到錢,你再好好伺候哥,哥開心了,不殺你。”
老大在王聘臉上摸了一把,三人裡面他最喜歡女人,對於錢的慾望沒另外兩個那麼深,所以相比那兩個人他顯得要軟一些。
王聘記得上次,那個老三要殺她的時候,這個老大他替她說了兩句話。
因為他開口說話,他們錯過了殺王聘的最佳時機。
但他同樣該死!
“大哥。”
老二喊了一聲。
“那好吧,去她家。”
老大看老二和老三都要去拿錢,他答應下來。
老三立馬把車調頭。
王聘緊緊握拳,控制自己的恨意,她必須得冷靜,不能讓上一次的事情重演。
車裡的三個歹徒不顧王聘的哀求把車往回開。
王聘不住的哀求著,卻給他們指路。
他們以為王聘是沒辦法的妥協,因為刀架在脖子上,一個女孩怎能不怕?怎敢不給他們指路?
他們卻不知,這一切是王聘所求。
“那個衚衕開進去,往左拐就是。”
車終於開到了王聘住的地方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