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聘在旁邊看她們母女情深。
看沈梅得意洋洋。
那個時候她心疼,不是替她自己,而是替江戈。
江戈做為江玉的爸爸,從離婚起就是他一直在養江玉。
從未問沈梅要過撫養費,江玉的花用全是江戈的。
王聘嫁給江戈以後真的沒少補貼,江玉第一年大學的費用,王聘拿了不少,沒到兩年,王聘的存摺就成了一張廢紙。
江戈每個月發了工資,第一件事先給江玉把生活費留出來,其實他的錢不夠的,那個時候王聘也沒了錢,江戈又不肯讓王聘去上班,是婆婆補貼了他們。
這次江玉住院花了一萬多,他還去借了錢,為此他們家生活費都沒有,那幾天天天吃豆腐白菜。
也幸好江媛的託費是三個月交一次,先前交過了,不然王聘連江媛的託費都拿不出來。
他們做到了這樣,可是江玉卻在心疼她媽媽給她買祛疤藥花了錢。
江玉沒有心疼過她的爸爸,江玉沒有說過江戈一句好,沒有說過爸爸為她花了那麼多錢,她心疼,在她心裡,她爸爸為她花多少錢,都應該,不然錢要花給誰?她小姨和江媛嗎?
不,她爸爸的錢,應該花給她。
所以王聘心疼江戈,哪怕那個時候她已經不愛江戈了,但是她是真的心疼,心疼江戈的付出,沒換來任何的感激。
原來那錢不是沈梅花的啊,是她問江戈要的啊。
江戈,你說你有多可悲。
可是此刻王聘更想說:王聘,江戈,你們都悲哀,你們都活該!
“媽媽,你要和爸爸離婚嗎?”
江媛突然出聲的話打斷了王聘的回憶。
王聘看向了江媛,上一次,這個時候江媛沒有問過這樣的話,當然,那個時候,王聘沒有想離婚吧。
“媽媽,我也要沒有家,做沒有爸爸的孩子嗎?”
江媛看王聘沒說話,她繼續問著,幼兒園裡面有小朋友家父母離婚的,很可憐的。
當然,如果她的爸爸媽媽離婚了,那她一定是跟著媽媽的,除了媽媽,她誰都不跟,可是她更想一家人在一起。
“不會的。”
王聘摸摸江媛的頭髮,現在離不了,她不想和江媛說這些。
“媽媽真好。”
江媛靠在了王聘的懷裡。
江戈回來已經十一點了,江媛已經睡了。
王聘還沒睡著,不過她沒開燈,江戈開門,開啟了燈。
王聘看向了江戈。
“你先拿著花,最近日子可能要過的緊點。”
江戈遞給王聘了五百塊,他的眼內是疲憊,他的聲音沒有了怒氣,也許他是覺得委屈了王聘。
王聘看著江戈遞過來的五百塊,她知道他是一個特別不願意開口找人借錢的人,他很愛面子的。
“嗯。”
王聘嗯了一聲,嫁給他以後,日子什麼時候沒緊過?
至於他的聲音是大是小,是不是有怒氣,她都不在意。
至於江戈去哪裡借的錢,是不是因為沒了面子,借錢的時候是不是挺難堪的,王聘沒問,沒管。
你江戈借的錢,你有了,你去還就是。
你是不是為難,都是你的事,你願意,那就隨你。
江戈看王聘沒接錢,他把錢放在了床上,他想上前一步,想摟摟王聘,他們是夫妻啊。
王聘剛嫁他的時候,他們整天都黏在一起,他每天晚上都抱著她,他們很幸福的。
從王聘懷孕,他打呼嚕厲害,影響王聘休息,他們分房睡,生了孩子,以為會好,可他腰動了手術,王聘晚上要照顧孩子,本該合房的他們,還是分房。
孩子大點,他以為他們會重新一個房間睡,可是這些年,他們都是他一個房間,王聘和孩子一個房間。
可就算如此,他們的感情也不是現在這樣。
他經常會抱王聘,夜裡媛媛睡覺以後,他也會過來抱著王聘,抱一會兒,兩個人說說話,或者是把王聘拉到他的那屋,兩個人親熱一會兒。
王聘不會主動抱他,可是他抱她,她從不拒絕。
他一直以為他們很好的。
可現在,他只要一動,王聘就是防備的姿勢,眼神冷漠的看著他,好像他是一個陌生人。
她這樣的眼神,這樣的防備,很傷他,讓他的心冷,不敢伸出手去。
從她那天說要住院開始,他們就沒親熱過了,她不肯,她就是手術好了以後,他要找她,她都冷冷的,她不肯和他親熱。
他們從未這麼久沒在一起,沒親熱過,他和王聘平時一個星期怎麼都要親熱兩次的,可現在,從她手術到現在一個多月了,他們沒有親熱。
他不是一定要親熱,他只是不想冷了心,不想冷了他們之間的感情。
“不早了,睡吧。”
王聘看著江戈出聲,她不讓江戈上前,不讓江戈抱,她是防備江戈的,她不管江戈怎麼想。
“好,那你也早點睡。”
江戈確實被王聘傷到了,王聘拒絕的太明顯,他也是個人,他也有自尊,他不敢再上前。
江戈出去了。
王聘看看床上放的五百塊現金,她沉默了一下,然後拿起放在了床頭櫃上。
“小玉今天出院,你要和我一起去看看嗎?”
早飯的時候,江戈和王聘說著。
“媽媽,我能一起去看看姐姐嗎?”
江媛抬頭問著王聘。
“爸爸帶你和媽媽一起去好不好?”
江戈開口,本來他是沒想帶江媛去的,但現在江媛想去,他也想讓江媛和江玉見個面,想她們姐妹關係好。
另外江媛要去,那王聘肯定得去,他們一家三口一起,有江媛,他和王聘的關係應該很快就能緩和。
“你要上幼兒園,要乖乖的,醫院病菌很多,姐姐都出院了,有空會見的。”
王聘對江媛說著,她不會讓江媛去的。
“哦,那姐姐會來咱們家住嗎?”
江媛繼續問王聘。
“姐姐要和她媽媽住。”
王聘告訴著江媛。
“哦。”
江媛哦一聲。
江戈還想說什麼,王聘看了他一眼,他把話嚥了回去。
“我送孩子去幼兒園,你直接去單位吧,你要接江玉出院,好好把她送回去,我就不過去了。”
王聘對江戈說著,她不會去接江玉出院,也不需要她,江戈是父親,他要接江玉出院,是應該的,是他做父親的心意,她不阻攔。
“媛媛想見她姐姐,我想著咱們一塊吃個飯吧,我把小玉叫出來,一起吃晚飯,讓她們姐妹也見見。”
江戈把他的想法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