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戈瞪大眼睛看王聘。

王聘那樣的冷靜,她的眼神內的冷漠讓江戈從沒那一刻感覺這樣的清晰,王聘是真的不想同他過了。

不是開玩笑,不是生氣,不是傷心,而是絕望之下的冷漠。

這種冷讓江戈覺得他的心都被凍結了。

他到底做了什麼能讓王聘這樣?王聘為何會如此的灰心、絕望、絕情呢?

他愛她,愛的命可以給她,可以說,如果王聘遇到什麼危險,江戈絕對可以不要命的衝上去護著王聘。

如果他和王聘只可以活一個,他會毫不猶豫的選擇讓王聘活著。

可為什麼她對他這樣的冷漠?

明明他們好好的,她為什麼不想同他過了?

“聘聘,老婆。”

江戈喊著,他想上去抱住王聘,想抱抱她,想親親她。

王聘後退一步,轉身進了屋。

她知道江戈想抱她,這個世界,這個時間,她和江戈還沒有走到後來的地步。

現在江戈還能抱她,還能吻她,她還不會完全拒絕江戈。

可在她那個世界,她和江戈有好幾年沒抱過了,她不讓他抱,不讓他吻。

看王聘進屋關了門,江戈一個人呆愣愣的站在客廳,沉默。

“怎麼又要錢?住院的費用我都交完了。”

江玉出院的前一天,江戈在屋裡打電話。

“什麼藥?祛疤的?你是孩子媽,你給孩子買瓶藥還要我拿錢嗎?”

“離婚後孩子的撫養費你沒給過一分,上大學這三年多你沒拿過一分錢,她大學所有的費用全是我在拿。”

“這次住院花一萬多,全是我拿的,你買瓶祛疤藥你也找我要錢,沒錢就別買。”

江戈的聲音帶著怒氣,語氣不由的提高。

開始他還怕外面的王聘聽到,現在也顧不得了,他覺得沈梅做的實在太過分了。

王聘聽到了,她笑了笑。

錢啊。

這東西她從來不看重。

因為江戈的前妻沈梅因為錢和他離婚,所以王聘從不在乎他沒錢。

可他把她的心疼當理所當然。

江戈,現在你前妻問你要錢,你會憤怒,你知不知道,我不生氣,我只是覺得可笑。

“行了,不說了,沒錢就不買。”

江戈掛了電話,他是真的生氣了。

王聘什麼都沒說,她就當什麼都不知道。

晚上八點多,王聘在屋內陪著江媛看動畫片。

咚咚咚,有人敲門。

“媽媽,有人敲門。”

江媛對王聘說著。

王聘也聽到了,只是她有些奇怪,這個時候誰會上門?

樓上的那個阿姨?

不應該啊,上次那個阿姨也沒有再敲門啊。

她沒記得有誰來她家啊,她家幾乎不來客人的。

江戈開的門。

“你怎麼來了?”

江戈疑惑的聲音傳來。

誰?

王聘站起了身,江媛也起來了,她也好奇是誰來他們家。

“我怎麼不能來?你江戈不接電話,我不來行嗎!”

沈梅的聲音響起。

王聘一下就停住了腳步,她拉住了江媛,又坐下看動畫片。

是沈梅,那就是找江戈的,和她無關,她不用出面去面對。

“什麼事?”

江戈的語氣不好,他沒想到沈梅會找上門,他和王聘結婚以後,這麼多年,沈梅是第一次上門。

“什麼事你不知道?你要我站在這裡說?江戈,這裡曾經也是我家,你不讓我進門。”

“行,那我就站在這裡說,反正樓上樓下我也認識,你都不怕丟人,我怕什麼。”

沈梅的聲音挺大的。

“進來吧。”

江戈眼內都是怒氣,可是就像沈梅說的,左右鄰居都認識沈梅,如果讓沈梅站在門前,不讓沈梅進屋,沈梅的嗓門又大,這老樓隔音不好,怕是別人家要聽八卦。

到時候臉上就不好看了。

“媽媽。”

江媛小聲的喊著王聘。

“好好看,大人的事,別管。”

王聘拍拍江媛。

“哦。”

江媛哦一聲,媽媽不讓管,讓她看電視,那她就看電視。

“不是江戈,這麼多年,也不打算換房子啊。”

沈梅進屋以後打量了一下客廳,客廳不是她原來和江戈住的時候的樣子了,房子後來裝修過。

也是,江戈和王聘結婚了,怎麼都要重新收拾一下,但現在看,也不咋樣,還沒有她住的房子好呢。

“有事你就說。”

江戈不想和沈梅多說,沈梅是什麼樣的人,他太瞭解了,最近因為江玉的事,他和王聘鬧的不開心,王聘對他那麼冷漠,他心情不好。

“還是給小玉買祛疤藥的事,孩子大了,愛美,咱閨女長的好,個子高,啥都好,總不能因為做手術脖子上留個難看的疤吧?將來工作了,談物件,物件不得嫌棄啊。那閨女心裡一輩子都有陰影。”

沈梅說著,她今天來,就是找江戈要錢來了。

“有個疤就有陰影?有個疤就不能談物件了?要是嫌棄,那也不是啥好人,不用談了。”

江戈覺得沈梅這想法有問題。

江玉做手術的位置是脖子,也就是耳朵後面,頭髮遮擋住,根本就看不到。

有疤怎麼了?王聘前段時間乳腺手術,也有疤啊,王聘怎麼沒說要祛疤的藥?

再說,你沈梅覺得需要用祛疤藥,那你給孩子買就是了,你是孩子媽媽,親媽,做手術你一分錢沒拿,你給孩子買瓶祛疤藥怎麼了?為什麼一定要來找我要錢?

“你這是當爸說的話嗎?咱們可就這一個閨女,你不為她一輩子著想啊。”

沈梅不滿的看著江戈。

江戈張了張嘴,他很想說,我倆閨女呢,可江媛不是沈梅生的,沈梅自然不會想到江媛。

也就是這一刻,江戈突然想到王聘說她不是江玉的媽媽。

也是啊。

江玉,江媛都是他的閨女,她們是同一個爸爸,卻不是同一個媽媽。

所以他那樣要求王聘,真的是他過分了嗎?

江戈有一絲的恍惚。

“是不是王聘不讓你出錢?我喊她出來說清楚。”

沈梅看江戈不說話,她又說著。

“媽媽。”

屋內江媛仰頭看王聘。

“看電視。”

王聘摟著江媛,她懶得出去。

“別瞎說,聘聘她根本就沒說過什麼,你以為她是你啊,小玉住院花了一萬多,家裡的錢都花了,她也沒說什麼,她從來都不在乎錢,她在乎錢,她也不能嫁我。”

江戈看了沈梅一眼,說完這話,他自己心裡也不舒服。

是啊,其實王聘真的很好,真的不在乎錢,在乎錢也不能嫁他,他知道的。

可是為什麼有時候他控制不住他自己瞎想,是因為當初沈梅給他的傷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