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上次不愉快的回憶,這一次王聘不會帶著江媛去,憑什麼要去呢?

江玉和沈梅憑什麼要給江媛白眼呢?

江媛做錯了什麼?

江媛滿心的歡喜,滿心的真誠,卻被那樣對待。

江玉她不說,你沈梅憑什麼呢?你是個大人,你憑什麼那樣對一個孩子?

你這樣來對我的孩子,你又憑什麼去讓我照顧你的孩子?

我欠你的?

不,我不欠你的。

你沈梅和江戈當初離婚是你們的問題,是你嫌棄江戈,後來離了,你沒找到更好的,你後悔了想復婚,江戈不和你復婚,和我有什麼關係?

我是後來才認識江戈,嫁給江戈,你憑什麼來怪我呢?

你看我女兒不順眼,我不帶著孩子出現你面前就是了。

我絕不會再讓我的女兒去遭受你們的冷臉和白眼。

當王聘也不會對著江媛去說江玉和沈梅的壞話,江媛還小,王聘不會給江媛的內心種下那樣的種子。

第二天王聘清早吃完飯送了江玉去幼兒園。

“我這一天的事,真沒法請假,你就先去一天,我看看下午不忙,我早點過去行嗎?”

江戈再次對王聘說著,他眼內帶著一絲的哀求,他算是給王聘服軟。

“不去。”

王聘只給了江戈兩個字,她昨天已經說的很清楚了,她不去。

江戈在喘粗氣,王聘知道他在忍耐,但她沒看江戈。

江戈甩門走了。

就這樣江戈和沈梅輪流請假照顧江玉,沈梅的姐姐沒幫忙照顧。

平時江玉和她大姨那麼好,說她大姨怎麼怎麼好,沈梅和她大姐也很好,說她們姐妹怎麼怎麼好,可現在江玉住院,沈梅的姐姐沒上班,但除了當天去了一次外,就不出現了。

王聘很清楚,沈梅的姐姐還和沈梅說,讓沈梅給江戈打電話,讓王聘去醫院照顧,但王聘沒理。

你們愛如何,如何,愛算計,算計,反正我不會去。

至於江戈他要請假,會不會扣錢都無所謂,反正為了江玉,江戈已經把家裡的錢都花了,請假扣個幾十塊,那也是江戈的錢,不是她王聘的,她不在意。

王聘也知道,沈梅其實不用請假的。

沈梅是護士長,她上一兩天可以休兩天,她可以和別人換班照顧的江玉的。

其實沈梅說她晚上在醫院陪護,除了第一夜,她和江玉到晚上都是打車回家住的,根本沒在醫院住。

所以沈梅是完全可以自己照顧江玉的,畢竟江玉的手術,除了第一天外,其餘的時間,就是白天需要打點滴,也不需要別的照顧。

可沈梅就要江戈去照顧。

王聘壓根就沒問江戈怎麼照顧的,江戈什麼時候回來,是不是忙,是不是累,她沒問,沒管,反正只要不找她就好。

她只要照顧好她和女兒就好。

三天後,王聘聽到江戈關在屋內打電話借錢,他交的一萬塊不夠了,大夫說還得三千多。

這些王聘心裡是清楚的,因為上次是她在醫院照顧江玉,所以大夫是給她說了錢的事,說還差不多得三千塊才夠。

王聘存的錢那個時候都花完了,她是沒錢的,而她和江戈結婚到現在,她從來沒拿過江戈的工資卡,都是江戈保管,所以她晚上回來告訴江戈醫院那邊讓再交三千塊。

她記得江戈當時挺生氣的,說不是交了一萬嗎?為什麼還要三千。

江戈當時好像還怪她,可有她什麼事?又不是她要錢。

現在是江戈照顧,所以大夫是直接找了江戈,江戈是不是為難,王聘沒問,和她無關。

只是家裡的菜,從兩道變成了一道。

“肉呢?王聘,你現在做飯會糊弄了啊,你天天在家啥也不幹,連做個飯你都糊弄,你還能幹點啥!”

江戈衝王聘喊,這幾天他真的是忍夠了。

王聘沒急,沒喊,只是平靜的衝江戈伸手。

“幹嘛?”

江戈皺眉,這是什麼意思?王聘要幹嘛?

“錢,我身上滿身還有二十塊,離月底還有十天。”

王聘冷靜的說著。

“錢,錢,你就知道要錢,你也不賺錢,就會花錢。”

江戈心裡很煩,他的語氣特別的不好。

“那我明天開始出去上班。”

王聘還是那麼冷靜,因為早已經習慣,也早對他死心。

“上個屁的班,你能幹啥?你出去上班誰要你?你就想出去勾搭男人吧。”

江戈的話很不客氣,簡直口不擇言。

王聘的眼神很冷很冷,冷的江戈覺得王聘看他,像看一個仇人,他不明白,作為一個妻子,為什麼會這樣看自己的丈夫,是什麼時候王聘看他的眼內沒有了愛?只剩下了冷漠。

是因為家裡的錢都給小玉花了?是他沒了錢不能給她好的生活嗎?

是,他有愧疚,他有歉意,可是他沒有外心啊。

小玉是他的女兒,她生病了,他作為父親,他不可能不管的。

他愛王聘的,他一心只愛她啊,為了她,他什麼都可以做的,她為什麼不愛他了呢?

她也開始嫌棄他沒本事,賺不到錢了嗎?

他們現在日子是難一些,可總會過去的,他心疼她的,這邊的冬天那麼冷,上班那麼辛苦,他怎捨得她去上班,怎捨得她辛苦呢?

江戈不懂他好心,為什麼王聘不能理解,他只知道他心裡很難受。

王聘冷冷的看著江戈。

是的,從嫁給他的那天開始,他就不讓她工作,因為他害怕。

他比她大,他怕她出去上班接觸更多的人,接觸更好的人,賺了錢,會和他離婚,會不要他。

他是真的怕,也可能是有那麼一些心疼,怕她辛苦,所以他不讓她上班。

可他心裡又嫌棄她,覺得她沒能力,沒本事,是他在養活她和孩子。

他那麼一心的為了這個家,為了她,她卻不領情,他覺得她不知感恩。

“江戈。”

“我嫁給你,是因為在我難的時候你幫了我,你安慰我,對我好,我感激你。”

“也是因為你雖然脾氣急,但為人仗義,對朋友很好,對陌生人都很好。”

“你可以不顧性命去救人。”

“你說你救了那麼多的人,為什麼老天不給你好報?你覺得這個世界不公。”

“我嫁給了你,因為我經受過苦楚,我想照顧你,對你好,我想給你公平。”

王聘站在那裡一句一句對江戈說著。

江戈想張嘴說話,王聘沒給他機會。

以前基本都是江戈在說,王聘是個話很少的人,哪怕她心裡驚濤駭浪,天翻地覆,她很少去說,她習慣了做那個傾聽,默不作聲的人。

可現在是王聘在說。

“你說你的前妻嫌你窮,嫌你賺不到錢和你離了婚,你們離婚幾年後,我才認識你,所以你們的離婚和我沒任何關係。”

“我嫁你的時候,你一個月一千塊的工資,還有孩子要養。”

“如果我在乎錢,想過好的生活,我不會嫁你。”

“我嫁給你,我從未嫌棄過你,我的衣服都是以前的,為了不讓你為難,我不買衣服、鞋子,不用化妝品,我的錢也都補貼給了家裡。

“生了孩子,我穿不了以前的衣服。”

“現在我這一身,從頭到腳,不到五十塊。”

“家裡沒有生活費,我不抱怨。”

“但是請你記住,我不欠你的,別把你的脾氣發給我。”

王聘對江戈說著,她不願意說這些,她從來不願意抱怨,可今天江戈的話讓她不得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