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是全麻,江玉從手術室裡被推出來的時候人是不清醒的。

病房內,江玉在點滴,王聘坐在凳子上看著,江戈在外面打電話,沈梅和沈梅的姐姐又出去哭去了。

王聘也不知道沈梅到底有多少的眼淚,一天哭這麼多遍,有那麼多的眼淚流嗎?

沈梅比她大不少歲呢,可情緒控制能力,真的有點差。

江戈回來看到王聘,還沒等說話,這邊江玉開始砸床。

她人迷迷糊糊的,感覺很難受,可又不能動,沒辦法發洩,就手握成拳,一下一下砸病床。

王聘看到了,她覺得挺好的,也是一種發洩,能發洩出來也好,不像她,她那個時候只會忍啊忍啊,她可不敢砸床,因為她怕別人看到,怕別人會說她,怕影響別人,也怕有人會心疼,她不敢發洩。

“你去勸勸。”

江戈小聲的對王聘說著,看到閨女這樣,他心疼的。

“要去你去,或者你叫她媽去。”

王聘沒起身,她為什麼要去勸?現在江玉的意識是不清醒的,江玉根本都不知道她自己在做什麼,她去說你別砸床,江玉能聽的進去?

再說,你們爹媽都在,要我去?

我算老幾!

江戈看王聘這樣說,沒再說什麼。

沈梅回來了,可能剛洗了臉,看到她閨女砸床,她抓住了江玉的手。

可江玉意識不清晰,煩躁、難受,不理沈梅,繼續砸。

“我可憐的閨女,可是受了大罪了。”

沈梅說了一句,眼淚又下來了,然後捂著嘴又出去哭去了。

王聘簡直要無語了。

從見面到現在,這都哭了幾次了,真的有這麼多眼淚嗎?

“訂點飯還是下去吃?”

王聘問著江戈,這都十二點多了,該吃午飯了。

“我閨女這麼難受,正受罪呢,吃什麼吃,我吃的下去嗎?”

沈梅哭完回來,正喝水呢,聽到王聘的話,她瞪王聘。

她很想罵王聘,你是孩子小姨,你有點同情心嗎?你怎麼吃的下去啊!

“哦,行,那我下去吃口,下午要是不用我,我就回去了。”

王聘也沒急,也沒和沈梅吵,人家閨女做手術,心疼,吃不下去飯,是正常的,她也不能逼著人家吃吧?

既然你們沒胃口,那就別吃了。

至於她,又不是她閨女,她不心疼,她沒同情心,她有胃口,她餓了,她要吃飯的。

沈梅氣的不行,這王聘怎麼這樣啊,肯定是王聘在別人面前慣會裝,所以大家都說王聘很好,可現在當著她,王聘裝不下去了,所以原形畢露了。

江戈也真是瞎了眼,看不出王聘是什麼人嗎!

“我點點吃的,大家對付一口吧。”

江戈出聲了,他還拉住了王聘,沒讓王聘一個人走。

王聘是真心想自己下去吃東西的,她一個人吃,更自在,可江戈這樣,她也沒說什麼,重新坐了下來。

江戈點了幾個菜還有米飯,有人送了過來。

王聘、江戈、沈梅還有沈梅姐姐四個人一起吃飯。

沈梅吃了幾口,眼睛又紅了,看看還在打點滴睡覺的江玉,她放下了筷子。

沈梅看江戈,江戈被沈梅看的有點吃不下去。

沈梅又看王聘,王聘無視她的目光,就像沒感覺到,筷子不停,吃她的。

愛看,看去唄,你再看,我也該吃我的吃我的,我不會吃不下去的。

王聘把米飯吃完,她放下了筷子,至於別人吃沒吃飽,都和她無關。

“我去上班,你在這裡陪著,等我下班來接你。”

江戈對王聘說著,他剛才接到了電話,得去單位一趟。

“你不用來接我,我到點自己坐車回去,我得接孩子。”

王聘看了江戈一眼,你五點下班,等你到這裡就得五點半了,你怕是忘記了媛媛她幼兒園四點半就放學了。

“江戈,我晚上在這裡陪床,晚上不用你,但白天我得上班,你們在這裡守著。”

這邊沈梅開口。

“知道了。”

江戈點頭。

江戈上班去了。

病房內,王聘沒走,沈梅沒走,沈梅的姐姐也沒離開在和沈梅說話,她們一邊說話,一邊時不時的看王聘一眼。

王聘懶得猜她們說什麼,她也沒興趣知道。

兩點多的時候,王聘的公公婆婆來了一趟,大孫女做手術,他們肯定要來看望。

“爸媽。”

沈梅拉住了王聘婆婆的手,眼圈又紅了,大有又要哭一頓的架勢。

王聘也打了招呼,然後再沒說什麼。

“爸媽,你說江戈也真是好命,前後找了倆媳婦都這麼好看,他的命好,爸媽你們也命好,不過是爸媽你們人好,才能娶到這麼好的兒媳婦。”

沈梅拉著王聘婆婆的手說著。

說的時候她還看著王聘笑,臉上帶著感激的神情。

“你們都是好的。”

王聘婆婆點頭應了一句,這兩個兒媳婦都對她不錯,也都是孝順的,她也確實沒什麼可挑可說的。

王聘也笑了一下,上次好像也有這麼回事。

是的,她記得沈梅是說了,說江戈命好,前後娶了兩個媳婦都漂亮。

王聘對這句話印象還是深刻的,因為沈梅把她們兩個都誇了。

只是上次聽到這句話是什麼心情,王聘已經忘記了。

王聘的公公婆婆坐了一會兒,讓江玉好好休息,然後他們回去了。

江玉全麻的藥勁已經過去了,不過人還是沒有精神,看著挺難受的。

“閨女,你奶奶給你拿的錢我放你錢包了,你爺爺奶奶還是最愛你這個大孫女的,誰也比不了。”

沈梅說這句話的時候,目光斜了王聘一下。

王聘知道沈梅這句話是說給她的,在告訴她,你王聘再如何,你也生的是閨女,不是兒子。

你生的閨女,我也生的閨女,但是我閨女江玉是大孫女,已經這麼大了,上了大學,和爺爺奶奶這麼多年的感情,是你王聘的女兒江媛無法比擬的。

你別想用你閨女來和我閨女爭。

王聘輕輕的揚了一下嘴角,爭寵?

她從來不爭,她的閨女也不爭,有什麼好爭的?

你沈梅所想,只是你所想,我從未這麼想過。你和我想的從不是一回事。

“孩子該放學了,我先回去了。”

王聘說著起了身,對沈梅和江玉點了一下頭,她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