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聘看著張儷,以為她還上當?

就算她只是十八歲的王聘,她也不會再上當了好吧!

“哦,聘聘,其實我也沒什麼事,就是想著咱們是好朋友,你總不能看到好朋友被人欺負了不管吧?”

“我和你說,三班那個賤人,她總說你壞話,我因為替你說話,被她罵,她實在太噁心了。”

“聘聘,我知道她放學回去走哪條路,咱們逮她去,到時候狠狠打她一頓,給你出氣。”

張儷看王聘不肯跟她走,說出了她的目的。

王聘聽懂了,張儷找她的目的,是看到她最近做的這些事,覺得她變厲害了,想利用她。

三班有個女生得罪了張儷,張儷想收拾這個女生,但可能張儷打不過或者是別的原因,張儷一直忍著。

張儷今天來找她,就是想借她的手去收拾女生,好報仇。

張儷還說女生罵她,張儷是替她出氣,才得罪女生,把她拉進來。

如果這事有什麼後續,那張儷會毫不猶豫把事情推到她的身上,張儷會說是替她不平,是為了幫她,那主要責任就在她的身上,而不是張儷。

張儷,你這聰明,你媽知道嗎?

幾句話就想利用我?

你想什麼好事呢。

王聘懶得理張儷,她邁步要走。

“王聘,別這樣啊,人家這樣欺負你,你都能忍嗎?”

張儷一急,伸手拉王聘的胳膊。

張儷很用力,此刻她的臉上笑容都沒了,她得把握住這次機會,不能讓王聘離開。

“你想當魏靜?”

王聘看向張儷,眼神冷漠,同時她抬起了手。

這樣的王聘讓張儷下意識的鬆了手,後退了兩步,拉開了和王聘的距離。

真被嚇住了,看來現在自己在別人心裡真的是個壞人啊。

“再煩,我就去找那個女生,說你要打她。”

王聘沒想動手,她討厭張儷這個人,張儷不來煩她,她也不會把張儷如何。

至於以前被張儷騙,那是自己蠢,她不怪人。

張儷眼神閃了閃,沒說話。

王聘離開,往宿舍而去。

她不摻和,如果張儷再說,她真的去告訴那個女生,讓那個女生和張儷兩個人撕去。

反正張儷和那個女生都是市裡的,都不住校,有事,你們解決去吧。

不管誰打誰,打飛了,王聘都不帶管的。

週末,王聘推著腳踏車剛出校門,她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爸。”

王聘喊了一聲,她爸咋會來?

她爸是紙廠的技術師,平時都在廠裡,有時候半夜機器出什麼事,廠裡的人都會來家裡喊他爸爸。

挺辛苦的。

按說這個時候爸爸應該在廠裡啊。

“走吧。”

王柏看著王聘笑了笑。

王聘一下就懂了,她爸是怕她一個人回去再出什麼事,所以特意來接她的。

王聘騎車跟在她爸身後,兩個人往回。

這一路其實說的話不多,但王聘覺得心裡暖暖的。

村子口,王光在等著。

“爸,姐,你們回來了。”

王光很高興。

“上來,我帶你。”

王聘喊著王光。

“中。”

王光特高興,他很喜歡他的姐姐,但好像他姐姐很少有騎車帶他的時候。

現在有這個機會,他當然樂意啊。

王光一竄,就坐到了王聘的車後座。

然後王聘就把握不好車子的平衡了,車子拐了幾下,還是倒了。

王光下車,看向王聘。

“姐,你沒事吧?”

王光關切的問著。

“沒事。”

王聘是笑著的,她騎車的技術真不行。

“姐,我帶你。”

王光扶起了車,讓王聘坐上去,然後他騎車帶王聘回家。

家裡商琴已經做好了晚飯,她看到王聘的那刻,眼睛就紅了。

如果不是王光,商琴怕是就哭出來了。

王聘就怕這個,她的媽媽啊,眼窩太淺,愛哭,所以有時候王聘不願意和她媽說話,就是怕她罵哭。

但王聘心裡清楚,媽媽愛她的心不假。

“你這閨女,以後啥事都要說,要大人是幹啥的啊。誰欺負你,有你爸,再不行,媽就是拼命也能上。”

商琴拉著王聘的手,此刻王光去拿東西了,不在,她才說。

“知道了,媽。”

王聘點頭,用力握了一下她媽、的手。

因為整天干活,商琴的手很粗糙,握起來喇巴的很。

這是幹活乾的一輩子的手啊。

王聘覺得心裡酸酸的。

“姐,給你。”

王光過來了,手裡端著一塊豌豆餡。

他姐很喜歡吃這個的,但這個只有會上才有的賣,他姐週末回來,趕不上會,因為會是特定的日子,這次他回來,知道有個地方有會,騎車騎了二十多里,去給他姐買的。

王聘看著豌豆餡眼有些熱,這東西她多少年沒吃過了?

東北沒這玩意,她回孃家,也很少見這個了。

小時候,好吃的東西少,就覺得這點心是最好吃的。

還有梅豆角果子,那麼甜,後來都叫羊角蜜了,但再也不是小時候的味道。

王聘接了過去,拿勺子挖了一塊。

“好吃。”

王聘對王光點頭。

王光笑的特別開心,他姐姐說好吃呢,他就知道,他姐吃到,一定開心。

王聘把豌豆餡分了,給她爸,她媽還有王光。

“我不吃。”

商琴不吃,她願意吃嗎?

她當然願意啊,可她不能吃,她少吃一口,她的孩子就能多吃一口。

“我吃不了那麼多,這東西放不住,到明天就該壞了,扔了多可惜。”

王聘說著,她自然知道她媽是捨不得吃。

商琴又讓王柏和王光吃,兩個人都不要,她沒辦法,把分給她的那塊吃了。

吃了晚飯,王聘喊了王光,檢查他的古文背誦,還有作文。

別說,王光真的進步了。

至於英語和數學,得了,王聘沒教,她怕她教錯了。

王聘心裡有個感覺,高考的時候,考試的那個人,應該還是十八歲的她,不然讓現在的她去考,肯定考不上大學的。

她應該是回來彌補遺憾的,遺憾彌補完,她還是會離開。

所以王聘珍惜和家人相處的時光。

是,在那個世界,家人也都還在,但還不一樣的。

父母老了,弟弟也結婚成家,有了兩個孩子。

這個時候的家人,她想多看看,多陪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