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聘沒再說什麼,校長和主任已經說的很清楚了。

王聘不同意,他們就把王聘開除,至於開除的原因,那隨便找幾條安王聘身上就是了。

他們是校領導,他們說了算。

真把王聘開除了,他們還把毛病推在王聘身上。

這個時候王聘不願意和他們去爭,因為沒用。

王聘回了班級,繼續上課。

校長和主任都以為她妥協了,畢竟在他們眼裡,她就是個小蝦米,無權無勢,一個農村的女孩,成績是好,長的是好,可又能如何?

你想讀書改變你的命運,那首先你要讀的成才行。

王聘想讀書,想高考,那命運就在他們手裡,他們不愁她不妥協。

班級內的同學有問王聘主任找她幹嘛,也有竊竊私語的。

王聘沒答,低頭看書。

第四節課,申鵬回來了。

申鵬進教室的那一刻,王聘的目光收縮,轉冷。

申鵬第一眼就看向了王聘的位置,他看著王聘的目光有得意,好像在告訴她,你王聘不和解又如何,我還不是回了學校。

我父母認識人,我家有錢,所以我不管做了什麼,我爹媽都能給我擺平。

你就算報警了也沒用,學校就算知道了也沒用,我還不是回來了。

你能拿我如何!

原來如此。

王聘衝申鵬笑了一下,說是笑,可王聘的笑卻透著陰森的味道。

申鵬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哆嗦。

那是怕。

是的,申鵬怕,他從心裡是害怕王聘的,他永遠忘記不了王聘拿著磚頭砸人,永遠忘不了王聘那如惡魔一般的眼神。

此刻的王聘,讓申鵬覺得就是惡魔,下一刻就會把他吞噬。

有人問申鵬出了什麼事。

申鵬本來想嘚瑟的,但他看了王聘的眼神以後,嚥了一下口水,沒敢瞎說。

第四節下課就是午飯和午休的時間。

王聘沒去後面的食堂,而是出了校門。

她坐車先到了派出所。

派出所的民警在吃午飯。

王聘找到一個民警問為什麼要放申鵬,民警給了她答案,說申鵬不涉嫌強、奸、未遂,他就是路過,看到了同學,打個招呼。

她要看申鵬的口供,民警也把口供給她看了,申鵬改了口供。

“有錄音的。”

王聘的眼內帶著憤怒,即便來的時候她已經想到,可心底還是有怒。

“沒啊,那錄音帶裡面啥都沒,根本沒申鵬說的話,可能是壞了。”

民警態度隨意的回著王聘。

呵呵,王聘冷笑,壞了?真巧啊。

你們這是把人當傻子了啊。

錄音帶不可能壞,那就只有一個可能,錄音帶在她走後被毀了。

真行啊。

這裡是派出所啊,他都不為她做主,她還要找誰為她做主?!

“所以申鵬不會有事了是嗎?”

王聘的聲音平靜,那是失望之後的冷靜。

“這也不是我處理的,他人出去了,又沒犯罪,那肯定是沒事了啊。”

民警隨便答了一句。

王聘沒再說什麼,她轉身往外,因為再問無用,鬧也無用。

“王聘。”

她走出派出所大門的時候,有人喊住了她。

王聘抬眼看去,是崔民警,就是那天懷疑她,一直詢問我的那個民警。

王聘看著崔民警,那天他一直在問她,他的感覺很敏銳,他看著很認真,可為什麼?

“抱歉。”

崔民警對她表達歉意,他看懂了王聘的眼神,好像在問他為什麼。

“有什麼道歉的。”

王聘看著他,你說抱歉已經說明了一切,可道歉有用嗎?

“我才來兩年,這裡我做不了主,王聘,如果你還有辦法,那就去用吧。還有,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幫你證明。”

崔民警出聲,他相信面前的這個女孩,她一定不會就這麼算了,他相信她還有辦法。

別問他為什麼,這是一種直覺,因為他覺得她的眼神和她的冷靜都不似她這個年紀。

至於收了錢的民警,不代表他們所有人,他也想給她公道。

他做不到,但他有一種直覺,她自己能做到。

“好。”

王聘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點頭。

他是個好民警,但是他沒有那個收了錢的民警厲害,所以他就算生氣,就算不甘,他也沒辦法。

但是,她有。

崔民警看著王聘離開的背影,她的背影孤獨但又挺傲。

王聘坐在了車裡,她看著窗外。

崔民警沒猜錯,她不會就這麼算了。

他們以為錄音帶毀了,就沒了證據?

他們不知道,她當時是拿著兩盒帶子的,在申鵬去報案的時候,她錄了一份備份,所以她是留了一份錄音帶的。

而現在這錄音帶不止一份。

王聘去複製了好幾份錄音的,然後她走進了報社。

如果報社不敢報,那沒關係,她會一層一層的走下去,直到有人敢,直到這事有人管。

烏雲它遮不住光,就算能遮,也只能遮擋住一時,光它終會來的。

當光撒下的那刻,黑暗就會消散。

王聘不是真的十八歲,所以這一次她一定要為她自己做主。

王聘回到學校的時候第一節課已經上了半節課了,她喊報告進去的時候,老師看了她一眼,讓她去座位了,沒說她什麼。

下午第二節課,班主任來叫王聘,他的臉色難看。

“王聘,你一直是個好學生,老師很看好你,老師也知道這次你受了委屈,可馬上要高考了,什麼都沒高考重要,你就不能先忍忍,等高考完了再說嗎?”

班主任對王聘說著,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怒氣,還有無奈。

說實話,他並不是不同情王聘。

他覺得以王聘的成績,一定能考個好大學,這也讓他這個班主任覺得臉上有光,也是對他的欣慰。

他是希望王聘好的。

可是他也很無力,前段時間王聘在初中的事傳的滿校都知,雖然他覺得不像是真的,但他還是找王聘做過思想工作。

王聘說那都是假的,她沒有做過那樣的事。

他信。

他讓王聘把精力都放在學習上,好好高考。

可這才多久,又出了這樣的事,申鵬也是他的學生,他是最不希望學生出事的。

可偏偏出在了他的班級。

他被校長和主任說了,他還沒等找王聘談心,結果現在又出事了。

先前校長和主任把他一頓大罵,看著他的目光恨不得把他吃了,說他教出來的什麼狗屁學生,要是不會教就滾回去。

他知道校長和主任不滿。

可這事怎能怪他,又不是他做的。

可他又不能和校長去對著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