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大雨傾盆,張角就只能在廠房裡閒逛了。
這廠房有兩個籃球場那麼大,單層的,屋頂上有很多金屬橫樑,牆上可以可以看到很多生鏽的機器裝置。
像是一些大型器械的操作區,不過現在已經被鏽跡腐蝕了。
張角廠房裡轉了一圈,最後停在蹲在牆角的三人組身前。
不得不說這些人是真行,胳膊斷了,被打的滿臉血,現在蹲在牆角,疼的還能哼哼。
“你們為什麼要殺我?”張角蹲在他們面前,手裡拿著鐵槓杆晃盪著。
那個磨刀的人,滿臉都是血,胳膊腫的比大腿都粗,半蹲在地上,眼睛有氣無力的看了張角一眼。
什麼都沒有說,張角又看向他身邊的那兩人,年齡都不算大,看起來也就十幾歲的模樣,臉上眼眶都腫了,蹲在牆角不敢說話。
“嘖,聾子,還是啞巴?剛才不是還挺能說的嗎?”
張角手裡的鐵槓杆,輕輕的拍著一個人臉,笑著說:“現在,回答我。”
“哥,下雨了,阿姐回來了。”
一個男孩光著上半身,穿著一條不合身褲子拖拉在地上,光著腳踩著雨水跑了進來
身上被雨水都淋溼了,懷裡還抱著一個圓柱形的飯盒,臉上帶著一個單純的笑容。
這個男孩,就是最開始張角遇到的那個,那個男孩跑進廠房,左右回頭看了一眼。
然後,看到在牆角蹲著的三人組,和拿著鐵槓杆一臉威脅的張角。
廠房裡的空氣就像凝結了一樣,只能聽到外面雨水打在鐵皮板上的聲音。
“啊!”
那個男孩一聲驚呼,也顧不住自己懷裡抱著的飯盒了,轉身就往外跑。
可惜剛跑到門口,就被張角一把拽住了胳膊,就像老鷹抓雞崽一樣,直接拽了起來。
那個男孩還想反抗兩下,但是冰冷的鐵槓杆貼在臉上的時候,男孩就跟按了暫停鍵一樣。
垂頭喪氣的低下了頭,張角伸手把他懷裡的飯盒拿過來,男孩抓的很緊,不肯放手,但是鐵槓杆又貼臉上。
男孩放下了手裡飯盒,眨巴著眼睛,看著張角,張角拿著鐵槓杆指著,牆角蹲著的三人組說。
“去那邊,蹲著,不要讓我說第二次。”
男孩十分聽話的走了過去,蹲在了那三個人的身邊。
“你們......怎麼成這樣了?”男孩小聲的問道。
三人中間的磨刀客,有氣無力的說了句“閉嘴。”
張角倒是沒看到他們兩個的互動,只是頗有興趣的看著手裡的飯盒。
這個圓柱型的飯盒,十分密封,上面是用螺絲固定起來的,下面還有被火燒過的痕跡。
張角從一旁拿了一個板子放在地上,坐下,把飯盒放在腿上開始擰螺絲。
最上面頂端,有一個螺絲帽,擰下來以後,裡面還有熱氣。
張角抬頭看了一眼蹲在牆角的四人組,笑著說:“一起吃點?”
那個男孩看著飯盒,嚥了一下口水,另外三人什麼都沒說。
“切,我看看,你們吃的什麼好東西。”張角無所謂的開啟飯盒蓋子。
裡面是有些偏褐色的粘稠狀的液體,看起來像是粥,張角拿起來聞了一下。
有種腥了吧唧的味道,還有這顏色,形狀,讓張角不禁的往某三哥國家去想。
這玩意,能吃?
張角嘴角抽搐了一下,又抬頭看了一眼四人組,最終伸出一根手指,在飯盒裡沾了一下。
放在鼻子前聞了一下,然後皺著眉頭塞嘴裡嚐了嚐。
就這一下,張角就覺得自己的舌頭已經殘廢了,一種難以言說的腥澀味和辣味,充斥在嘴裡。
呸呸呸,張角放下飯盒,連吐好幾口,急忙起身跑到門口,也不管外面的雨水酸澀的口感裡。
捧水漱了幾次口後,才把這食物的味道去除,現在滿嘴都是酸澀的雨水味道。
“這是人吃的?”
張角擦著嘴,問著那些人,那些人也有些愣神的看著張角。
碰,“吃光他!”
飯盒放在了那四人組的面前,張角也坐在他們面前,指著飯盒說。
那個磨刀的人,掙扎著起身,一臉警惕的看著張角。
然後從張角面前拿過飯盒,胡亂的擦了兩下臉上的血跡,拉開飯盒下面藏的勺子。
挖出來了一勺子“粥”,塞進了嘴裡,大口的咀嚼了起來,像是非常好吃一樣。
磨刀客吃了四五勺以後,看著張角沒有阻攔,又吃了兩勺,然後把飯盒遞給身邊的人。
那兩個人和男孩,也都拿起勺子大快朵頤了起來,剩下的粥就被瓜分一空了。
男孩甚至抱起飯盒,用手把裡面仔細的擦拭了一遍,再把手舔了一遍。
這一幕對張角來說有點刺激,甚至還有點想吐的感覺。
總之就是目瞪口呆的看了一遍,重口味吃播直播,這也就是沒帶手機,要不然拍下來不上熱門才怪。
一頓飯下來,原本劍拔弩張的形式也緩解了不少。
磨刀客看著外面的大雨,突然朝張角跪下來,砰砰砰的磕了三個頭,沙啞的說:
“要殺,就殺我一個,是我想動手,和他們無關。”
鐵槓杆帶著破風聲,砸在他旁邊的地上,崩起來的鐵鏽,濺在磨刀客的臉上。
“有錯就讓法律來懲戒,我又不是什麼窮兇極惡的殺人犯。
來,聊聊你為什麼要殺人,還有這裡是什麼地方,那個市,或者是那個國家。”
磨刀客抬起頭來,看著張角,眼神有些詫異,不過還是回答了張角的問題。
“這裡是廢區,我。
我想殺你,是因為......”
說到這裡,磨刀客指了指張角的胳膊,張角也低頭看著自己的胳膊,挺乾淨的啊?
沒有紋身,也沒有傷疤,肌肉輪廓明顯,單手做一百個俯臥撐都沒問題。
“我胳膊怎麼了?讓你想殺我?”
“你,你太強壯了,太危險了,我們害怕。”
這個答覆,讓張角很是無語,強壯就是危險?
那健身房裡的肌肉人,都應該進監獄,什麼鬼邏輯啊。
“等等,廢區?什麼意思?地名嗎?”張角找到了一個話茬。
“廢區就是廢區,被廢棄的地方。”
磨刀客跪在地上,用僅剩一條的好胳膊撐著身體,另一條胳膊無力的垂在地上,發紅腫脹。
額頭上的冷汗直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