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白,你個龜兒子!老子和你不共戴天!”

“媽的,你個龜孫借錢不還,還放狗咬我,你個狗日的給我等著,老子早晚砍死你!”

一名穿著白襯衫的年輕男性,一邊罵罵咧咧的口吐國粹,一邊慌不擇路的從一條老巷子裡跑了出來。

只見他身後跟著兩三隻齜牙咧嘴,面露兇相,汪汪亂叫的白色博美犬。

這種白色的捲毛寵物狗,平時看起來是十分可愛,但是這副目露兇光,呲牙咧嘴,緊追不捨的樣子,在張角看來堪稱驚悚。

被狗追的男子,名叫做張角,和千年前喊出“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的天公將軍張角同名。

甚至看張姓族譜上,還真跟那位天公將軍張角有那麼一點關係,只不過關係不大。

只見張角在長巷裡,左拐右轉,試圖甩開這幾隻瘋狗。

可是那些狗就跟裝了追蹤器一樣,在巷子裡遇到其他的人不咬,衝著張角那就是一個緊追不捨。

張角憑藉著記憶,跑進了一條衚衕裡,看著攔住去路的牆壁,張角心裡就跟一萬匹羊駝奔過一樣。

“這地方,原來沒有牆的啊!”張角的內心悲催喊聲,並沒有什麼用處。

身後的狗叫聲正在逼近,張角皺著眉頭,一咬牙,腳踩在旁邊的牆上一個借力,奮力向上一跳。

雙手緊緊的扣住空心磚的牆頂,雙腳蹬了幾下,用力把自己給拉了上去。

爬上牆的張角斜坐在牆頂上,晃盪著腳上的人字拖,略帶悠閒的看著衚衕裡追過來,卻無計可施的博美犬。

張角清瘦的臉龐上,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兩道剃刀一樣的眉毛高高挑起。

毫無素質的往下面吐了口唾沫,全然不管那幾只博美犬的汪汪聲。

“狗東西,還追啊!等會給打狗隊打電話,把你們通通抓走!打死做成火鍋!

還有你們那沒良心的主人,五十塊錢都賴賬,還TM的放狗咬我。

這是人乾的事情?”

張角十分氣憤的罵了一頓,最後還朝衚衕裡的博美犬,比了一個挑釁的中指。

在博美犬惡狠狠的叫聲中,洋洋得意轉身翻牆下去。

從牆上跳下去,雙腳剛剛著地,張角突然感覺到一股不真實的虛幻感。

雙腳踩在地上就像踩在棉花上一樣,兩眼一黑,噗嗤一下子就摔在了地上。

過了五六秒,摔倒在地上的張角,才晃悠悠的回過神了,雙眼眨了幾下,才緩緩的撐起身子從地上坐了起來。

揉搓了一下有些暈眩的額頭,張角茫然的看向四周。

入眼所見的是一處荒涼的廠區,幾棟廠房破舊不堪,牆壁已經開裂,露出了裡面的磚頭。

視窗處僅剩的幾塊玻璃也是殘破不堪,有風吹過就會響起空蕩蕩的聲音。

窗前的鐵欄杆也是鏽跡斑斑的,在牆邊還堆放著一大堆被鏽跡包裹的機械。

在遠處空地上,一堆堆被鏽跡侵蝕的的機器,就像一座座褐色的岩石一樣,層層疊疊。

一陣微風吹過,颳起地上的塵土,就像煙塵一樣飄起。

張角用手擋在臉前,扇了一下被風吹過來的塵土,從地上站起來。

心裡有些犯嘀咕的說:“這是哪裡?我記得市區已經沒有工廠了啊?”

當他轉頭看向身後的牆壁時,他才驚訝的發現,自己剛才翻過來的牆壁消失了,自己身後是一處空地。

張角眨一下眨眼睛,然後給了自己一巴掌,清脆的掌聲在耳邊響起。

臉龐上浮現出一個紅色的手印,肌膚上傳遞的痛覺告訴張角。

他沒有做夢。

“什麼情況?”

“我牆呢?”

“我那麼大,那麼高的牆呢?”

“這裡是哪裡?”

靈魂三問結束後,張角有些茫然的看著四方,隨手拍了拍一下身上的塵土,又向周圍的空氣摸了兩下。

確定了,身後沒有牆壁,周圍也沒有巷子,更沒有房屋。

“我沒吃菌子啊?還是我記憶出問題了?”張角對自己的現狀有些不敢相信。

天上的太陽正當午,炎熱的陽光照在地上,讓浮動的塵土變的滾燙。

張角穿著一雙人字拖,在鬆軟滾燙的塵土上踩過,沿著有陰影的廠房靠近。

透過破損的視窗,看著廠房裡面破爛不堪的樣子,裡面的東西,同樣都是被鐵鏽包裹了起來。

也不知道荒廢了多久,荒涼到一點綠色的看不見,甚至一路上連根草都沒有看到。

那些廠房裡,也沒有什麼東西,但是這些充滿年代感的建築,讓張角有些新奇的感覺。

自己小時候,就是在這種廠區長大的,只不過後來都拆光了。

走過了三座大廠房,張角看著不遠處一個蹲在廠房陰影下納涼的小孩。

張角臉上露出了笑容,看到人了,就知道這裡是哪裡了。

那個孩子看起來也就七八歲大,一副亞洲人的面孔,頭髮短短的是個男生。

半躺在陰影下,面板被曬的有些黑,光著上身,穿著一件不合身的長褲,腳上沒有穿鞋。

他看著張角的時候,兩個眼睛瞪的很大,就像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生物一樣。

“喂!”

張角笑著喊了一聲,揮著手向他跑過來,那個男孩看著張角,滿臉都是不可思議的表情。

張角跑到這個廠房的陰影下,甩了甩腳上那燙人的塵土。

“小朋友,這是哪裡啊?”

張角話還沒說完,那個小孩起身就跑了。

“喂,別跑啊!我不是壞人。”

張角也急忙去追那個孩子,也不怕腳下的塵土燙人了,那孩子人不大,跑到倒是很快。

“別跑啊,我就是一個問路的。”

倆人你跑我追,你追我趕的,穿過了一棟棟的廢棄廠房。

路上也能看到幾科綠色的植物,還有那些鏽跡斑斑的機器。

還有很多生活的跡象,有晾曬的衣服,盛水的器具。

張角更加奮力追趕,想追上這個孩子問問到底是什麼情況。

自己這是在哪裡,總不能翻個牆出國了吧?

這又不是上網,一不留神就爬上梯子,去看少兒不宜的內容。

那個孩子一貓腰跑進了一棟廠房,這棟廠房看起來有修補的痕跡,窗戶也被一些鐵皮給堵了起來。

看樣是有人居住,張角站在廠房外面喊了一聲:“有人嗎?”

沒有人回話,張角又看了看那個孩子鑽進去的地方,是一個鐵皮縫隙處,他鑽進去得低著頭。

張角往裡面看,裡面亂糟糟的,還有股刺鼻的酸臭味,就像三四天沒有收拾的飯菜一樣。

揉了揉鼻子,張角彎腰低頭從鐵皮板的縫隙裡鑽進去。

剛進去半個身子,就覺得後腦勺一痛,眼前一黑。

隨即摔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