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宸摸了摸柳明汐的臉頰,笑著道:“汐兒說的是什麼話?我體虛有缺,斷不可在男女之事上放縱,否則會虛耗精氣,損傷身體。怎能納后妃呢?為了我的身體著想,有汐兒一個就足夠了。”

柳明汐撇嘴,忍了又忍,到底還是忍不住,被軒轅宸硬生生逗笑了。

她掩住臉,努力控制住自己想笑的念頭。

她眼下可是與軒轅宸說正事呢!

打什麼岔!

軒轅宸抱緊她,在她耳邊輕聲道:“汐兒不必擔憂,若是誰膽敢勸我納宮妃,那便是謀害龍體!那可是死罪!我瞧瞧到時候誰敢!?”

軒轅宸何其聰明?

他哪裡會不知道柳明汐的意思?

他將柳明汐娶回來,好不容易的將她佔為己有,又哪裡能容忍她受一絲一毫的委屈?

他絕無可能納任何宮妃,來與柳明汐爭寵。

也無人能從他這裡,爭走任何屬於柳明汐的東西,無論是地位,還是感情。

國不可一日無君,定下下人君主後,當務之急是為先皇發喪,而後讓新皇登基,以免政局動盪。

軒轅宸的登基大典被欽天監選在一個極近的日子,與登基大典上,眾目睽睽之下,軒轅宸身著龍袍登上高位,眾皇子立在下方,眼睜睜瞧著,各個眼睛紅的滴血,恨不能當場將軒轅宸拽下來,取而代之。

軒轅賀死死盯著軒轅宸,心想他果然也覬覦皇位,更重要的是軒轅宸得逞了。

分明他心心念唸的娶到柳明汐,藉助柳明汐背後的勢力登上皇位,為此不惜在柳明汐跟前做小伏低,誰能想到,會半道被軒轅宸截胡呢?

想到此處,軒轅賀愈發的憤恨。

他轉頭瞧著自己的一眾兄弟們,眼下只能寄希望於,他們背後的勢力能夠強大一些,最好能夠將軒轅宸從皇位上拽下來,如此,他便還有一線機會登上皇位。

否則,他一輩子都只能維持現在的身份,而無法翻身。

軒轅賀握緊雙拳,而後看向了與軒轅宸並立的柳明汐。

柳明汐自是板上釘釘的皇后。

軒轅賀望著她,希冀於她能看自己一眼,最好能夠明白,軒轅宸那廝對他也不過是利用,若非為了她背後的勢力,又如何會娶她為正妃呢?

可柳明汐唇角含笑,絲毫沒有看向軒轅賀的意思。

他們二人眼中唯有彼此。

新皇登基後,便是封后大典。

這之間相隔只有幾日的時間,但大典十分隆重,絲毫沒有敷衍。

前三日告天地宗廟社稷,冊封大典當日,柳明汐身上穿著厚厚的禮服,衣襬曵地,女官在兩側託舉,一路慢慢走上高臺,而後行繁複的禮儀。

軒轅宸原本還有些擔心柳明汐,怕她會慌亂,沒想到柳明汐異常的沉穩,禮儀沒有絲毫錯處,對流程也記得十分清楚。

軒轅宸這才放心。

柳明汐前世已經被冊封過一次皇后,那一次她的確是慌亂的,獨自立在高臺上,受著無數人跪拜,心中不可能不惶然。

但這一世不同了。

她望著軒轅宸溫柔的目光,心中十分安定。

她的父母兄長也在下方行禮,望著她。

宗婦跪拜,口中稱著皇后千歲。

柳雲兒是六皇子的側妃,身份說高不高,說低不低,眼下在宗婦隊伍的中後方,隨著眾人一起跪拜,而後禮成起身。

她望向高臺上的柳明汐,瞧著她身上繁重卻無比華麗的禮服,鳳冠,心中的酸水翻湧,幾乎要將她心臟腐蝕掉。

為什麼柳明汐便能做皇后?

這位置分明應該是她的!

若非柳明汐拋下六皇子,若非柳明汐在她與攝政王在一起前橫插一腳,原本能做攝政王妃的是她,能登上後位的也是她!

柳明汐的一切本來都該是她的!

這一切,都是柳明汐從她手中搶去的!

柳明汐為什麼這麼喜歡搶她的東西!

這個賤人!

柳雲兒死死的盯著她,她的眼神太過露骨與不敬,引來了附近兩位女官的注視,這才不得不收斂自己的視線,垂下頭去不直視柳明汐。

軒轅宸登上皇位後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給幾位皇子封王,安排封地,儘快讓他們離開京城前往封地。

皇子們哪裡會甘心如此離京?

若是真離開了京城,再有奪帝的機會,便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幾位皇子們難道達成了一致,決定在離京之前奪位,決不能讓軒轅宸安穩的坐在這皇位上。

便是有太上皇秘旨又如何?

既然皇位是由他們父皇繼承的,那麼如今最名正言順的繼位者,合該是他們兄弟。

待除了軒轅宸這個大害,他們兄弟再各憑本事。

可惜的是,不等他們動作,京城中,不知何時,忽然流竄出各種言論。

諸位皇子的人走在街上,隨處都能聽見他們昏聵無能,中飽私囊的種種行事,百姓們提及,無不唾棄,口中興嘆:

“幸虧做皇帝的是攝政王,而不是這些皇子啊,否則咱們老百姓,還要不要活了?”

“就是啊,若是讓這些皇子登位,那豈不是昏君?”

“聽聞原先,那三皇子是最有可能登位之人,可惜這人好大喜功,若是叫他登位,莫不是要抓咱們這些平頭百姓,去修什麼皇陵溝渠為他增添功績。”

“是極是極!”

“那位二皇子也沒好到哪裡去,之前還貪汙了一筆銀子呢!”

“是啊,原先的太子也是個昏庸無能的。”

“四皇子……”

“五皇子……”

在百姓帶著慶幸的罵聲中,諸位皇子即便是再不想承認,也不得不認識到一個問題。

——他們失去民心了。

眼下軒轅宸登位,乃是大勢所趨。

無論是他手中的權柄,朝臣對他的支援,還是民心所向,都註定了,他能在皇位上穩坐不倒,任何人都別想動搖他的皇位。

除非哪一日,軒轅宸自己昏了頭,變得昏聵無能,方有可能將他推下來。

不戰而敗,諸位皇子不可謂不心灰,只能灰溜溜的收拾東西,去了各自的封地。

若說誰能做唯一的幸運兒,那便只有軒轅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