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做一個一輩子都不被她瞧見的守護者,遠遠望著她便好,喜歡也不一定要佔有,瞧著她幸福,才是對她最好的。

但現在他要扔掉從前那一套說辭。

柳明汐是他的,便一輩子都是他的,任何人都別想沾染,他也絕不可能放手!

柳明汐不知道軒轅宸湧動的慾念,她被軒轅宸的話,說的愣了半晌。

而後想起上輩子,覺得軒轅宸說的很對。

若非是她的拖累,軒轅宸上輩子哪裡會受到軒轅賀的鉗止?

即便再給他個腦子,他也奈何不了軒轅宸。

他只是,剛好抓住了軒轅宸的弱點而已。

柳明汐聽見軒轅宸說:“放心,不會讓他登位的,是誰也不會是他。平白髒了那個位置。”

軒轅宸這麼說的時候,還在小心睨著柳明汐的神色。

瞧見她即便聽見軒轅賀被詆譭,也沒有絲毫反應,反而一副深表認同的模樣,這才翹著嘴角,湊近柳明汐親了她一下。

柳明汐臉頰發紅,軒轅宸反倒是一副鎮定的模樣。

不得不說,成為夫妻之後,他的臉皮是與日俱厚。

已經能面不改色的當著不少下人的面,與她親近,也不會臉紅羞澀了。

比起攝政王府內的溫情脈脈,軒轅賀完全是另一種態度。

他在府中急得團團轉,因為過於焦慮,嘴裡甚至起了幾個大泡,吃飯喝水都隱隱作痛。

眼下他父皇病重,儲君之位尚未確立,正是爭奪的最厲害的時候。各個皇子謀權奪勢,母族努力拱衛他們上皇位,誰都想將太子之位攥在自己手中。

偏偏軒轅賀這個六皇子,像是沒事兒人一般,朝堂上吵得再厲害,也沒有他的影子,幾乎聽不見一個提及他的聲音。

他彷彿是個徹徹底底的局外人。

可他分明也是皇子之尊!

那九五至尊之位,誰不想爬上去!

他自問才能出眾,完全不比他的那幾個兄弟差,甚至要比他們其中大部分人都優秀,他一個沒有母族支撐的人,靠著自己在宮闈內活下來,還走到如今的地步,招攬一堆幕僚與自己的勢力,何其不容易!

他敢說,換了任何一個皇子,有著與他一樣的出身,都不會做的比他更好!

可事到臨頭,到底還是這該死的出身拖累了他,以至於他完全沒有能力參與這場爭鬥。

他蠅營狗苟多年又如何?

他所掌握的那點兒權勢,不過是他人眼中的笑話,到了真正爭鬥的時候,起不了任何作用!

他自己沒有母族幫助,羅芷妍與柳雲兒也是兩個廢物,根本沒有絲毫根基可言,柳雲兒一個庶女,自從嫁給他之後,柳家根本一副只當沒有這個女兒的意思,完全沒有幫著他奪位的傾向!

柳天成那個老油子,日日在朝堂上老神在在的,與軒轅宸一樣不愛說話,皇帝問及合適的儲君人選,他也一言不發!

至於他的正妃羅芷妍,更是大可不提!

爹都死了!

便是從前再輝煌,那些舊部也被收買的差不多,投入了其他人門下,哪裡會來幫他?

又哪裡會來聽命於羅芷妍一介女流?

想到這些,軒轅賀便覺得額角青筋跳動,隱隱要從頭顱裡掙脫出來一般,痛的他咬牙切齒,愈發焦躁。

他府中的幕僚,也通通是廢物!

軒轅賀在書房內,猶如困獸。

偏生外頭小廝通傳:“殿下,側妃娘娘來為殿下送吃食。”

軒轅賀暴躁揮手:“叫她滾!瞧不見本殿正在忙嗎!?書房重地,是她一個女人該來的地方嗎!?”

軒轅賀聲音不小,即便小廝不轉述,外頭的柳雲兒也聽的清清楚楚的,當即露出委屈的神色,還有些難以置信。

小廝瞧著柳雲兒這副柔弱的模樣,不僅同情道:“側妃娘娘,眼下殿下心情不佳,您還是暫且退回去吧。改日也是一樣的。”

柳雲兒心中委屈的要命!

她提著食盒,與湘竹一道往回走,沒多遠便碰見了羅芷妍。

羅芷妍笑眯眯的,眼中無盡譏諷:“喲,妹妹還給殿下做了吃食?不是剛進殿下的院子,怎麼這麼快就出來了?難不成殿下是覺得,妹妹做的不合胃口?”

柳雲兒強顏歡笑:“殿下忙於政務,自然是正事要緊,雲兒又怎麼能不懂事呢?”

她心中愈發的委屈。

軒轅賀娶她之前,答應的可不是這樣!

他分明說過要好好對她,說過要寵著她。

先前讓柳明汐那賤人踩她頭上,是因為柳明汐有利可圖,可這個羅芷妍,不是一樣不能幫到殿下什麼嗎?

她憑什麼壓自己一頭!?

柳雲兒恨得一顆心臟都像是要扭曲了一般,面上還要裝著露出笑容,與羅芷妍好一番虛以委蛇,才回到自己的院子中,關上房門大發脾氣!

各府中有自己的爭議,唯一相同之處,便是這京城中安靜了許多。

皇城內瀰漫的氣氛,無時無刻不在透露著,這皇城裡似乎是要變天了。

皇帝這一病,便病了三月。

三月後,皇帝駕崩,宮殿內一片悽然哀嚎。

眾位皇子不為自己父皇的死感到哀傷,只著急皇位要如何辦?

他直到死之前都沒有立下儲君,難道後面皇位歸屬,要各憑本事?

倒也不是不行。

皇子們大喜!

然而不能他們動作,皇帝身邊的總管大太監便帶著一卷聖旨宣佈,皇帝將皇位傳給了攝政王軒轅宸???

總管太監開啟聖旨時,臉上沒有任何意外的神色,顯然是對這件事早有預料。

跪在殿中的群臣思來想去,覺得不可思議,可仔細想一想,竟然覺得找不出比攝政王更合適登基的人選。

無論是權柄,還是治理朝政的才幹,眾皇子在攝政王跟前,都稚嫩的如同一群雛兒,不是他的一合之將。

而且皇帝與攝政王感情甚篤,一母同胞的兄弟,即便是朝政讓攝政王把持了半數,也從未對攝政王起過任何疑心,更未與攝政王有過任何嫌隙。

仔細算來,他會將皇位傳給攝政王,反而才是最合理的。